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戛然而止。
真是够招笑,很难想象有一天谢欺花也变成了“急色”的那个,拜托!是李平玺暗恋她!这完全本末倒置了!
李平玺是发自真心觉得太快了,他还停留在能否牵姐姐的手的阶段,而她直接终结了赛程。这乖乖小孩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不能,要慢慢来,先是约会,牵手,再拥抱都是循序渐进的。
他说:“先把计划里的事做完。”
她问:“还有什么计划里的事?”
竟然只是散步。
洗完澡,夜晚的海边散步。月色并不皎洁,仍被迷雾的云彩遮拦,沙滩也不是干燥舒适的,但他计划里的事,就是牵着她的手吹海风。谢欺花想起他小时候立下的誓约,他说挣大钱,让她开上更好的车。又想起更早的时候,在李家,她坏心眼把他滚下楼梯,当时他还对她充满了傲慢与偏见。
谢欺花突然止步:“你记不记得?”
他问什么,她说起以前李家的事。
谢欺花没怎么提过,主要是怕这敏感的小尤物难堪,但她确实好奇李平玺来找她麻烦的时候想些什么?李平玺显然没想到她提起这茬,尴尬地低下头:“我当时什么也不懂嘛。”
“你当时很讨厌我吧?”谢欺花中肯地,“你和你哥都是,还往我的被窝里扔泥巴,要把我赶出家门儿”
话没说完,李平玺急忙来捂她的嘴。
他简直把“对不起姐姐”写在脸上。
谢欺花躲开:“现在倒知道来和我表白了?李平玺啊李平玺,就你初中打游戏那会儿,我去办公室打你,你还说什么讨厌我,不要我管你总记得小时候我老拿衣架抽你的事吧!”
“诶呀,你是在教我”
李平玺无意地抬眼看姐姐。
对啊。他这才恍然大悟。
明明眼前就有一个方法。
李平玺的脑回路不总是那么发达,可有时候,他确实能做出旁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比如给姐姐当二房,又比如打印三份结婚协议,现在他也有妙招那是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方法。
“姐你教我吧。”
“好啊。”谢欺花轻描淡写。
“你想学什么?接吻?上床?”
“上床那也太快了!”
李平玺像听到了违禁品。
谢欺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以亲人的身份相处时,她本来就够不正经了,在爱情里更不吝啬于调情。就像当初对李尽蓝,从亲情到爱情的转变很难叫她接受,可一旦破天荒接受了,就什么都好说、什么都敢说。
“逗你玩呢。”她说,“别害臊。”
“姐,可我是认真的。你教教我。”
先学着亲热吧!但这是外面,他害羞极了,左瞧右瞧,最后鼓起勇气在姐姐的脸上吧唧一下。谢欺花没什么反应,抬起眼乜他,意思是就这?他踌躇片刻,又在她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去小孩桌!”她继续拿乔。
他说:“在外面不适应。”
“面子这么薄”她收了声。
因为他找准目标,亲上她嘴角。
温热克制的气息,绽放在脸颊一侧,伴随着夏季潮湿的海风。谢欺花任由青涩的年轻人探索。其实到了她这个年龄的人,怦然的事物早就和李平玺不同了。他会幻想热带海洋性季风、冷焰火和盛大的告白,太傻了,他不是第一个这样对她的男人。早年旅居时,也有文青弹着吉他对她唱情歌。
当晚两人就上床了。木床吱呀轻响,制冷剂呜呜地呻着冷风,冰块还未被消磨殆尽时,年轻人永远可以流淌着汗水。现在谢欺花没那么血气方刚。
人不得不服老。
她现在得穿秋裤了。
年轻时她追寻没有明天的快乐。
如今,她只渴望一个温馨的家。
她出神地思索,没有注意到李平玺吻住她的唇。一开始只是轻轻相贴着,学着她早前亲吻他的方式。始终不得要领,鼻尖总抵到,不禁让人感慨,他在情爱方面比他的哥哥懵懂太多。
好在李平玺全神贯注,很快就克服这一坎坷,他学会了偏着脑袋来吻她。
甚至抿了抿她的下唇。
谢欺花回过神来,嗤道:
“再这么吻天都要亮了。”
她太夸张了,现在才凌晨一点呢。
李平玺赌气道:“那就吻到天亮!”
年轻人,又菜又爱玩。
谢欺花索性上手去教。
“听话,把嘴张开。”
哇,李平玺听得头晕目眩,一股紧促的热流涌向小腹,心想自己怎么就说不出这么撩人的话。他顺从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可当姐姐佐以那清澈动人的眼波,他还是紧紧闭上双眼。
他不敢跟她对视。
竟然这么纯。
纯。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字眼。放在不同的男人身上有不同的味道。当然,如果只有纯,年下者肯定不会后来居上。很快她会明白,李平玺的纯仅限于他没尝过情爱滋味的那一小会儿。
现在,他显然尝到了。
黑暗使感官更加清晰。
他分明地感受到她的唇,她略带技巧的索吻由浅入深,让人不觉得突兀,只想跟随着她深陷情沼。平时冷淡的姐姐竟然是肉食性动物,她的强吻,包含了进攻、挑拨的意图。而李平玺太稚嫩了,在她已经留有余地的教学下,甚至学不会调整呼吸。要等她彻底松开他,示意性点了点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