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程筠在一日,朕即可安心一日,北朝除朕以外,唯程筠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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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女尸被随意丢弃在后殿角落的雪地里。
景林从大殿顶上飞身而下,轻轻落在雪面,蹲下身子去检查情况。
“景林。”苏弦锦声音蓦地出现吓了他一跳。
景林略震惊问:“苏姑娘?……大人带你进宫来的?”
“别问这个了。”苏弦锦几乎不敢直视那具尸体,深呼吸几下,问,“她还有救吗?”
景林探了探她脖颈,点头:“有救。”
说话间就已扯了布条裹住及茵伤口,将之抱起。
“虽划到血管,却并未用力太深,伤口又细窄,血还来不及流太多。”
苏弦锦轻声问:“是程筠让你来的?”
景林点头:“当然,非必要大人绝不滥杀无辜。”
“你把她这样带走不会有事吧?”
“不会,这样的事很好处理。”景林也来不及解释太多,救人要紧,就抱着及茵飞快走了。
苏弦锦低头注视着雪地里那滩刺眼的血迹,缓缓呼出一口气。
景林这话,看来并非首次处理这样的事了。
她想起小说中曾有一段对程筠的描述,通过配角之口。
“落入程筠手中的人,大多死不见尸,真不知生前经过怎样非人折磨,竟还要挫骨扬灰,当真比恶鬼还要恶鬼,修罗还要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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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子时,程筠才携着一身酒气走出安雀楼。
楼上君臣狂欢醉成一片烂泥,各种情/欲污糟之事已混在一起,独他仍残存些许清醒,孤身离开了这片桃色。
已是深夜,万籁俱寂,璀璨宫灯与雪色相映成辉,冷清地扯着破碎的影子。
程筠扶着宫墙有些不稳地走在宫道上,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仿佛移了位一般。
又走了几步,才终于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程筠。”苏弦锦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随即一道白色身影宛如神女般轻盈地飞奔而来。
“先别过来。”程筠微喘着气,喑哑道,“……有些脏。”
“程筠。”苏弦锦还是来到他身边,有些急色,“我方才没找到你。”
程筠沉默着,只是用帕子拭了拭唇,撑着身子继续往前走去。
“程筠。”苏弦锦在其后轻唤了声。
程筠顿住脚步,转身望着她,眸底积着一片暗色。
沉默片刻,他低声问:“阿锦,你都看见了?”
“是。”
“……怕吗?”
苏弦锦直视着他的眼底深处翻涌的疲倦,坦诚点头:“说实话,有一点。”
安雀楼内太多人,她不敢进去,便一直站在门口的暗处,旁观了整个过程。
她下意识看向程筠的右手,程筠注意到,便将手抬起,袖口滑落,露出苍白腕骨上一片暗红之色——那是尚不及擦拭掉的血迹。
“既然怕,怎么还来?”他平静地问,左手拇指用力去摩挲那片瘦削处。
苏弦锦蓦地握住他手腕,她手温热,似握了一块冰。
程筠看向她,她便与他对视,目光坚定。
“我不是怕你,我是不习惯见到这个场面。”
“程筠,你的世界与我的世界很不一样,我需要慢慢适应,但我既然不知何故来到你身边,就不会害怕地逃走。”
“但是……”苏弦锦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拥住他,双手环在腰间,额头抵在他胸口,“我要暂时与你告别,因为在我自己的世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请你等我,可以吗?”
第33章 跳跃
苏弦锦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宿舍, 看见陈晴后打了个招呼。
陈晴从游戏界面抬起头,看了眼时间,惊讶:“快十点了,你不会一直待在图书馆吧?”
“不然我还能去哪。”
苏弦锦打着哈欠, 放下书包去洗澡。
“你这两天都在图书馆吗?我回来两次都没看见你, 今天晚上要不是不在赵珩那住, 都见不到你人影,微信也不回我。”
苏弦锦从衣柜里拿了睡衣, 用下巴在胸前抵住, 顺手将脱下来的衣服叠了叠。
“说了嘛, 闭关。”她关上衣柜, 对陈晴指了指两个黑眼圈,“看我, 还有三天就要考试了, 马上熬成国宝了。”
陈晴关上手机, 不由深呼吸:“你说得我都紧张了。”
她忍不住问:“那程筠呢?你不分心了?”
“我真的没空分心。”苏弦锦走进浴室,又探出身子指了指抽屉, “你自己看。”
听得那边放水声响了起来,陈晴拉开抽屉, 拿出一瓶安眠药, 不禁咂舌:“真拼啊……”
等苏弦锦洗好澡出来,陈晴迫不及待问:“这个能让你不做梦?”
苏弦锦点头:“我特意去医院开的, 比褪黑素管用得多。”
“哪个医院?人民医院吗?”
“……”苏弦锦给了个“不出所料”的眼神, “就知道你要这么问, 我开个药没必要大老远跑京都人民医院吧。”
陈晴就笑;“程同学住院这么久了, 你以同学的身份探个病也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