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幽王！”
戚十堰浑身彻底僵住。
陆垣曲道：“是幽王传信给下官！不得留下小女性命，下官也只能听命行事！”
胥铭泽。
胥铭泽为什么要杀陆十鸢？
戚十堰其实有答案。
许晚辞。
许晚辞和陆十鸢见过一面后，卧病在床久久不得好。
当年只是一个小将传出和他相似的名声，胥铭泽就废了那个小将，他怎么可能会留下陆十鸢。
即使陆十鸢再是无辜。
她生了那么一张脸，叫戚十堰看见了，叫许晚辞难过了，她就该死。
戚十堰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陆府的。
他再见到胥铭泽。
长安城没有胥铭泽不知道的事情，胥铭泽眯眼道：
“怎么，替你那小情人抱不平？”
二人对峙传到许晚辞耳中，她匆匆赶到，一脸惊疑地看向二人，她下意识地喊：“阿堰？”
戚十堰倏然闭上眼。
许久，他俯身垂首，声音透着哑意：
“臣要陆家人的命。”
胥铭泽眯着眼看他，许久，他轻抬起下颌。
他不在乎什么陆家。
能让戚十堰出气，也是陆家的荣幸。
戚十堰转身离开，许晚辞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戚十堰好像很难过，她不由得喊：
“阿堰？”
素来对她声声有回应的戚十堰，生平第一次没再回头，他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将她彻底抛之脑后。
城外，有人在乱葬岗找到一具尸体，他替她敛尸，替她立碑。
他站立许久。
他说：
“陆十鸢，你是对的。”
不喜欢他，是对的。
他这样的人，既然已经决定替人牺牲一辈子，何必要耽误人呢？
是他的错，不该让她入戚府。
否则，她不会遭遇无妄之灾。
她临死前，是否有怪他？
二月的风还有些冷意，拂过萧瑟，冷得让人忍不住地发抖。
戚十堰自嘲一笑。
她不会的。
她或许根本不曾想起他。
他也的确不配被她想起。
他喊她：“陆十鸢。”
就仿佛那一晚，他夜探泠兮苑，叫了她数声名讳。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有风拂过他脸颊，凉意滴落在碑木上，浸了一片湿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