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被章老板感动的一塌糊涂,对他各种同情可怜的人,顿时都有种被骗的感觉。
合着他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都是瞎编乱造的,明明是一个偷小孩的贼,却把自己美化成一个收养弃婴的大善人,简直令人发指。
章老板脸色聚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凭无据,章老板打算咬死不承认。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神的人,连十几年前的事都能算出来吗?
颜臻淡然:“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找那对可怜的夫妻早过来对峙了,嫣然的生母当年被你骗了,以为自己的孩子真的死了,所以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章老板有些茫然。
真的假的?
这女人,不会真的能联系上当年的那户人家吗?
若是那户人家找上门,找他算账的话,那他下辈子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章老板心里感到害怕,脸色当即就变得白了几分,“不用对峙了,我女儿已经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你若是再把她的父母找来,无疑是给人徒增伤悲。”
颜臻冷哼了一声:“那接下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你老婆害死,又伪装成自杀了吧?”
第94章 早就觉得这些人有问题
章老板一听颜臻这话稍微顿了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约莫过了十几秒,他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后退了一步,大声吼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老婆是自杀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我难过得差点儿跟着她去了,你说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死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他连连喘气,胸口不断起伏着。
服务员也被颜臻的话给刺到。
他感觉自己深知老板的为人,上前帮忙扶住他,替他抚着后背。
他望着颜臻说:“这位小姐,还请说话注意分寸,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老板死了老婆之后,就始终没有再娶。
定是心里还没放下自己的亡妻,这般深情的人,被诬陷杀妻,这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见自己的妻子被两个男人瞪着,傅砚起身不着痕迹地将颜臻往自己身边儿拉了拉。
章老板似是伤心过度,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之后,指着大门对颜臻说:“请你出去,我不想在这里看见你。”
颜臻盯着那章老板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红绳解开,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朝那章老板望去。
发现对方也正死死盯着她。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颜臻说:“如果你想明白了,愿意说了,请随时来找我。”
“滚!”
章老板气得冲过来,‘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颜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眼神凝固着似是在想什么。
傅砚伸手拉住她,提醒她小心脚下的门槛,说:“怎么?被骂心情不好?”
“不是。”
颜臻回头,望着那只跟在自己身后的恶灵。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递给傅砚,说:“这是见灵符,你之前不是一直不信那些东西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
说着她将符咒塞进傅砚的手心里。
光滑的材质,触碰到掌心冰冰凉凉的,傅砚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颜臻的身后,飘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原来,这就是颜臻看见的世界。
“你,不怕?”
见傅砚盯着那只恶灵看,颜臻觉得挺新鲜的。
她给无数人开过天眼。
那些没有被吓着的,都是一些被恨意给冲昏头脑的人。
像傅砚这样,见到恶灵还这么淡定的,还真的第一个。
“这位,就是你说的琉珠吗?”
傅砚拉着颜臻的手,心中有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原来见你所见,是这样的感受。”
“是。”
颜臻回头望着琉珠,说:“琉珠,我不是已经把你放了吗?你还跟着我做什么?非要我找你算一算在泳池里作恶的账?”
琉珠缓缓地跪在了颜臻的面前,一个头狠狠磕在地板上,哀求道:“小天师,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她的魂被那天杀的给收起来了,不能轮回,也不能回到身体里,求你救救她。”
“你女儿的魂,被章老板拘着?”
这倒是有点儿出乎颜臻的意料。
因为章老板身上没有灵气,看着是丝毫不动术法的。
没想到竟然会拘魂,那刚才声泪俱下地求着她,只是在演戏?
“他是无心拘的,他要对付的人,是我……”
琉珠说起了自己被丈夫害死,含恨而终,想复仇的事儿。
“在我被害死的第七天,也就是回魂夜,我试着附身在了我的女儿身上,我亲手给我丈夫熬了一碗毒鸡汤。
可我忽略了一点,我女儿是不会做饭的,而我丈夫吃了一辈子我烧的饭,我把鸡汤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女儿被我附身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琉珠顿了顿,继续说:“他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怕我,他甚至还要挟我说,如果我敢用女儿的手将他害死,那么女儿也会被我害得去坐牢的,弑父的罪名,会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