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珠意识到自己不能连累女儿,就离开了她的身体。
后来她的灵魂就一直飘着。
她每天都跟在自己的丈夫身后,看着他在葬礼上,抱着她的骨灰哭得死去活来,把来吊唁的人都给感动得不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深情顾家的好男人。
只有她知道,丈夫用锤子砸她脑袋的时候,有多么狠心。
他砸了她一下之后,她已经晕倒在地上,动不了。
丈夫没有为她打急救电话,反而是寻来一个口袋,将她的脑袋给包住,又挥起了锤子。
她心痛,头痛,直到最后感觉不到痛。
她的灵魂已经剥离了身体,飘在空中看着丈夫将她的头砸得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又看着丈夫打开了窗户,直接将她给丢出了窗外。
她的灵魂顿时也跟着坠了下去,只是再也没了痛感。
那天下着雨,潮湿的水泥地上,她看见自己摔得面目全非,脑浆迸裂,鲜血被雨水浸染流得到处都是,把撑着伞路过的人吓得半死。
而她张着嘴痛哭,却如何都流不出一滴眼泪。
因为灵魂没有泪。
她嫁给丈夫二十几年,每天为丈夫准备一日三餐。
为他洗衣服,做家务,像个免费的保姆,为他仔细打点好生活的一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青涩的小女孩熬成了中年妇人,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耗进了那场婚姻里,那个男人身上,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却落到那样的下场。
她怎能甘心?怎能不恨?
“后来我丈夫喝醉了,不小心说出了我死得真相,我女儿为了给我报仇,拿菜刀想砍他,结果被他一把推倒撞在了柜子上,然后就灵魂离了体,谁知我女儿见到我之后,就不愿意回去了,说宁愿死也不愿回去……”
“后来,那恶魔找来了道士,想将我女儿强行送回去,结果那道士学艺不精,把我女儿的灵魂给拘着了,然而他自己都不知道,好在那拘魂的法器没带走,就被那恶魔放在保险柜里。”
傅砚和颜臻面面相觑。
颜臻说:“得让章老板把保险柜打开。”
“保险柜……”
刚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服务员,听见颜臻说这三个字,顿时警觉起来。
他惊道:“我早就觉得这些人有问题,来拍综艺是假,来抢劫是真。”
第95章 她现在是你嫂子
“这不难办。”傅砚说着拿出手机,给傅景川去了个电话:“你嫂子有件事要拜托你做。”
一听说是颜臻找自己,原本睡得正香的傅景川突然就来了精神,他翻身下床,风风火火地跑到二楼。
颜臻穿着月色旗袍站在走廊处,头顶灯光泛着淡淡的暖色,照在她身上,画面犹如打了柔光的镜头,唯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嫂子,你找我?”
傅景川大跨步走过去,看来那被柱子挡住的傅砚时,脸上的笑顿时一收,冷冰冰地说:“四哥也在啊!”
“景川!”
颜臻望着面前高挺白净的大男孩儿,觉得那件事挺为难的,他想了想说:“有件事……”
“我做,只要是你交代的事儿,我都做。”
不知道为什么,傅砚看着傅景川这副殷勤的样子,心里滋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傅砚很了解这位弟弟。
傅景川体重一百八十斤,就有一百七十斤反骨,老爷子面前都没这么听话的人,面对颜臻的时候,也未免太过于乖顺。
这小子,该不是对他嫂子存了什么非分之想吧?
想到此,傅砚眉头一皱,伸手扣住了颜臻的肩膀,沉声说:“去让章老板把保险柜打开,我们要拿一样东西,你嫂子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是怕你觉得为难。”
…
房间里,章老板正拿着毛巾给女儿擦拭着掌心,他放在唇边深情地吻了吻女儿的手心,对床上的人说:
“宝贝,你一定要醒过来,爸爸把不相干的人都清理掉了,再也没人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要醒过来,不要丢下我……”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服务员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就看见自己老板正拉着她女儿的手在亲,服务员愣了下,只当是老板伤心过度,父爱泛滥。
“我说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
章老板厉声大吼,气得一脚将盆儿给踢翻。
那服务员吓了一大跳,忙进来把地上的水给收拾了,说:“老板,那群人有问题。”
他把自己刚才听见的对章老板说了一遍,然后分析道:“他们惦记你的保险箱,肯定不是好人,要不要我叫保安将他们赶出去。”
“让我想一想。”
章老板此刻心里很乱。
他很想自己的女儿能醒过来,同时也怕那件不能见光的事儿,被随之公之于众。
那穿旗袍的女人的确是有本事的。
拿着她的符咒之后,这脑子都清明了很多,那种被恶灵缠着的森冷感也没了。
如果就这么把他们给赶走,女儿这辈子恐怕都难醒过来。
两件事在他的脑子里极限拉扯,久久都给不出答案。
然而此时门口已经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是一张新面孔,不过显然是和他们一行的人,那气场都差不多,只是比之前那沉默的男人还高傲些,那脸上沉冷的表情,好像他欠了他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