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额娘,她只希望迎安平安。
【母妃贴贴抱抱。】
淑妃笑着将迎安抱起,温声道:“迎安乖,最近你吓到向嬷嬷了,答应母妃,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向嬷嬷会害怕的,母妃想着,迎安肯定也不想向嬷嬷有任何事。”
迎安抿抿唇,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小手抬起,试图摸淑妃的脸,却又很快放开。
【是向嬷嬷太警觉了,我来不及,但是我答应母妃,下次一定注意!】
淑妃耳边迎安的心声响起,她莞尔笑了笑:“母妃的迎安最聪明了,一定能听懂母妃的话,对不对?”
迎安在淑妃怀中勾唇笑了笑,闭上了一只眼睛。
看上去,像是抛了一个媚眼。
淑妃笑的眉眼都揉在了一起。
温婉,娴静,典雅,华贵。
突地,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广陵宫中的寂静。
“太后娘娘驾到——”
淑妃动作顿了顿,抱着迎安的手都有些不稳。
太后娘娘不是一直在长寿宫礼佛为国祈福吗?
怎么今儿个来了她这里?
她立刻迎了上去,抱着迎安行礼,声音微扬,脊背挺着,开口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迎安的心声同时响起。
【太后!皇后娘娘的亲姑母!上一届宫斗冠军,自然将这后宫争斗看的开,她虽不满皇后的多番举动,却也总是站在皇后身边,书中皇后暗中相助,帮着三人小分队噶掉母妃,后面渣爹没追究,有一大半就是因为这位太后娘娘,她可是皇后阵营的一大强敌,母妃危矣!】
淑妃跪在地上,心中震惊,却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后宫嫔妃,端庄娴静,不在御前失态才是第一要紧事,其余的,都在脑后心中放着。
与此同时,刚走到门外的太后突地听到了奶娃娃的声音,顿住了脚。
她放在旁边长寿宫太监总管程林胳膊上的手突地用力。
程林吃痛,却也只是低头问了句:“太后娘娘,怎的了?莫不是身子不爽利?”
太后蹙眉,沉沉道:“淑妃的孩子只是两个月大?”
程林颔首,笑着道:“太后娘娘,当日淑妃娘娘生下公主便出了冷宫,您还让奴才去打听了一番,现下公主确实两个月大。”
“那你刚才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太后望着廊前四处望了望,声音略沉。
程林暗中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摇头。
程林垂眸:“未曾,太后娘娘,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您的身子难免吃不消,还有,您的头风症如今愈发严重了,要不要着太医来瞧瞧?”
太后闻言,垂下眸子,思绪沉沉。
罢了,或许真的是她听错了。
“那便传太医吧。”
“是。”
淑妃等了许久都不见太后娘娘的身影,抬头的瞬间,刚好和进来的太后娘娘撞了视线。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的眼神在迎安身上停留了片刻后移开:“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淑妃抱着迎安起身,抬眼淡淡道:“臣妾许久未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身体可好?”
太后上前将手凑上去放在迎安面前。
声音淡薄:“如今有太医的药方,身子也还算爽朗,你有心了。”
淑妃垂眸掩下神色:“臣妾孝敬太后娘娘,是应当的。”
迎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太后娘娘,心中颇为感叹。
【太后如今应当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可瞧着好年轻,保养的真好,不愧是上一任的宫斗冠军,什么都好,就是不帮我母妃,去帮着皇后,差评!】
迎安吐槽一时爽,淑妃害怕拉刑场。
她立刻道:“太后娘娘,臣妾宫中有备好的点心茶水,太后要不要喝杯茶?”
太后耳边迎安的心声还在回荡。
她心中略微不满,皇后乃是她乌雅氏一脉的嫡长女,出生尊贵,国母之身,她难道不该帮着皇后吗?
太后刚想开口,迎安的心声再次响起。
【皇后的孩子夭折的夭折,滑胎的滑胎,话本作者说这是渣爹和皇后近亲结婚种下的苦果,虽然也有后宫嫔妃争斗掺杂其中,但更多的是皇后只要怀的是渣爹的孩子,身体就会很差,甚至于丢了性命。】
太后蹙眉,疑惑地望着迎安,思绪沉沉。
近亲结婚?
这难道不是皇室血脉精纯的最完美解决方法吗?
一定是头风症发作,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淑妃,宫中娴嫔如今势头正盛,巴的皇上无心朝政,整日醉心于后宫嫔妃,宠爱有加,你身为四妃之首,是宫中唯一的妃位,又被赐了协理六宫之权,理应规劝皇上莫要执着于女人心,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淑妃垂着眸。
她如今见都见不了皇上几次,要规劝他不要宠爱娴嫔,实在是难为她了。
可虽是这样想着,淑妃依旧点头应下:“是,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迎安心中吐槽。
【太后这是不忍心皇后失了皇上的心,所以让母妃出头,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太后看了眼迎安,眉眼间尽是不喜。
就连幻觉,她竟都这般不喜淑妃的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