她忍不住弯唇,给她们回消息,说本来就是替你们要的,回去后给你们。
沈阔结束工作后,他们一道离开公司。
他带她到昨天念的那家泰式餐厅,吃过晚饭,坐车回公寓。
景檀和沈阔坐在后排,司机是英国人,听不懂中文,景檀也就没避讳,伸手去勾勾沈阔的手指。
“你怎么啦?”她问。
司机在倒车,沈阔往车窗外望了眼,回,“没事。”
明明就有事,竟然还不承认。
景檀握住他修长的手指,晃了晃,“有什么你就和我说嘛,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阔掀眸,望向她。
这要他怎么说,难不成告诉她,看见她和克里说说笑笑,他心底生出一丝烦躁?
沉默半晌,他微微叹气,回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我一时情绪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这么说是要翻篇了。
可景檀连这页的内容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就莫名其妙翻过去了。
是不好开口?
景檀想了想,好像,的确有点儿。
她朝他靠近,挽住他胳膊,微微低头,轻轻咳了下。
“那个,昨天我就是临时起意,闹着玩儿嘛,你要不喜欢,以后不弄了。”
昨天到了卧室,她看到前些天自己用过的球球,想让他也用。最后是怎么作罢的?记不太清了,似乎两人亲着亲着倒在床上,后来又是一次次汹涌浪花层层叠叠,思绪都迷离了,想做什么也忘了。
景檀红了红脸,主动让了步,“这样吧,今晚我听你的好不好?”
沈阔越听越不对劲儿,他们好像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而且她好像误会了,以为他因为昨晚而生气。
“想哪里去了,”他揉了下她的头,“没说不让你闹。”
“我们关系是平等的,没道理谁有更多特权,”他顿了顿,“我哪有道理生气,你就这样想我?”
景檀仰头,更加不解,“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阔默了默。
终究瞒不过去。
“你很喜欢克里?”
“喜欢啊,”景檀点点头,“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的吗...等一下。”
她反应过来,脑海有一个念头浮现,不可思议,“沈阔,你是在吃醋吗?”
他不应,沉默就是承认。
景檀惊讶得再捋了捋思路,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不怪我想不到,我是真没往这边想啊,”她揽着他的手臂,头靠着他的肩,觉得匪夷所思,“你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
小事?
沈阔忍不住纠正,“你找他要了多少张签名?就这么喜欢?”
“那是给林云云她们的,我肯定要不了这么多啊,”景檀望着他,“我有你给我的那张就够了——而且那张签名照珍贵的原因,最主要不是因为克里,而是你,你飞了半个地球带回来的心意。”
她看着他脸色稍霁,还是忍不住笑,说了句幼稚。
前头的司机一直听他俩讲话,奈何不懂中文,一路云里雾里,突然听到克里的名字,兴奋搭话:“Yes, Cry is a very famous singer in the UK. Shen invited him here today to renew his contract,the main thing is for Madam to meet you!(是的,克里是我们英国特别出名的歌星,沈总今日特意请他过来,说是续签合约,主要是让夫人您见一面呢!)【1】”
司机一口纯正伦敦腔,景檀一下就听明白了。
也是,如果是续签代言合约,没必要让沈阔亲自露面吧。也难怪今天沈阔让司机主动联系自己,把她接到公司来。
她觉得好笑,“你自己把人叫过来,我高兴了,你又不舒服了?”
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啊。
沈阔睨了她一眼,“你太热情了。”
景檀从善如流,“好,那我以后收着点儿。”
话是这样说,但当两天后他们收到了克里的两张演唱会门票,景檀还是蠢蠢欲动想去看。
沈阔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
罢了罢了,没必要计较那点儿幼稚的心理。
那晚他与景檀一道去了演唱会,克里给他们留的票在第一排,视线很好,看得也很清晰。
景檀也照顾着沈阔的情绪,发朋友圈的时候,只有一张是克里大屏幕的照片,还是切的远景。其余都是自己和沈阔的自拍,或者是她偷拍的沈阔侧脸。
动态下面,邹微留了言:你去演唱会,到底是看克里还是看你老公?
景檀回:谁的演唱会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
邹微被秀了一脸,发了个“矮油”的表情包。
回程的路上,景檀看着自己发的那句话,后知后觉肉麻。
这种话她一向是说不出口的,怎么现在,竟然信手拈来?
她摇摇头。
想不通。
她把手机递给沈阔,示意他看。
沈阔看后,给了比较高的评价。
“不错,继续保持。”
还继续保持呢,景檀弯唇接回手机。
这种土味情话说一两次就够了,多了起鸡皮疙瘩。
不过她的甜言蜜语还是起了作用,那天她说了“今晚我听你的”之后,一直惴惴不安,所幸沈阔好像是忘了,一直没拿她怎样。
危险总是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