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次都被打断呢?
上次被打断,周队长难过了好久,这次再让他空欢喜一场吗?
是的,孟逐溪怀疑周淮琛早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只是他假装不知道。可他已经知道了,要是再让他空欢喜一场,他得多难过啊?
但这么大个便宜掉她头上,不捡的话,她也会有一丢丢遗憾的啊。
孟逐溪犹豫半天,晚上周淮琛回来,她小心翼翼把邀请函给他看。
周淮琛看后沉默不语,三秒后,掏出手机。
孟逐溪还以为他是看不懂英语,准备拿手机翻译,正要开口,却见周淮琛已经果断点开了机票页面。
“你在干嘛?”孟逐溪。
“订机票。”周淮琛有条不紊安排,“先订你的,你明天加急去办签证。我的护照上交了,我明天一早就去申请。”
孟逐溪傻眼儿:“你要陪我去?”
周淮琛看她那震惊的小眼神,乐了,反问:“很难理解吗?”
孟逐溪老实点头。
为什么啊?明明她又要放他鸽子了,这一次甚至她还格外声势浩大沸沸扬扬地提前宣传了那么久,结果最后关头她自己掉链子,还以为他就算不生气也会有点遗憾啊,没想到他却比她还激动,当场就给她订机票,还要去打报告,申请陪她一起去。
男人侧头想了一下,打了个简单粗暴的比方:“那你可以假设,要是当年你高考考上了清华北大,你们全家是不是会集体出动送你去上学?”
就说是个钢铁直男吧,明明挺好一个事儿,干嘛要对一个学渣假设她考上了清北?
孟逐溪没好气提醒他:“不知道,我没考过清北。”
“我知道,所以我说假设。”
“啊啊啊!周淮琛你是故意的吧!干嘛不停刺激一个学渣!”
孟逐溪笑着闹着跳他背上,周淮琛被她压得往下弯了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臀,侧头凝着她,含笑低喃:“猪猪,你真棒!”
*
周淮琛最后也没能跟孟逐溪一起去,他这样的身份,出国审批流程十分严格,还要办签证,临时申请,时间远远来不及,最终还是孟言溪陪着她去参加的晚会。
每年的梵纳奖最终得主只有在颁奖晚会现场才会公布,评委会不会提前透露获奖名单,任何人无法提前得知评选结果。
所以一开始孟逐溪其实还挺纠结于自己那75%的陪跑概率,也犹豫过要不要为了那极小概率放周队长鸽子。可周淮琛却坚持让她去,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幸赴盛会,本身已是荣耀。无论结果如何,等我们猪猪回来,身上的光芒都会更加夺目。”
走那天,周淮琛还顶替孟言溪的司机,亲自开车送他们兄妹去机场。
颁奖当晚盛况,全球直播。
作为入围的四位艺术家之一,孟逐溪被安排在第一排备受瞩目的位置,而孟言溪则被安排在亲友观礼区。
孟逐溪到底年纪小,第一次参加这种体量的盛会,又离哥哥那么远,难免还是紧张的,手心无意识都攥紧了。
她这会儿挺矛盾的,既怕周淮琛和孟时序他们没睡,还蹲着直播,一会儿看到她落选;又怕他们睡了,等下错过她的获奖感言——那是自然,她准备了获奖感言。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万一呢?那他们错过了现场直播多不好?
但那概率很小,要不他们还是睡吧。
孟逐溪脑子里乱七八糟,来来回回就纠结这点事儿了。
最后实在紧张,低头给孟言溪发消息:【哥,爸他们睡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等到孟言溪的回复,孟逐溪就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台上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念出来——“Lady Zhuxi Meng,Congratulations!” (孟逐溪女士,恭喜您!)
孟逐溪猛地抬头,与此同时,聚光灯骤然打到她的脸上。霎时间,万众瞩目,无数的目光和镜头对准她美丽的脸。
孟逐溪做梦一般看着台上的主持人。
台上星光璀璨,俊男靓女一对主持人身穿燕尾服和晚礼裙,手中拿着台本。女主持人微微俯身凑近话筒,用优雅的英式英语又重复了一遍:“Lady Zhuxi Meng, congratulations! You are the winner of this year's Vanna Prize!”(孟逐溪女士,恭喜您!您是今年的梵纳奖获奖者!)
现场掌声雷动。
孟逐溪清醒过来,立即起身,先转身向后排的观众欠身致意,而后拎起晚礼服裙摆,在雷鸣的掌声中款款走上台。
此时,远在中国的岁宜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除了个别熬夜冠军选手还在负隅顽抗,几乎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沉睡。而此刻的周淮琛和孟家上下正聚在电视机前,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老宅灯火通明,以孟淮为首,集体熬夜,在九千多公里外参与着孟逐溪闪闪发光的时刻。
他们隔着屏幕注视孟逐溪的身影,看着她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看着她眼眶红红,却得体地微笑致谢,回应现场连绵不绝的掌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此刻的她,世界瞩目。
她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拿着两个仿若台本的小本本,缓缓走到话筒前。她先用英语说了感谢大家的话,让现场的热情逐渐趋于平缓,待掌声寂静下去,她又用英语简单致辞,表达自己的荣幸和对组委会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