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倒无所谓,往年本就不去那麽多家的,今年主要是他们想看你。」
苏弦锦笑了声,抬起眼盯著眼前这张俊颜,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飘进来,被挤碎了,斑驳轻盈,宛如星辰浮动。
她躺在他怀里略调整了下姿势,伸手抚摸著他脸：「昨晚和我哥他们玩游戏喝了酒,这会儿难受麽？」
程筠握住她手腕,轻吻了下她的手心。
「我基本都在赢...所以，今天你表哥他们估计也走不了亲戚。」
苏弦锦想到昨晚几个哥哥一起密谋要找回场子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
她本来还想提醒程筠的,但没来得及,就被嫂嫂和姐姐们拉去唱KTV了,结果忘了这事。
苏弦锦安心闭上眼。
「...那我再睡个回笼觉。」
「嗯,你好好睡。」
感受到身边人起床的动作,苏弦锦又睁开眼,拉住他手：「你去哪？」
程筠想了想,没解释,而是又躺了回去,并将苏弦锦抱在怀里,吻了吻她头髮。
「哪儿也不去,你好好补觉,这几天日日起早,确实有些累。」
他修长的手指安抚似的轻轻在苏弦锦头髮上摩挲,苏弦锦应了声,往他怀里钻了钻,藉著尚未消散睡意,又沉入了梦乡。
这几日过年,白日起早走亲戚,晚上又和朋友以及兄弟姐妹们各种玩闹,实在睡得少。
回笼觉睡得很好,再次睁眼时,程筠正靠坐在床头,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什麽。
苏弦锦枕著他一隻赂膊,于是一动他就察觉了。
「睡好了？ 」他低头问。
「...几点了？」
苏弦锦头髮散乱地坐起来。
程筠揉著被压麻的手臂：「快十点了。」
「啊,中午啦？」
她拨了拨乱乱的头髮,彻底清醒了。
程筠将她头顶一撮呆毛掐顺,笑道：「起床收拾收拾,出门正好赶上饭点。」
「出去吃吗？ 」苏弦锦反应了下,眼一亮,「约会？ 你等我一下,我化个妆！ 很快！ 」
她像 个小兔子一样蹦进洗手间, 不到半小时,又蹦出来了,风风火火地衝进卧室去寻手机。
「你订的几点的位置？ 会不会来不及啊？ 我们赶紧出门——」
「别著急,按你的节奏来,来得及。」
程筠将衬衫袖子的扣子弄好,声音不紧不慢。
苏弦锦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怔了怔——
嗯？
初五是...情人节？
「程筠。」
「嗯？ 」程筠抬起头,见苏弦锦正将手机屏幕对著他。
「今天是情人节,你都不告诉我。」
不然她也能提前准备个惊喜。
程筠将她手机按下：「我以为你要进了餐厅才能想起来呢。」
「以前没过过,从没把这个节日放在心上。」
程筠俯下身,凑近了她,眸底透著笑。
「只怕你以后会过腻...我听说每个月都有情人节。」
苏弦锦捧著他脸,在他唇上吻了吻。
「这个就当是回礼。...噗哈哈哈。」
她还未说完,便见程筠唇上覆了层明豔的红,不由笑著赶紧抽了纸巾帮他擦拭,但是失败了。
「啊呀，我这新买的唇釉是防水的。」
「所以擦不掉吗？」
程筠挑眉,用指腹略抹了下：「嗯——苏弦锦故意拖长音,望著他笑,挪揃道：「程律师,你这样好娇豔呐,真是我见犹怜。」
「你喜欢,那便不擦了。」
程筠将大衣搭在臂弯上,另只手牵了她,并不在意,反倒闲适容，「该出发了,不然餐厅真要取消我们的位置了。」
苏弦锦忍著笑,跟著他下到停车场。
程筠掏出钥匙按了按，车灯闪烁了两下。
她想到什麽可能,有些期待地问：「程筠，不会......后备箱还放了一束花吧？」
程筠故意放缓了脚步： 「你可以看看。」
苏弦锦眼亮晶晶,立即跑过去打开了后备箱一一空空如也。
她「咦」了声,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程筠,不免露出几分期待落空的表情。
「没有花啊。」
程筠神色有几分逗弄：「嗯.....可能忘了。」
「可能？」
程筠打开副驾驶车门,轻笑：「或许在这里呢。」
几枝修剪好的蜡梅与翠竹被巧妙地搭配在一起,用淡蓝色的包装纸细緻包里著,还撒了人造雪在枝上做点缀...... 梅香扑面,白雪青竹,当真有一种置身雪天之感。
「哇——」苏弦锦惊喜不已,捧著花坐进了车里,「好香......」很少见到用竹子搭配的,真好看。」
她从前对捧花倒也不怎麽上心,一则用不上,二则价格贵,三则花很快就死了,很是可惜。
程筠坐进车内,检查了下她的安全带,才颌首：「回去拿瓶养起来,还能开很久。」
「程筠,谢谢你的花。」
苏弦锦盯著他的侧脸,一眨不眨，程筠没急著开车,略顿了下转过头,眼中情绪不清不白,只是被车内的幽暗掩住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过来,冷涮气息随之入侵。
「那......还有回礼吗？」
苏弦锦抵了抵唇,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亲,笑道：「放心放心,已经乾了,这次不会留印子了。」
程筠垂眸,继续凑近了些,嗓音也变得低沉。
「只是这样？」
苏弦锦望著他红红的唇,不由再次笑了几声,从包里翻出卸妆棉给他轻轻擦了擦：「谁叫你没有提前跟我说今天是情人节呢,我过年都过忘了,所以没有提前准备礼物,下次给你补回来......不是下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