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线头往前而去,宋听檐抬起手,那金丝线顺着他的指尖绕过他的手腕,慢慢缠绕至他的心口。
下一刻,在他心脉反复横跳,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天帝见状十分满意,此线堪察心绪,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说明心中已生乱,如今没有一丝变化,就说明没有。
可他所有妄念皆已入骨血,早已无法分离,又怎会生乱?
天帝见他没有反应,颇为赞许,可开口还是严厉,“你如今历劫归来,正是关键时候,你可要牢记在心,凡间种种皆是虚妄,你如今是天界未来储君,修仙修心才是要紧的,高祖父对你寄予厚望,万不可让我失望。”
宋听檐开口,如同告诫自己,“孙儿明白,于天界之事绝不会有丝毫差池。”
他从殿中而出,明明知道如今储君身份,该做何事,可他的脚步却还是往一处方向而去。
他早就知道她在,他一醒来就察觉到她的气息。
他也知道她离得有多近,可他终究不能妄为,克制几番,终是说服自己,可以看一眼。
便只看一眼,看看她为何会有小尾巴?
他缓步而去,身旁人说了什么,他未听闻,只觉气息越发近。
他走近,气息渐慢,她似乎察觉了,当即往这处看来,小眼神很是着急。
他似不经意看去一眼,竟,如此乖生可爱。
怪道总嚷嚷着尾巴短小。
他还未看清,便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他心知,再多看一眼,就该生乱了。
他沉静几分,终究是理智回来了些许,如今这局面再不容许他生一丝乱。
,突然听身后一声,很轻,“簿辞。”
他脚下微微一顿,呼吸都生生止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久到他都觉得这声称呼如此陌生。
他平静几息,终究是继续往前走去。
此局应当改之,他不能收她为徒,往后也不该再见她。
他缓步离去,下一刻,却听“扑通”一声,她似乎从上面摔了下来。
他终是停住了脚步,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知何时回来了。
看着撞上自己脚边乖生的她,沉默几许。
他心中已有预料,不必再算,此劫必应之,也必满盘皆输。
他还是太过自傲了,上神生死劫又岂能轻易过之?
第137章 番外六(花和树师徒IF线番外)
夭枝拜了宋听檐为师后, 便有些跟不上。
这一日她没背成书,被宋听檐打了一下手板。
他格外严厉,叫她都不敢说话, 尤其是那戒尺, 拿起打她的手的时候,格外不留情面。
她坐在殿中等着他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欲哭无泪, 昨天可都红了。
她默默握紧手,将自己的手伸进袖子里,颇为安生坐在位子上等着他来。
她记性不好,进这种天才班自然就更慢了, 是以每一次都要被他拎出来专门教。
且她还是他的入室弟子,自然更加严苛。
正想着,殿外传来动静,她听见熟悉的声响, 身子下意识绷直。
下一刻, 宋听檐从外头进来,他每日处理完政务, 便会来教她,从未落下课来。
她每日总期盼他能忙些, 可惜政务对他这种天才来说并不难, 且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自然游刃有余, 是以他颇有闲暇时光来对付她……
夭枝愁着张脸,他应当从来没有想过一条记忆力不好的鱼,习学有多吃力, 且跟着他这种天才习学,本就是极难的事,他却没有半点宽松之意。
宋听檐已然在桌案前坐下,手边还放着戒尺。
夭枝看了一眼戒尺,低头不语。
他却视而不见一般,开口问道,“昨日教得可记住了?”
夭枝默了片刻,“记住了。”
宋听檐已然平和开口,“背于我听听。”
夭枝听到这话,低垂着头开始背,颇为流利,极为顺畅,不像是背,倒像是在念。
几句话后,宋听檐便察觉到了不对,伸手而来。
夭枝一慌,当即往后一退,藏起了自己的手。
他见状手一顿,微微敛眉,话间清冷,“拿来。”
夭枝闻言没有动静,攥着手越发紧。
下一刻,他俯身越过桌案,拿起她的手,便看见宽大衣袖下遮掩着的小抄。
他伸手拿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一排小字,抄得很是认真。
显然是连夜抄好。
他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夭枝瞄了一眼他的神色,低声开口解释,话间委屈,“我真的记不住。”
宋听檐抬眼看来,已然放下手中的小抄,拿过桌旁的戒尺,“手伸来。”
他皙白修长的手伸出来,是很好看,可如今这般,再好看,她也不愿意伸手过去。
她无声求饶了片刻,宋听檐却没有改变主意,只是平静看着她,也没有催促。
可这板子显然是逃不了了。
她只能默默伸出手去。
宋听檐拿着戒尺的手微微抬起,开口道,“五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