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情,被分成了两瓣。
将淑妃送到广陵宫安顿好以后,庆凌帝坐在软榻上,歪着身子瞧她。
“朕觉得你兴致不高,这是怎的了?”
淑妃噘着嘴:“皇上不知吗?臣妾瞧着皇上很懂呢。”
美人儿撒娇,最是令人难以招架。
可庆凌帝此时也只是望着淑妃笑,却什么都不做。
淑妃侧眸小心翼翼看他,低声:“皇上不哄哄臣妾吗?”
庆凌帝冲她伸出手,淑妃抬手与他牵在一起。
“臣妾也心悦于皇上,皇上万不能宠爱娴贵人,忘了臣妾。”
淑妃的声音刻意放软,一字一句,都像是带着勾人的弯钩,令人想似飞蛾扑火般迎上她。
庆凌帝手上用力一拉,将淑妃带入了自己怀中。
他抬手抚着淑妃的脸颊,低声浅笑道:“朕喜爱娴贵人,却也疼爱你,瑶荷,朕的宠爱向来需要分给各宫,切莫要恃宠生娇,做出令朕烦恼的事情。”
笑声低沉,带着些磁性,格外撩人。
可淑妃后背却升起了凉意。
丝丝缠绕着她的一颗心,慢慢攥紧,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淑妃扯着嘴角装听不懂:“臣妾的性子,皇上是知道的,我最是胆小,害怕与任何人起争执,怎会恃宠生娇,皇上已经冤枉过臣妾一次了,还想再冤枉第二次吗?”
她这么长时间,倒也摸透了皇上的心思。
他怀疑任何人,但若是将心事摊开来说,他反而会敞开心扉。
只是,那心事,对他而言,无害。
庆凌帝蹙眉淡淡:“淑妃,朕不喜欢听你提及冷宫之事。”
淑妃连忙抽出手,翻身下榻,跪地道:“皇上,臣妾知错,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庆凌帝缓缓起身,路过淑妃,头也不回道:“你好好看着迎安,朕改日再来看你。”
陈嬷嬷正和向嬷嬷在隔壁殿中哄迎安睡觉,瞧见庆凌帝气呼呼离开的背影。
沉沉道:“娘娘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得到皇上的宠爱,只怕是往后这后宫里面,娴贵人势头会超过娘娘。”
向嬷嬷也叹了口气:“咱们做奴婢的,眼瞅着这宫里新人笑,旧人哭,春来秋往,冬夏交替,我早就习惯了,好在娘娘命好,得来了迎安公主,就算没有皇上的宠爱,也能在后宫博得一席之地,长久来看啊,还是要早日生下皇子,才能在后宫站稳脚跟,昂首挺胸过日子。”
陈嬷嬷垂眸:“生下皇子,谈何容易。”
哄睡半晌,小床上的迎安没有丝毫睡意。
【这样下去不行啊!若是放任花之遥在后宫横着走,她再用些手段把纯妃放出来,这不出两个月,母妃照样要死,我也会夭折,他们仨人联手,后宫能全噶完。】
向嬷嬷瞧着迎安的精神头,嘀咕道:“公主怎的还不睡,往日这个时候,她都已经睡熟了。”
迎安心中沉沉。
【都这个节骨眼了,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书中女主为什么能在后宫活到最后?
凭借的不止是她穿越女的头脑和见地,而是她心狠手辣,瞄准的是后位,便一门心思往前冲,前方有谁挡路,她便借刀杀人,片叶不沾身。
迎安灵光一闪。
【借刀杀人?】
她如今神力虽然没有全部恢复,但也恢复了一丝半点,凝聚个魂体去做坏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做完保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大理寺来了都查不出半点痕迹。
【就这么办!】
第25章 神力初现
“娘娘,向嬷嬷说最近公主有点不对劲。”
陈嬷嬷附在淑妃耳边低语。
淑妃手中所绣的虎头帽已经接近尾声,近些日广陵宫中门可罗雀,她也乐得清净,凭着那日在承乾宫中受到的惊吓,一连一月都未曾去景仁宫中请安。
听到陈嬷嬷的话,她手上动作没停,声音轻柔:“如何不对劲?”
这一月内,她耳边迎安的心声实在太多。
吵的她不胜其烦,却也觉得颇为幸福。
就是有时候觉得不能理解。
比如。
迎安说要悄悄变强,然后惊艳所有人。
迎安说这破大陵朝,贫瘠偏僻,天地灵气也这么少,怪不得国运不盛,也没什么带领大陵走向繁荣的贵人出现。
迎安说若是她做了这大陵的王,定要凭一己之力改变大陵朝的现状,创造太平盛世,一统天下。
迎安还说,她要让那三人小分队内斗。
她心中疑惑,却也觉得一个小娃娃掀不起什么大浪,所以不管听到什么,都只当没听到。
陈嬷嬷鬼鬼祟祟地扫视着周围,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开口道:“公主最近看向嬷嬷时,眼神很不对劲,向嬷嬷说,像是宫里的小宫女做坏事时的眼神,还有,公主最近总是装睡,然后等向嬷嬷走了,又醒来,不知道做些什么,向嬷嬷有几次故意离开公主房内,然后又返回去,就发现公主在玩自己的手,而且房间里的摆设总是自己变位置,甚至有几次本该在公主房里的东西,不知为何跑到了向嬷嬷的床榻上。”
淑妃蹙眉,终是抬了眼,疑惑道:“哦?莫不是向嬷嬷自己忘了,顺手给物件换了位置?”
陈嬷嬷摇头:“不可能,娘娘您是知道的,奴婢和向嬷嬷是闺中密友,这么多年在宫中也常常伺候同一个主子,我是最了解向嬷嬷的为人的,她手脚干净,心系主子,总是将主子的荣辱放在第一位,若是主子受了委屈,她是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别看她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若是那日皇后真的对公主不利,向嬷嬷真的可能会冲撞了皇后,遭来灭顶之灾,而且她的记性是最好的,断然不可能忘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