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戎果断道:“那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不,因为我不太听话。”戚韫笛的状态已经有些微醺,“别人挤破头的名利场,我扭头就走,所以得罪了一些人。”
戚韫笛自嘲:“其实我这种怪脾气,不管是什么圈子,我应该都很难混下去吧。”
时戎接过她的话:“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圈子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挤的。”
戚韫笛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笑了笑自言自语:“但是我自己蛮喜欢喝酒的,每去一座城市,我很喜欢去找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安安静静地观察整个城市。”
“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厉害了,人生的容错率远比我想象的高。以前拍场打戏,如果摔断腿影响拍摄进度,我会觉得天塌了。但实际上无非也就是换个演员。
以前觉得大学毕业工作不顺利,进娱乐圈当群演,一天领着八十的工资,蹲在路边泡面和盒饭就觉得天都塌了,但其实只要身体健康就已经很好了。”
“被别人骚扰缠上,甚至被搅黄了来之不易的活儿。午夜梦回,我也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但其实作为一个十八线演员,我已经比很多人轻松了。”
“进入夜校那一天我想,我应该给自己试错的勇气,毕竟犯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活着总能解决。”
时戎安安静静的听她说话。
她摇了摇头,整张脸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脸说:“你好好看,当群演一天都得多给二百。”
戚韫笛嘴里嘟囔:“我没醉……”
戚韫笛的思维一直是非常清晰的,时戎被她的突然袭击惊得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心跳声几乎在这黑夜里快藏不住少年的秘密。
时戎缓了片刻,将戚韫笛抱起来。
戚韫笛浑身瘫软,手臂耷拉在时戎肩头。
“晚安。”
时戎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戚戚(看小翠鸟):!你不要过来啊!
(看时戎):我要抛弃你咯~
第30章
◎她被推下去了!彻底离开◎
夜色之中,时戎抱着戚韫笛缓慢的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自从楚嵩的事情解决,非遗夜校久违的取消了宵禁。夜晚正是许多非遗出没的时刻,铁花和火壶自娱自乐,火光灿烂如落星,颗颗粒粒在黑暗中分外分明。
火壶身材魁梧,铁花灵秀可爱,两人舞到兴处,那火星锦簇起来,化作游龙从众多美人身边穿过,引得阵阵惊呼。
人群里最先注意到时戎的是铁花,她远远瞧见了时戎。
俊秀的年轻人将手指放在唇边,轻声比了个嘘的动作。
铁花心领神会,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众多非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时戎和他怀里熟睡的戚韫笛。
大家心里感激戚韫笛,又见她已靠在时戎的肩头睡着,因此也都安静下来。
直到时戎抱着人远去,众非遗才又叽叽喳喳的挤在一起,有人忍不住好奇:“时戎画里的人明明就是那个人类,为什么却不愿意告诉她呢?”
铁花自春秋活了上千年,见惯世情冷暖,于是率先给出了答案:“应是动情不自知吧,所以更不敢让旁人知道。”
火壶点头认可:“时戎就是这样的,不坦率——不过你们倒是胆大,敢议论这小子了?”
想到时戎平日行事作风,问话人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提他了,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在背后蛐蛐他,又要被揍了。还是一起看火树银花吧!”
众人应好,继续起哄鼓掌着将满脸茫然的独竹漂推上去。
……
嘈杂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时戎步子快而稳,不久便抵达了小白楼。
将戚韫笛放在床榻上,时戎的目光不慎落到戚韫笛单薄的长裙,他立刻闭眼一秒都不敢多看。可视觉封存,嗅觉就更加敏感,时戎只觉得自己衣襟上都沾满了戚韫笛的味道。
时戎深呼吸,强行让自己混乱的大脑理智下来,又看向戚韫笛。
她唇色粉润,睫毛又黑又翘,应该上了妆。戚浪说过,女子不卸妆对皮肤不好。
犹豫片刻,时戎决定去随机抓个异性来帮戚韫笛卸妆。
重夷不幸的成为了这个被揪出来的倒霉蛋。
作为宫灯她白天要休息12个小时,晚上却格外清醒,此刻刚看完火壶和铁花的热闹,正在满学校的到处乱晃。
时戎刚下楼便顺手拦住正在爬楼的重夷:“跟我走。”
重夷面容娇媚精致,穿着粉嫩的宫装,满头珠翠看起来甚是奢华,对于粗鲁将她拽下来的时戎十分厌烦:“大胆贱奴!竟敢命令本宫!”
时戎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
重夷被这眼看的莫名想到曾经某任残暴的少年帝王,对方口头禅就是拖下去杖毙,这两人眼神都一样凶残——
将这诡异的念头从脑海中挥出去,重夷痛苦的屈服:“找我什么事?”
时戎蹙眉:“帮我照顾个人。”
重夷一看就知道有鬼,阴阳怪气道:“女孩子啊?哟,这么纯情呢,自己照顾不行啊?”
时戎向来能动手绝不动口,他伸手刚要扼住重夷命运的后脖颈,重夷就光速跑出三米远:“好好好,我照顾,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
时戎微不可察的叹口气,领着重夷往自己屋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