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立即站直了,尴尬地低头喝奶茶。
苏弦锦不由大笑,继续与他并肩走著,但一双眼一直盯著他看。
他虽表面若无其事,耳根却通红。
路口走来一对情侣,等人路过远去后,程筠才低笑:「刚刚是你主动的,不能算在奖品里。」
苏弦锦道:「不算不算,这是我自愿的。」
谁叫她没什麽原则呢。
何况——
她抵了据唇,还残留些奶茶的香甜,不由低下头掩饰了笑意。
猎人和猎物,都伪装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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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锦站在超大视野的落地窗前,望著钱塘江边的夜景,有些像做梦。
程筠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十六分钟,烟花秀就开始了。」
苏弦锦眨眼:「程筠,你是中彩票了吗?」
这个地段这个视野的江景套房,她居然站在这里看烟花,简直不敢置信。
程筠笑著解释:「其实这裹有钱也订不到,是我的一个委託人,前不久帮他赢了官司,他在这家酒店有股份,算是作为谢礼吧。他说,这里看烟花的视角很绝,我想著带你来看,便没拒绝。」
苏弦锦不由砸舌:「人脉啊人脉。」
程筠又去一旁的桌上开了瓶红酒,在两隻高脚杯里倒了少许,递给她,眸中暖色氢氯:「要小酌一下吗?」
摇著手里的酒杯、 忍不住哼唱起来。
「摇晃的红酒杯~」苏弦锦接过,程筠被逗笑了,抬手将领口两粒扣子解开,人也跟著鬆弛下来。
「心情不错,看来我这份礼物准备得还算及格。」
「满分,还给你算附加题得分!」
苏弦锦笑著抿了口红酒,望著他此刻模样,忽然冒出了个想法,便推著他到窗前站著,「程筠,你凹个姿势,侧脸微抬四十五度角,表情冷峻一点,对,一隻手插兜,手再露出些,对,站好,就这样,别动——
「这样?」
程筠虽不解却完全配合著她。
「对对对!」
苏弦锦迅速放下酒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程筠身著白衬衫,身材匀称顽长,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他侧身站著,朝向苏弦锦的一侧领口似不经意地鬆了些,隐约可见精緻的锁骨。
他下巴微仰,眉头轻蹙,一手握著红酒杯轻轻摇晃,修长干淨的手在窗外夜色衬托下格外分明,晦暗变幻的光打出阴影,将他优越的轮廓展露无疑。
苏弦锦似乎看见了一个正在为笔几百亿的生意而烦忧的总裁。
「这也太帅了吧!」苏弦锦边欣
赏边感慨:「要是当初陈睛推荐我看的是一本霸总文,我说不定现在是一步到位,豪车豪宅,百亿资产,直接登上人生巅峰了。」
说罢她抬眸,正好撞进程筠幽深的眸中。
完蛋——
苏弦锦心里咯登一下,意识到程筠可能被自己惹炸毛了。
她忙笑著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程筠并未说什麽,只是啜了口红酒,然后转身背对著她,修长的身形倒映在玻璃窗上,似与璀璨夜景融为一体。
谁惹的谁哄。
苏弦锦识时务地立即端起酒杯走过去:「程筠——」
「嗯? 」他应了声,并未转头。
苏弦锦微微俯身,探首看他笑了笑: 「唉呀我开玩笑的、我肯定选你,我们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天造地设!」
程筠抿了口酒,长而密的睫毛微垂,嗓音低沉轻缓。
「但我没有豪宅豪车,也没有百亿资产。」
苏弦锦抬起手中酒杯清脆地与他碰了下,乾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喝酒上脸,双颊当即漫上绯色。
程筠皱眉接过她手中空杯,索性将两人杯子都放下:「喝这麽快做什麽......」
话还未说完,苏弦锦便从后面环住他腰,撒娇似的:「当然是为了腾出手抱你啊......我刚开玩笑的,你难道当真?」
程筠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当然知道她在玩笑。
他握著她手转身将她拉入怀中时却又故意掩住了笑,仍维繫之前那副低落的神情。
苏弦锦在他怀里幽幽抬眼,面若桃花,衬得一双眼格外亮,星光皎皎,随笑意漫洒出来。
程筠低头,凑近她唇,却没吻上去,在这样极近的距离里,他用委屈的语气轻声说:「阿锦......你的每句话我都要当真的。」
微甜的红酒香气萦绕在鼻尖,苏弦锦深吸了口气,只觉浑身热起来,不知是否是酒精的作用。
她望向程筠的那双眸子也变得雾矇矇的。
他故意贴近,却不主动侵略,甚至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擦过她唇角,还故意不停留。
分明就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苏弦锦望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在隐隐捕捉到他眼底流转著黯然的眸色时,她心甘情愿地上钩了。
她搂住他脖子,站起脚去吻他。
这一刻,窗外烟花炸响,在漫天的璀璨绚烂的光线里,程筠得逞似的低笑了声,揽著她腰轻轻托起,尽情地回应她。
苏弦锦闭著眼,被他的气息拥簇著,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抱里,轻飘飘的。
窗外的烟花绚烂迷人,她却全没了分神欣赏的心思,只沉浸在另一种旖旎的氛围里。
她感觉自己被抱起放到了床上,她只是微微睁眼,又迷离地任由自己的身体跌落,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她并不睏,反而很清醒,只是这种清醒并不有助于思考,而是放大了所有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