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学长瞥了眼,重新拿起手机打游戏,顺便低笑了声:「你知道为什麽篮球社这麽多女生加入吗?」
「为什麽?」
「因为程筠也是篮球社的,哦,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帮你搬东西的那个。」
见苏弦锦有些发怔,他笑了声: 「你应该去学校贴吧看看,他都已经成学校风云人物了,不过她们加入篮球社其实也没用,他基本不去社团活动。」
苏弦锦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她对程筠的印象。
男生忽然压低声音:「顺便告诉你一声,程筠虽然不是咱们棋社的,但经常来下棋。」
「真的?」
男生挑眉:「还能骗你? 我们可是一个寝室的。不过你别告诉别人,他这人就喜欢清淨,平时吃饭都要去那个人比较少的三食堂。」
这样吗......
苏弦锦有些意外,可是上次分明是在人最多的一食堂偶遇他的。
她说:「我明天有空,会过去看看的。」
男生点头,和她说了地址,又道:明天是週六,程筠不会来,你要是想见他,下週一下了课可以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太直白,好像她是为了程筠才加入的棋社。
她忙解释:「学长,我只是想学学围棋,不是那个意思。」
男生笑道:「那最好不过了,他那个人是个学习工作狂,根本没有恋爱的意思。」
学习狂她理解,听说这位学长奖学金都拿满了,但工作狂是什麽意思? 他现在已经在工作了吗?
翌日 苏弦锦寻著学长给的地址,找到了棋社的活动地点,门关著,她在窗边朝里望了眼,才轻轻推门进去里面人不多,都在三三两两的下棋,见她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就不在意了。
有个很面善的学姐朝她走过来,笑了笑:「是加入棋社的新人吗? 欢迎。」
简单聊了几句,学姐便给苏弦锦拿了围棋棋盘棋盒和入门书籍,让她找个座位自己先看看。
苏弦锦抱著东西临窗坐下,开始翻看围棋讲解。
她本以为不感兴趣的,没想到还真看进去了,觉得很有意思,还忍不住按照几个简单的佈局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临近中午时,门口隐隐传来交谈声。
「还真是稀客......难得你週六还会来棋社。」
「嗯,週六人少。」
「平时是人少,这几天下午都会有一些新人过来,你要是觉得吵就两点前离开吧。」
「好,谢谢。」
苏弦锦抬头,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程筠朝她这边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
「好巧啊!......学长! 」苏弦锦猛地回过神,竟有些莫名紧张。
不是说程筠週六不会来棋社吗?
程筠将斜挎的黑色双肩包放下,微微颌首,掩去了嘴角散开的笑意。
「嗯,是好巧。」
他坐下后,面色已恢複如常:「对围棋感兴趣吗? 」他扫了一眼棋盘。
「以前没接触过,刚刚看了一下,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是书的内容有点複杂。」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没教过别人,可能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苏弦锦微怔,压住怦怦的心跳:「不麻烦学长的话,求之不得。」
程筠伸出手,修长玉白的食指中指夹了棋子在棋盘逐一落下,眸色平淡而温和:「这是天元,四角是星位......」
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课桌上勾勒出一块不规则的几何。
程筠坐在她对面,略显苍白的脸左侧被阳光映衬,泛著淡淡的金色,他眉眼深邃,似雪原尽头的黑色群山,虽立在阳光下,却仍从深渊般的沉静里透著孤寂感。
苏弦锦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到他眉眼间,他大约感觉到了,便停下来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都忘了吃午饭了。」
苏弦锦笑道:「学长讲得太入神,我听得也忘了。」
「希望我说的比书好懂。」
「好懂得多,学长是个很好的老师。」
「那是因为我有个很好的学生。」
苏弦锦抬眸,与他对上目光,他的眼澄澈明淨,泛著温和浅笑,一贯的疏离感都淡去了。
她挪开视线,低头整理棋子,脸色微红:「...... 我学习能力其实还不错。」
程筠「嗯」了声,帮她将棋盘整理好,拿起书包。
「我请你吃饭吧。」
苏弦锦一愣:「学长教我,应该是我请。」
程筠笑道:「是我的回礼。」
苏弦锦眨了眨眼,略不解。
程筠解释: 「巧克力。」
她恍然,原来他一直记著这事。
「那......那算是我的谢礼,多谢学长帮我搬东西。」
「那你应该谢我的室友,我只是帮他的忙。」程筠轻笑,「学校附近新开了 一家很好吃的米线,去吗?」
望著程筠温和閒适的神情,苏弦锦忽然觉得程筠学长看起来也没那麽冷冰冰嘛,仅有的几次接触,她都觉得他很温柔耐心,大约只是偏爱清静,才给了别人这种印象吧。
她自己也并不是个矫情的人,想了下便没继续推辞:「学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年后以后她再回想起这事,忽然又觉得记忆中程筠的模样与眼前大不相同,便去问他。
他正靠在沙发上补眠,闻言睁开眼懒懒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圈住,
「我很少去校外吃饭,当时是把周围几家新开的店都跑过一遍,才找到一家好吃的米线,那天赶在中午之前去的棋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