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气。”
微垂的下眼眶被逼出湿红。
“我、我会了。”他嗫嚅。
“就你这样,还想和我吻到天亮?”谢欺花作出老辣的评价,“怂货。”
“行了,不是说别太快么?今晚就到这里吧。”她揽着他的肩膀往回走,“还得清理那些玫瑰和蜡烛不是?”
“不用。出来散步的时候我就和前台说了,现在估计已经清好了。”平玺这么说,语气却是不情不愿,脚步也拖沓。谢欺花又不懂了,亲也亲了,还是她主动的,这小纯货在想啥呢?
“有话就说!”她要他干脆一些。
“今晚,好不容易教了几下。”
瞧他那哀怨的语气,
“怎么,没亲够?”
“没有这都是最后一天了。”
她揶揄,“不是你说太快了吗?”
现在又不觉得了。李平玺这么想着,当然不可能说出来,那不显得自己又当又立,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吗?
他闷闷地牵着姐姐的手,到了有光的地带,谢欺花示意,他才讷讷松开。
回了酒店,前台说今晚雨下得太大,电路出现故障,备用电源半小时后才能启用,不过房间已经清理干净了。
“虽然在我们酒店里使用蜡烛是不符合规章的,但是”她流露出一个“都是年轻人,我懂”的笑意,就不再将话题发散下去,“这是临时照明灯,除此之外,我们这里还有”
她指向一旁的售货机。
李平玺一眼就看到了。
“不不不不用!”
他手忙脚乱拒绝,反而显得两个成熟的大女人格外镇定。谢欺花被他往别处推,苦笑着摇头。前台还很疑惑地瞧过来。谢欺花拍了拍弟弟的脸颊,意在表示,这小家伙的面子薄得很。
前台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她用口型比了“youth”。
回到了整洁干净的房间。
再把照明灯放在床头柜。
今夜就这样结束。
谢欺花以为如此。
但不是的,一进房门她就被李平玺抱住了,准确地说,是摁住。他把发烫的脸颊埋在她的肩窝里,竟然“啊”了好长一声,哀怨的,小狗的低嚎。
他质问她为什么和旁人一起笑话他。
“谁笑话你了?”谢欺花眯眼瞧他。
“你。”顿了顿,“还有那前台。”
“计生用品而已,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说你纯你还真装上了?我不信你不知道要用到这个,你要是不知道,那就是咱国家两性教育的失职”话没说完,手里的灯源被他摁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快别说了”他才敢敞开心扉,“今晚,姐姐你一直这样看着我。”
她更纳闷了:“我怎么看你了?”
“就一副要要闹我的样子。”
“废话!”谢欺花指着他的鼻尖道,“你都给我告白了,我不闹你闹谁?你不知道你姐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不止还说了那些话”他想说的是,姐姐太撩人了,他受不了。
谢欺花:“我以前不说那些话吗?”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平玺说。
“这话说的,怎么就不一样了?”
突然拔高了声响:“不一样的!”
「成人」
他想起那只小小的方盒。
店里略过无数次的货架。
现在他会想到她了。
和姐姐做这些。
这难道不是对姐姐的亵渎吗?
李平玺一时间竟然不敢看她。
谢欺花并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她以为他只是被侃得害羞了:半夜表白说喜欢她的人是他,亲没几分钟说太快的人是他,要她教的人是他,喘不过来气的人是他,意犹未尽的人还是他。
又或者说,她只需要清楚一件事。
“不喜欢?”就矫正所有口是心非。
不。李平玺他。
“喜欢的。”
“那有什么好害羞的?”
干脆正面朝他,“嗯?”
李平玺:“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少来!现在装客气?当初”
她说他做得最过分的事,就是一年找她要三次生日红包,不,还有更过分的,大冬天起夜的时候非要她陪着。
李平玺轻轻笑起来。他初中就不怕黑了。他突然将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你不看我的时候。”他说。
“我才可以鼓起勇气来亲你。”
说完,他再吻住她。这次完全放下心来,细致地吮咬她那微张的唇,没一会儿就学会了伸舌。姐姐的睫尾在他的掌心里轻颤,那是她给他的反馈。
李平玺不擅长直视姐姐的眼睛,从小到大,他永远是怕她居多,但在同她交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吻时,他发觉她不止是一位长辈,也是一个女人。
尤其当她纵容着他。
在她的口腔里摄津。
明明是应该心跳加速的时刻,李平玺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缓缓挪开覆盖在姐姐眼睛上的手掌,翻开崭新一页。指尖划过从前讨厌畏惧,后来喜爱、信赖,再到现在,吸引着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