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溪算着对面的脚程,提前躲在他们上山必经的路口,爬上一棵树,借着树叶遮挡,端枪等着。
但也不知道路景越是不是谈恋爱谈昏头了,一直不出现,直到午后,连个人影都没有。
山里虽是密林,太阳基本不直射,但毕竟是夏天,他们身上穿着迷彩服,还是有些热。孟逐溪没耐心了,她想去山顶,速战速决,偏偏孟言溪昨晚“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非不让她离开他眼皮子,兄妹俩差点发生内讧互杀。
最后骆珩做和事佬,带孟逐溪去采西山里特有的莓果,这才作罢。
孟言溪自己在树上蹲了半天没蹲到路景越也挺无聊,而且树叶里密不透风,还有虫子,他被咬了一身包,最后扛不住,顺着树干爬下来。
结果他刚一落地——
“砰!”
彩弹打来,正正糊在他心脏的位置。
孟言溪:“……”
卧槽!
路景越端着枪,带着昭棠缓缓从远处灌木丛后走出,勾着唇角,没吭声,一脸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孟言溪的眼神欠揍极了。
孟言溪白费心机,都没脾气了,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枪声响起——
“砰!”
路景越胸口正中一枪,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山上不远处,孟逐溪坐在一棵树上,手里端着枪,遥遥对孟言溪抬了抬下巴,又欠又得意:“哥,我帮你报仇了!”
孟言溪:“……”
她这一说话自然暴露,昭棠立刻瞄准孟逐溪,却被躲在暗处的骆珩更快打中。
路景越、昭棠、孟言溪卒,三人前往淘汰区。
孟逐溪和骆珩继续上山,骆珩忍不住夸:“看不出来,你枪法还挺准。”
孟逐溪刚才可是打败了路景越,就是本来不准,这会儿自信心也爆棚,再被人这么一夸,要是有尾巴,尾巴都能翘起来。她飒飒地吹了下自己的枪口,傲娇得不行:“还行吧,你也挺准的。”
骆师傅也是个不谦虚的,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说:“也就是比你哥好点儿,比你应该还是要差点儿。”
两人边上山边商业互吹,没走两步路——
“砰!”
一枚子弹从孟逐溪耳旁过去,精准打中她身边的骆珩。
骆珩慢半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胸口迷彩服上炸开一朵彩色的花。
前方,周淮琛一手将彩旗随意插在地上,一手举着枪,似笑非笑看着他。
比孟言溪好点儿的骆珩:“……”
卒。
要么说一旦周队长没了玩的兴致,这游戏就像是顶级大佬碾压新手村呢。他们才走到半山,周淮琛已经从山顶拿到旗帜回来了。
周淮琛目光转向孟逐溪,在这里见到她,他看起来并不惊讶,眼底笑意里含着赞赏。
纪挥那件事后,他教过她几招防身的技巧,她偶尔来了兴致,他也会带她去射击俱乐部玩。她学得很快,就是懒哒哒的,枪法其实也就学了个马马虎虎,但到底是他教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傲娇过了头,两人现在是敌人呢,她就得意地冲他求表扬:“我打中了越哥!”
周淮琛凝着她笑:“打中路景越可不容易,那你得谢谢——”我。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孟逐溪一枪打在了他身上。
周淮琛:“……”
“哇!打中了!”
孟逐溪欢呼一声,冲上去抢过周淮琛手中胜利的彩旗。
站在他身边,她仰着头,无辜地冲他眨眨眼:“周队长,吃了刷剧少的亏吧?下次遇见敌人,记得别废话昂!”
*
全员阵亡,孟逐溪将旗帜扛回营地,成为最后赢家。
这次的彩头是,输的一方要答应赢家一件事。
孟逐溪对彩头其实没什么兴趣,毕竟她不赢,周队长也会满足她。她更开心的是,她竟然打中了周淮琛!周淮琛诶,别说孟言溪都不敢这么做梦了,就是放眼整个岁宜,都没两个人敢做这个梦吧哈哈哈!
要知道她原本想的都是怎么挨打才能不那么疼,听说这个枪是离得越近,挨打越疼,她本来一路都想着遇着危险就跑远点儿来着。
最后遇见周淮琛的时候,他们距离很近,要是挨打她肯定会很疼。她心里本来十分挣扎,在赶紧跑远点和赌一把之间纠结,最后冒险尝试了一下,没想到传说中骁勇善战的周队长也就这样吧,还是轻易就被她转移了注意力!
回到酒店,孟逐溪踌躇满志洗了个澡,慢吞吞收拾好,先发个朋友圈。
她今天特别过分,偷袭周淮琛,还让周淮琛给她拍胜利的照片。也就是周队长脾气好,还蹲在地上给她出片,但凡换成孟言溪,得跟她当场打一架。
她选了一张最漂亮的,美美发上去。
孟言溪他们已经退房回去了,周淮琛独自在酒店大堂里等她。
山上的晚霞很美,绚烂的颜色透过酒店的落地窗,照在他英挺的侧颜。
周淮琛低头看手机,正好刷到她的朋友圈。
他给她拍的照片,她站在山上,一身军绿色的迷彩服,抱着胜利的彩旗,脸上的笑意明媚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