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先冲阿溶抱拳行了个礼,接着应了阿猊的礼,随即便转向云英和那憨憨的小疙瘩。
“阿濛想骑马?”
小疙瘩用力点头,高声道:“想!但是阿濛太小,现在还不能骑!”
旁边的阿猊道:“弟弟不急,等过了生辰再长高些就好了,到时候干爹也给阿濛送小马驹呢!”
他们两个的小马驹,都是大宛名种,靳昭亲自挑选送来的。
萧琰不知哪儿来的气性,偏要在这上头较一较劲,沉声道:“不必,不就是一匹小马驹,用不着靳将军费心,阿濛的这匹,我来挑就是。”
阿濛高兴极了,圆眼睛亮极了:“真的吗?”
云英则没吭声,只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萧琰就在这对母子的目光下,沉沉点头:“嗯。”
说完,又看向阿濛:“我带你骑马,行不行?别让你阿娘累着。”
孩子已快四岁,那小疙瘩身子,抱一会儿尚能承受,时间久了可不行。云英的身子再康健,也不该吃这没必要的苦头。
不等云英说话,阿濛已经又一次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他抱的样子。
“二叔抱!”
云英看他一眼,将身上绑着的系带解下。
萧琰自觉地驱马上前,身子倾过去,伸手护着这对母子。
“一会儿有话问你。”
他瓮声瓮气的话,让云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看他一眼。
有孩子在,不方便,话还是留到后头再说。
两人陪着三个孩子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近全黑,孩子们热得浑身都湿透了,才从马场上下来。
随侍的内监与宫女们赶紧上前,引着他们回延英殿去。
“天色已晚,吴王殿下今日可要留宿宫中?”云英上马车前,随口问了一句。
他曾经常住的敬胜斋,到如今还一直留着,那是先帝亲赐的地方,离延英殿极近。他如今一年里也住不了两日,但听到她这么说,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抬头看一眼已见星光的天色,点头淡淡道:“也好。”
这一答应,便先去了敬胜斋。
而云英则回了延英殿沐浴更衣后,先与孩子们一道用了膳。
孩子们最能闹腾,小嘴儿里话如倒豆子似的倒个不停,直到被带回寝房里睡下,正殿中才安静下来。
这时,云英才终于腾出空来,交代完尤定守夜的事,独自提着一盏小灯,朝敬胜斋行去。
到底是先帝特赐给最宠爱的幼子的宫殿,从延英殿有一条十分隐蔽又快捷的小道直通而去,路上不会遇到半个人影。
云英就这么一路畅行到敬胜斋正殿外,里头亮着灯,门囗却没半个值守内监的影子,的确是萧琰的作派。
她在门边停下,抬手正要叩门,那门便先从里面打开了。
两扇门板之间,萧琰高大的身影沐在烛光与星光中,还没等她看清,手腕便被握住,一下扯进屋里。
底下有门槛,她来不及抬脚,萧琰便顺势搂住她的腰,轻松地将她的身躯抱起来,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灯,搁到一旁的地上,阖上门板,将她压上去。
“怎么这么久?”他从用晚膳前便一直等着,甚至犹豫要不要直接去延英殿看一眼,但想起先前已同她说过,也是她自己让他留在宫中,他若再那么巴巴赶过去,实在有失身份。
云英睨他,眉目流转,道:“自然要先安顿好孩子们。”
两人凑得极近,都能隐隐嗅到对方身上沐浴更衣后的浅淡香气。
这种时候,似乎不太适合做其他。
萧琰垂眼看着她如星光般明亮的双眸,忍不住稍一偏头,吻住她的唇瓣。
云英的双臂也环上他的脖颈。
他干脆将人横抱起来,大步进屋,放到宽大的榻上。
夏日的衣衫单薄,扯开丝带,里头的里衣竟是半透的,看得他眼眶发热,将她的手腕向上拉,牢牢压制在上方,就这么俯身像剥蛋壳似的,将她一点点剥开。
灯火也亮着,他不愿错过她面上的半分失神与沉醉。
在眼前发黄的光芒骤然绽出白花的时候,他俯下身去,咬着她仰起的下巴,哑声问:“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云英涣散而迷离的目光猛然收回,意味不明地看向他。
第169章 if线:萧琰(六)
“你什么意思。”
她的话音里还带着控制不住的喘,语调却格外平稳,似乎头脑已经先于身体,彻底冷静下来。
萧琰心中有片刻失落,这时候问,就是想趁着她失神的时候,听到一句毫不设防的实话。
但她到底还是保持着清醒,这个女人,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仍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也对,如果她已经完全屈服,完全成为他一个人的,至少应该要同意嫁给他了吧。
然而没有,他没看到半点松动的迹象。
“我是说阿濛,”没办法,他只好实话实说,“你让我将他当儿子似的养,是不是因为他本就是我的孩子?”
“分明是你嫉妒从光能教导阿溶,靳昭认了阿猊做干儿子,我才让你同阿濛多亲近些。”
萧琰眯眼看着她:“你别同我兜圈子,我细想过,若他不是早产,那他出生的日子能对得上。”
云英推了他一把,将他从身上直接推下去,自己翻了个身,缓一口气,扯着被衾一角,慢慢爬起来,侧过脸,垂眼看着仰卧在身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