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锦就问:“如果是你, 你会怎么做?”
陈晴正经思考一番,摊手无奈道:“好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以前看穿书小说,也幻想过, 但幻想毕竟是幻想, 谁知道还真能成真呢。”
苏弦锦倒是淡定:“没有参考经验,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让我自求多福吧。”
陈晴噗嗤一声:“你心态真好,可以出家了。”
她拍她肩膀:“对了, 紧急联系人记得填我,要是有一天你穿书失踪了,警察找我比较快。”
苏弦锦与她打闹起来:“你盼着我点好吧。”
*
景林在阶下蹭了蹭鞋边的雪泥,才上去敲门。
“大人。”
门被猛地打开,露出一张昳丽春颜,淡淡涟漪自一双桃花眼中泛开,闪着星光。
“大人不在,本姑娘在。”
“啊!——”
景林心脏被吓得一缩,退后几步,手已不自禁按到了腰间长刀之上。
“还怕啊?”苏弦锦“啧”了声,笑道,“景林,我之前看书时没觉得你这么胆小啊。”
景林这会儿回过魂了:“你突然出现,谁不被吓一跳?何况大人院落周围由我亲自戍守,一个人也进不了,还说你不是狐狸精!”
“狐狸精有什么特点?”
“狐狸精长得最是漂亮,也最是会勾引男人。”
“故事听得倒不少。”
苏弦锦倚门站着,也不出来,笑吟吟,“难道只有你认出我是狐狸精,你们大人认不出?他还不如你吗?”
景林一愣:“也是,大人英明神武,不会识人不清的。”
“所以说,我不是狐狸精咯。”
“不可能,那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呢?”
“变戏法啊,你没见过吗?”
“变戏法?”景林眉头一皱,认真想想,觉得也说得通,“我见过变戏法,确实会把东西弄得神出鬼没的。”
苏弦锦抚掌:“这就对了,再说,这里由你戍守,一般人是进不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是程筠亲自带进来的,是不是呢?”
景林信了七八分:“……此话也有道理。”
又问:“大人是把你从哪个青楼带回来的?为何此事没告诉过我?”
“这个嘛……”苏弦锦放缓语气,慢慢走下台阶,摸到积雪边上,团了一颗雪球,蓦地砸向景林。
景林轻巧一侧身,就避让开了。
“你别躲!”苏弦锦挑眉。
“我为什么不躲?”景林懵。
“怎么了?”
程筠不知何时来到廊下,如雪山林木安静孤立。
“程筠!”
“大人!”
两人纷纷喊。
苏弦锦提着裙子先跑过去:“景林在骂人,说我是青楼女子。”
景林见她告状,不由哼了声:“不知多少别有用心之人想着法地往咱们府上送姑娘,个个都是青楼舞姬花魁之流,正经人家的小姐难道还会随便出入别的男人的房间吗?”
“景林。”程筠望着他,“站好。”
景林紧抿着唇,站定不动。
程筠挑了挑眉,朝苏弦锦道:“砸他!”
苏弦锦眉开眼笑,立即团了几个雪球朝景林砸了过去,雪球砸人不疼,景林又是武林高手,自然如搔痒一样,只是落得身上都是雪,一时委屈起来。
“大人……”景林不服气。
为了杜绝这个现象,甚至程府连个年轻丫鬟都没有,他也没说错啊。
程筠抬眸:“不是每个想入程府的女子都是别有用心,别有用心的是她们背后之人,不要妄加揣测。”
“大人说得是,我记住了。”
程筠一开口,景林立即就听了,连质疑都不曾质疑。
程筠又道:“苏姑娘是我带进府的,不是坏人。”
“是,大人。”景林转身向她道歉,“苏姑娘对不起。”
这下换苏弦锦愣了,随即笑着摆手:“下次见到我,希望你既不要怕我,也不要敌视我就好。”
景林憨笑:“你放心,苏姑娘,大人既发话,我是绝对听从的。”
程筠扬了扬嘴角,转身回书房。
苏弦锦跟着程筠进去:“还是你说话管用,比我说话管用一万倍。”
“景林他本也无恶意,只是他所见的女子大多是这样。”
“我知道,这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弊病。”苏弦锦也不是真生气,何况方才还“仗势欺人”过了。
她在程筠桌旁坐着,瞧他拿起书来翻看,便托着腮道:“程筠,我真想把你带回我的世界去,你在那里一定会快乐的。”
程筠握着书卷的手松了些,听得此话不由沉思。
景林闯将进来:“大人,属下有事还没说呢。”
方才被苏弦锦一打岔,他都差点忘了。
他道:“松子铭扶了祖父灵柩回老家兴州去了,大约落土安葬后,就直接从兴州借道回林州。城门守卫在送葬队伍里,似乎发现了上次逃走的秦时,属下已派人监视着,要抓吗?”
程筠淡声:“既逃走了,就当没看见吧。”
“是。”
“可知秦时去松府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