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路弯弯不舒服,所以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但路弯弯已经不在意这些,反倒往他的那一侧无意识地靠近了更多。
怦怦、怦怦。
林杉听到楼道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回荡。
可紧接着,来不及兴奋,他就被打击到:
路弯弯太轻了。
他感到心底生出一股怜惜。
甚至是钝钝的疼。
他凑近她,额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路弯弯的发顶。
闻到女孩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才稍稍放下心来,步步稳当地送路弯弯上楼。
那晚,林杉在路弯弯床前坐着看她。
女孩似乎是真的很累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的事,都让她没有机会好好休息。
一整晚都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始终紧皱,在梦里也担忧着什么。
林杉也同样皱着眉头。
他反复地想着今晚看见的路弯弯。
他看到了她罕见的一面,却希望这一面永远不要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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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弯弯竟然睡到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她心底既舒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
昨晚不够清醒的状态下,自己的主动会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而他走得这么坚决,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有点想逃避?
她记着昨晚被抱起的凌空感,没有后怕,只有安心。
还有他练得刚好的胸肌……
想到这儿,路弯弯用被子把脸遮住。
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才听到紧闭着门的厨房乒乒乓乓发出声响。
玻璃门后的身影依然是林杉。
他没走。
路弯弯庆幸自己换的是高领毛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自己渐渐泛红的脖颈。
林杉端着蛋糕出来的时候,笑得像太阳花。
“早上好弯弯!来试吃一下我做的蛋糕?”
路弯弯抓着自己的领子,闷闷地说:
“哪有人早上吃蛋糕的?”
林杉依然笑意满满,把她轻轻拉到桌子前坐下。
“所以是试吃嘛。”
他很会裱花,挤奶油挤得很漂亮。
但路弯弯依然没法集中在蛋糕上,于是她佯装随意地吃切下一小块。
软软的,像路弯弯此刻被冬日暖阳和眼前人抚慰的心。
说实话,蛋糕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林杉炙热的眼神,叫她不敢抬眼,所以只好闷头品尝。
蛋糕里面的水果是草莓。
其实她没那么喜欢草莓。
她觉得它酸得不彻底,甜得不满足。
心却偏向觉得这块蛋糕好吃,所以她点点头:“好吃。”
林杉高兴地凑近她,抿唇也掩不住的喜色,“好!那我们吃早饭咯。”
路弯弯有低度近视,这一凑近,才发现他眼底有深深的乌青。
看着男人进厨房拿早饭的样子,明明是和往日相同的积极热情,她却能看出掩藏的疲惫。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各有所思。
吃完,路弯弯才问:
“你昨晚睡觉了吗?”
林杉忙不迭地点头,爽朗极了,“当然睡啦。”
路弯弯咬着唇,半晌抬头看他。
“你说实话。”
林杉眨眨眼,“睡了,睡了两三个小时,趴在你的床头睡的。”
路弯弯无奈地看他,眼里没有指责,只有疑惑和心疼。
“为什么?我只是睡觉,不是生病了。”
林杉摇摇头,诚实得要命。
“在我心里,你昨天的状态就像生病了,我害怕你会做噩梦。”
路弯弯感到自己手心握着的毛衣袖口越来越烫。
“那为什么,后来又去睡了?”
“看到你睡觉的样子……我会更心疼。而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竟然支支吾吾了一瞬。
“我感觉心动得要死了。”
一来一回的对话以林杉的直球猛攻结尾。
路弯弯觉得自己离他话里的状态也不远了。
靠在他身前的触感再次明晰,一阵阵地让路弯弯的心跳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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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去之后,路弯弯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
在家里看了很多纪录片和电影。
这期间,林杉不是上门送林杉妈妈做的吃的,就是把林杉爸爸炒的茶叶往家里运。
要么就是拎着大包小包上门做菜,只做她一人份的,做完就走。
路弯弯想问问他是不是在躲着自己,都一直没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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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林杉约路弯弯在清音集团的工作室见面。
到了地方,林杉并不在。
路弯弯先在工作室到处看看,竟然看到柜子里有一张唐清采的CD。
那是她最爱听的一张。
唐清采的成名曲,唱的是祖国的大好河山。
然后她听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线,有些不确定地叫她:
“路小姐?”
路弯弯迟疑着回身,看到的正是戴着口罩的唐清采。
即使这么多年没有在银幕上出现,她依然优雅温柔,像是从画里跳出来的古典女子。
路弯弯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销声匿迹多年的唐清采!
她笑眼可亲地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