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老裴家最近遭了什么孽,才会有此恶劫。
忍耐也是有个限度的,裴寡妇也很生气,老太太一听见点风吹草动就要上门来闹,每一次的主题都是把沉鱼赶走,存心不想让这个家太平。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么做会不会狠心了一点,沉鱼是阿镇的媳妇,要不要赶走她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阿镇说了才算。”
老大现在跟沉鱼的感情很好,她就不信老大会把沉鱼赶回去,而且老大也不是这样的人,裴寡妇很是笃定。
裴老太却完全听不进去,嗤笑:“你不要把事情推到阿镇的头上去,你这包办的婚事,阿镇要不是孝顺你,怎么可能会答应,难道你的心里一点数也没有?却还有脸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告诉你,我的孙子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这个废物,只会给我的孙子拖后腿。”
第167章 裴司浩病了
必须要清理门户,否则对不起死去的大儿子。
裴寡妇慢慢地回头,发狠道:“想要赶走沉鱼,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到那个时候你看你的几个孙子要不要埋怨你,会不会感谢你逼死了他们的母亲。”
没想到老大媳妇为了一个豆沉鱼,都能用生死来威胁她,裴老太懵了懵,她的初衷可不是要逼死老大媳妇,老大媳妇要是没了,几个孙子当然会恨她。
看来村子里传得一点也没有错,豆沉鱼就是一个邪门玩意,雷劈死了她,还能死而复生;上前山唯独她没事,别人去就不行,要被野兽咬,现在老大媳妇中了她的邪,已经深到不可救药,甚至连死都不怕,这可如何是好?
裴老太急坏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老大媳妇从邪门里拉回来,再这样下去,她的孙子们也迟早要中了那妖魔鬼怪的邪。
气氛正僵持的时候,忽然马秋菊跑了进来,嚷嚷道:“大嫂!小磊他们呢?”
“找小磊什么事?”裴寡妇问,来个人也好,省得跟老太太掰扯不清。
“大嫂!我知道你家买了辆自行车,可我家小浩不会骑自行车,小磊他们却给他骑,害得他掉进水沟里,差一点淹死,现在还病上了,怎么办?”
儿子是马秋菊的心头肉,一开始她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掉进水沟里,要不是刚才病了,又看见儿子换下来的湿衣服,她才知道儿子差一点淹死,急得她跳了起来,立马找大房来问清楚此事。
“什么?小浩差一点被淹死,还是被豆沉鱼的自行车给害得?”裴老太更加的激动,只要有豆沉鱼的地方,老裴家的孙子就不会太平,现在这份恶运都波及到别的儿子家去了。
如此发展下去,老裴家岂不是要灭门?
裴老太越想后背越凉。
偏偏老大媳妇还要用命护着一个不干净的东西。
对于裴老太的逻辑,裴寡妇真是无语极了,怎么好的坏的都能怪到沉鱼头上去,沉鱼是锦鲤,可不是什么不祥之物。
她生气地开口:“小磊他们也不会骑自行车,孩子之间调皮也是正常,就算掉沟里,那水也没有深到能淹死人。”
“大嫂,你这话就有点不中听了,不是你的儿子掉沟里你不知道心疼,可我的儿子掉沟里受了风寒正在发烧,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平常马秋菊不敢跟裴寡妇怎么样,可是现在她的儿子有事,她这护犊子的心一上来,可就什么也不怕,她这儿子本来就体弱多病,哪里能经得起掉水沟里。
“既然你儿子还在发烧,你不去请赤脚医生来看,跑我家里来有什么用?生怕我们家赖账?”
第168章 马秋菊来算账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最好,有事就等着负责。
裴寡妇没那个心情跟马秋菊争论:“我知道了,你还是回去照顾小浩吧。”一点要负责任的意思也没有,马秋菊对裴寡妇的态度很不满意,偏偏大房家的几个小子又没在屋里头,否则她还能当面问得清楚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遭裴寡妇的嫌弃。
本想反驳上几句,不料听见裴老太责备道:
“老四媳妇,既然小浩生病了,你还不赶紧去喊医生,不然我孙子脑子烧坏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虽然老太太心里最护的是大房家的六个孙子,可二房和四房的男孩也是老裴家的香火,她也会心疼,老四媳妇却还痛的不抓来挠痒的,也是个拎不清。
四个媳妇整得没有一个是拎得清,裴老太的心又给赌上了。
裴老太一发话,马秋菊也就不敢在这里胡搅蛮缠,气乎乎地去找赤脚医生。
院子里又剩下裴寡妇和裴老太,裴寡妇看了一眼裴老太,却见裴老太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她的头又开始大,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太太肯定又要不依不饶。
这不裴老太又碎碎念上:“那个没用的就是一个不干不净的东西,老大媳妇你要是还这么糊涂下去,我们老裴家的人全部都要犯到她的手上去,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想到这又是豆沉鱼闯出来的祸,裴老太的心就平静不了,倘若豆沉鱼不乱花钱买自行车,她的几个孙子也不会去骑什么自行车,小浩也不会掉到水沟里差点淹死,她此刻的话还算客气,都没有直接骂豆沉鱼是个妖魔鬼怪。
不过是几个小子们之间的调皮捣蛋,裴老太却能把事情放大无数倍来指责,就算真的出了事,这事也怪不到沉鱼的头上去,而且自行车只是翻到了沟里,又不是河里,这几个小子都会游泳,河里都淹不死他们,掉水沟里就能淹死,未免太夸张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