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夷看着这路线越来越觉得熟悉,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衣服碎碎念:“你干嘛?领我去你房子啊?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告诉啊,你我宁死不从啊,你不要臭**想吃天鹅肉……”
时戎忍无可忍的拧眉:“我没有,你别乱说话。”
重夷放下惊恐的手揶揄:“真有女孩子在你屋子啊?”
时戎点头,示意她小声些后轻轻推开了门。
月色下戚韫笛睡姿很乖,面庞弧度温柔。
“真是个天仙啊?”重夷凑到床边蹲下身:“虽然我讨厌她和我抢校长,但是不得不说她好漂亮。”
视线顺着她的眉骨描摹到鼻梁,重夷神色天真烂漫的戳了戳戚韫笛的鼻头。
戚韫笛不适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
时戎没来及上手去拦,就听到重夷挥挥手:“她没化妆,就长这样。你出去吧,我帮她换个衣服。”
时戎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去,心想戚韫笛的衣服在草地里打滚,还躺着看星空,确实占满了尘土。
重夷十分困难的为醉酒的戚韫笛换着衣服,嘴里不断斯哈斯哈。
门外的时戎微妙的感觉到了丝危险的气息,正要推门进去,却见重夷满脸红晕的走了出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时戎的肩膀。
时戎不明所以,原地坐下坐在门外打算凑合过夜。毕竟她喝了酒,终究是不安全。
第二日清晨,谢流光早早穿戴整齐往戚韫笛的住所走去,看到时戎坐在门外立刻说了声晦气。
时戎被他的声音吸引,懒懒的抬起眼皮看过去。
两人动静越来越大,宿醉过后的戚韫笛艰难的爬起身,打开门却只看到了谢流光。
因知道谢流光听力过人,戚韫笛很快将谢流光也打发到楼下去,自己开始洗澡。
疲惫伴随着白玉皂搓出的泡沫一洗而空,戚韫笛换了来时的裙子,站在镜子前擦干头发。
镜中人留着半长不短的及肩黑发,脸型流畅而饱满,标准而天然的驼峰鼻,下巴尖尖,看起来清丽出尘,偏偏又生了一双动人的含情眼,很是妩媚婀娜,摄人心魄。
戚韫笛低下头不再看,快速收拾好自己准备下楼。
这次站在门口的人是戚浪。
她眼角含笑,眉眼弯弯:“要回去了吗?”
戚韫笛点头:“是,我就要走啦。”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微笑,戚浪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作为前辈,那我再告诉你一些应该如何经营好这所学校的方法吧?”
戚韫笛欣然同意,和她边说边聊一起走在路上。阳光穿过林梢,吹动她们鬓边的长发,空气中流动的温暖的色调。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夜校门口,戚韫笛回头趴在戚浪耳畔轻声说:“再见啦,未来见。”
戚浪回应的没有丝毫犹豫:“未来见。”
戚韫笛告别她,走向大门,意外看到众多非遗列队战在校门口。
在人群里找了许久,戚韫笛也没有找到时戎和重夷的身影,重夷白日嗜睡,时戎最讨厌煽情和别离,大概不会来了。
注意到她的犹豫,谢流光催促:“走了,还在等什么”
戚韫笛等待片刻,跟着谢流光往前走去。
人群后,重夷和时戎的身影渐渐从蓝花楹树上浮现出来。
重夷是来看热闹的,她打了个哈欠看向时戎问:“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重夷见时戎不回答,很毒舌的自娱自乐:“你像望妻石。还是没舔到女神,但是女神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那种没名没份的望妻石。”
时戎难得不与她争执,甚至连动手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人呆呆地看着戚韫笛。
戚韫笛和谢流光走在一起,两人离开的背影看起来相得益彰。
时戎感受到了源自心脏绵长的闷痛。
重夷见不得他这副失意的样子:“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去追啊。”
时戎的手握成拳,满眼失落:“可她不是要离开这里,而是要离开这个世界。”
重夷不理解:“那有什么?如果你舍不得,她是明天走,那你就明天见她最后一眼。如果她立刻走,那你就送到最后一程,这对你来说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也许是被戳中心事,时戎眼神坚定起来:“你说得对,如果她就快离开,我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了。”
看着时戎跟上去,重夷站在原地:“我不会做错事了吧,在人类世界,跟上去不会是什么很变态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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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戚韫笛二人正在树荫下休息。
在时戎跟上来之后,谢流光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他的头如同这些日每一个见到时戎的瞬间一样,开始撕裂般疼痛起来,肉眼可见的焦虑让谢流光额头上冷汗不止。
戚韫笛被他焦虑的情绪所感染,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上蹿下跳的?”
谢流光喉结滚动,他仰着头闭上眼,克制的用青筋暴起的手牵住戚韫笛的手腕:“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初见时戎就和他那么熟络?”
戚韫笛觉得谢流光最近有些神神叨叨,但还是礼貌的回答:“因为我们一见如故。”
因为这句话谢流光久久的沉默下来,瞬间潮水汹涌的淹没了他的口鼻,他无法正常的呼吸,只能感受着烈火剧烈的炙烤着撕开他的头颅,将他放置在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