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干瘪的小花苞终于变成了美丽的花朵,当然也少女怀春,有了喜欢的人。
林雪岸与她可谓是两情相悦,情意绵绵。
他来提亲时,谢青缇本在屏风后呆着,已是双颊生晕,喜不自胜。
自然是十二分的愿意。
谢冰柔舍不得她,竟有些酸溜溜,暗暗想女大不中留。
想着自己刚回府时,青缇依恋不已的样子,就好似昨日发生的事情,一切也都不远。
谢青缇婚事已定,接下来就是商量婚期,青缇很快便要成亲了。
谢冰柔寻她叙话时,谢青缇还满脸红晕,手里把玩一把小团扇。
谢冰柔柔声:“林郎君本来是向谢家的六娘子提亲,怎么外边传说是五娘子?”
谢青缇不觉举团扇到面前,半遮面容,露出一双滴溜溜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口里说道:“阿姊你是知晓的,京城里那些人,是什么话都乱传,做不得数。”
谢冰柔将她团扇拿下来,说道:“可我不过多问几句,林郎君便什么都招认了,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青缇只得说道:“我也不过是想将卫侯激一激。阿姊,卫侯与你这样含糊,总是需他主动些。”
这心思谢冰柔也已猜到了,本不足为奇,但谢青缇接着说道:“我也不是非要你和卫侯好,若卫侯不理会,别人也知晓阿姊嫁娶自由,不用顾及卫侯。阿姊心里也有数,大可另觅别人,也不必一直纠缠。”
谢冰柔便有些意外了。
谢青缇接着说道:“倘若卫侯有意且介意,阿姊却无意,那么此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更不会激怒卫侯。试得这等态度,阿姊也可小心提防,多些戒心。而且,陛下总会亲政,总是能做些打算。”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阿姊身边,谁也不能伤害阿姊。”
将要嫁人的青缇已褪去青涩,心思缜密。
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谢冰柔既感动,也有些感慨,不过终究多了些放心,只觉得当年那个不懂事女娘终究成为了一个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人。
谢青缇也忍不住拿下小团扇,笑着说道:“幸而阿姊好事也近了。”
当然卫侯果然也寻上了阿姊,两人也不知议论了什么。
总之,是春光满面,皆大欢喜。
当年滋生的那么些个流言蜚语也有了解释。
从前旁人不是说谢冰柔投诚太子,乃至于悔婚,当然并不是那么回事。
当年谢冰柔不过人前演戏,刻意一刀刺伤卫玄,却避过了要害,并未真正将卫玄伤着。
当时也是想让旁人知晓卫玄重伤,以此使人放下戒心,不去提防。
至于谢冰柔当初离去,也是因为她有心成就一番事业,不愿意早早成婚,为家中琐事俗务所累。
但其实卫侯其实也十分支持她,也并不怎么介意谢冰柔的“抛头露面”。
至于什么退亲退婚,更是无稽之谈,两人婚事一直都是作数的。
只是这两人都各自忙于事业,所以不得闲,也不大想解释罢了。
这番新说辞里有真也有假,不过听着似乎确实也是那么一回事。
有心人自然便想到,当年卫侯虽是受过伤,但确实很快安然无恙,乃至于和谢冰柔联手指证先帝。
再者如若谢冰柔当年当真负情,卫侯也绝不至于这般大度,也是那样的支持。
仔细想来,当初先帝名声扫地,倒似乎确实是卫侯跟谢冰柔假装不和,配合双打。
这有心人还将这个故事补全,那就是如此分离几年,无非是这二人装不熟,避避嫌。
如今时过境迁,这二人也不演了,终于决定人前一道,再无遮掩。
大家一扒拉,终于发现卫侯与谢署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谢青缇倒有几分好奇,忍不住拉着谢冰柔的手腕问:“阿姊,你对卫侯是怎样喜欢?”
她知晓谢冰柔的为人,更知晓谢冰柔定也不会勉强了自己,只是却不知晓这份情意到底是什么深浅。
一抹红晕却不觉染上了谢冰柔的面颊,谢冰柔不觉轻声说道:“自然是,很喜欢。”
那个生病的晚上,谢冰柔其实是醒着的。
她一开始确实昏昏沉沉,可卫玄进来时,她已被吵醒了些。及卫玄额头碰着她的额头,她便彻底醒了过来了。
这觉当真也没法睡了!
谢冰柔也满心的吐槽,抱怨不已。
却不知怎的,她却抬起下巴,吻住了卫玄的唇瓣。
卫玄那双眼近在咫尺,因为一路奔波,眼中还有一根根的血丝,好似眼里绽放了血色的花。
这样瞧着时,她也禁不住心驰神摇,情不自禁。
第172章 番外6
◎成婚(所有番外已经更完)◎
谢冰柔有时候想, 当日卫玄将自己从川中哄回来,也许是一件对她极好的事。
那时她十分沮丧,生命也变得灰蒙蒙的, 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热情。
可就像卫玄所说那样, 她也可以做些让自己快乐,也让别人快乐之事。
谢冰柔不喜欢混沌不清的宫廷斗争,喜欢一些黑白分明的事。大胤承前朝旧制,于刑名断狱监督流程颇为简陋, 易有可趁之机。
虽地方要案会上传大理寺复批, 但一则路远,二则复审官员虽通读律令文书却未必懂得验尸,于是易被地方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