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挪动胳膊,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屋里,又如提线木偶似的,来到榻边。
人又半卧下去,软绵绵的,被抽走了骨头,只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襟,拉着他俯低身子,双手不得不支在她的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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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仍在继续,本也算半个家宴,众人都没那么多礼数,到此刻,已有不少去了各处的屋子歇息。
阿溶他们三个孩子安生地坐了许久,已再坚持不住,早离了座,在附近的空处玩闹,同来的几位亲贵与朝臣家中也有五六个相仿年纪的孩子,今日也都跟着来了,此刻正跟着一起跑。
原本大而空的宫殿,顿时因为孩子们的笑声而变得更加热闹。
傅母与林湘两个早已吃饱了,方才一道叙话的那位夫人已被别的熟人唤走,令她们两个再次感到无所适从起来。
傅母又下意识想寻云英,那是她们来之前唯一认识的一位贵人,穗儿见状,上前道:“夫人,我家夫人方才贪杯,饮酒太快太急,目下正在屋里歇息呢,夫人若要找,由奴婢过去通报一声,可好?”
林湘不由想起方才同人说话的间隙瞧见的情形。
她出身商户,虽没见识过这么多天潢贵胄的人物,但多少通些人情世故,瞧得出来,这里大半的妇人都敬着那位穆夫人,明里暗里排着队要敬酒呢。
“夫人辛苦,要照料这么多宾客。”
她先开了口,算是给傅母一个提醒。
傅母一听,便懂了分寸,赶紧摇头:“不必,既然歇着,就别去打扰了,这儿好吃的好喝的都尝不完,我们在这儿还没待够呢,再坐一会儿就是了。”
她原还想寻儿子,经林湘这样一提醒,也觉得不该多问,遂将话又咽回肚子里。
这儿是皇宫,可不能行差踏错。
她们两个安分了,那头的萧琰却不安分了。
他自然也到哪儿都是焦点,方才忙着应酬,一直不得空,如今摆出生人勿近的样,才少了许多打扰。
只可恨,那女人已走了,连带着那姓傅的也不见了。
他恨得浑身不舒坦,眼见傅家那另外两人也是不中用的,捧杯一饮而尽,正干脆自己亲自去煞风景,可刚站起来,那圆墩墩的小傻子就不知从哪几冒出来,一下扑到他的腿边。
“二叔!”小圆脸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过来,“阿濛捉到二叔了!”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亲自去是不可能了,他只得招来自己的亲随,吩咐人走一趟。
第176章 if线:傅彦泽(四)
寝屋里只点了两盏灯。
一盏在书案边,另一盏则在她榻边的那张食案上。
温热如纱的光芒笼罩过来,让她的面庞看起来格外朦胧,一双眼睛映着光点,灿烂如星。
傅彦泽看得有些愣神。
不是第一次靠得这样近,可是时隔三年,他还是忍不住感受到冲击。
所有感官都变得格外敏感,而反应却尤为迟钝,就如他的双眼,明明一阵阵发热,却眨也眨不动,只有在干涩到极点的时候,才眨了那么一下。
勾在他衣襟处的指尖还未松开,在交叠的衣料之间滑了滑,然后带着他继续俯身。
他是男人,臂膀明明有坚实的力量,却如此轻易就被她拉动。
脸庞靠近,唇瓣相接。
他早已口干舌燥,却在感受到她唇间湿润后,才慢慢开始攫取甘霖。
人在许多事上,总是能无师自通,更何况他是那么聪敏超群,根本不必她刻意引导,就能自发深入。
还有残余的醒酒汤的滋味,他没醉,这几年在蜀州的经历,让他渐熟悉那儿劲头更大的佳酿,酒量已好了许多,可那清甜的余味,还是令他流连不已。
原本压在榻上的两只手慢慢收拢,捧着她的脸庞,再下移到衣衫的领口。
舌尖被牙齿轻咬一下,他稍稍退开,正含住她的下巴,沉重地呼吸,却听见她又开口了。
“替我护着阿溶,防着他。”
她的声音轻极了,像含了蜜糖,却让他混沌的脑袋懵了懵,动作也一下停住了。
“你怎么——”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吴王萧琰。
圣上登基已这么久,她这个女人,当初借他的力诓了吴王,让吴王扶持圣上上位,如今,等他回来竟仍旧要他防着吴王,明明他早听说了,平日治国理政,除了齐相公手下的一众文臣,都要倚仗吴王的决断。
旁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她与吴王分明就是一伙的。
果真是心肠冷硬的女人,只怕背地里也让吴王要防着他呢——也许现在还没有,毕竟他刚回京,即便在蜀州有了些声名,但到底还只是个根基浅薄的年轻人,哪里入得了她的眼睛。
他抬起身子,愣愣地盯着她,感到心口都渐渐凉了,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似的。
可是身下的人没有轻易放过他。
勾着他衣襟的指尖灵巧地动了动,往下滑几寸,便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带。衣裳敞落下来,垂到她仰面朝上的玲珑曲线上。
“嘘——”
指尖先点在他的唇间,蜻蜓点水似的一下,止住他的话,再继续挪动,自胸膛滑至臂膀,最后握住他的一只手掌,带到温软的隆起处。
“你不喜欢吗?”
呢喃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抓得他心口直泛酸,手心也像握着烧红滚烫的铁球一般,滋滋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