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冬坐在黄明海右侧,面带微笑地看着舞台。相比严肃的黄明海,台上表演的员工更喜欢跟李立冬互动玩笑,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人气不比黄明海低。
魏文华的脸色逐渐有些难看,晚会结束后,她不再像往年那样跟员工活动,而是抱起女儿独自上了车。
黄明海扫了一眼匆匆离去的太太,笑容只停滞了一秒,瞬间又生动起来。
“大家辛苦了!十二年风雨同舟,我在此感谢每一位家人!没有你们,就没有明海集团!今后让我们携手并肩,再创辉煌!”
哗——
掌声雷动,黄明海深深鞠了一躬。
李立冬站在他身旁,也跟着弯下了腰。笑容挂在嘴角,不深不浅,恰如其份。
黄明海回到家时不算太晚,但整栋别墅的灯都熄灭了,只剩客厅亮着一盏暖光吊灯。
魏文华垂着眼窝在沙发里,手机放在茶几上,见黄明海回来,十分哀怨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睡裙上。
黄明海叹了口气,脱了外套坐在她旁边,沉默两秒才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别生气了。”
魏文华接过来抹了抹眼,哭声很快小了。
但她眼尾还是红的,整个人一抽一抽地气也喘不匀,把委屈嵌进了每一根头发丝,“我看李立冬才是你儿子,我跟娴娴不过是外人罢了!”
黄明海笑着搂了下她的肩,“工作需要嘛,立冬年轻又长得帅,大家喜欢跟他玩。”
魏文华抬眼看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今天的晚会。”
黄明海摇了摇妻子的肩膀,笑着说:“我整颗心自然是向着你的嘛~我又不跟立冬睡一个床。”
魏文华嗔道:“你还是知道谁是你老婆?”
“知道~知道!”黄明海解下领带,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笑容忽然淡了三分,“文华,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我知道你的不易,希望你也理解我的难处。”
魏文华顿时来了几分火气,“我还不够理解你吗?你把公司20%的股份都给了李立冬,我还说什么了吗?!”
黄明海啪一声把水杯放下,“你是没说什么,直接找人来闹一场,比说更管用。”
魏文华愣住,想不到黄明海直接挑破了这件事。
这么长时间黄明海从未提过一句,她还以为他不知道。
如今看来,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魏文华莫名紧张起来。
黄明海说道:“中国没有任何一个生意可以给民营企业做三代的,领导层一换政策就会变,本来的风口瞬间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所想到的未来,可能三年就没有了;你以为能做十年二十年的生意,可能一个政策下来就走到尽头。我就是为了娴娴着想,才把公司交给立冬。这个社会瞬息万变,等她长大,我们这行会不会是下一个房地产,你我谁能猜到?”
魏文华沉默地看着他,想反驳又没有理由,但她始终不甘心,“可是我毕竟是娴娴的妈妈啊…”
“所以呢?”黄明海看她,“东南亚政策、行业专利技术、国际风向,你懂多少?如果我把总裁给你,你一年能比李立冬多赚几个亿?”
魏文华彻底哑住。
“我始终认为一个男人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给家人多留财富,而不是债务。”
黄明海站了起来。他拿起领带,把外套搭在手臂,温柔地看着她,“文华,我只是希望你和娴娴活得轻松安逸,商场的厮杀和人性的险恶,不是你们该经历的。”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台阶上了一半,忽然回头道:“我一直把你和娴娴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是你不信罢了。”
魏文华蓦地抬起眼,手指蜷起,却不敢回头。
第125章
魏文华一夜未睡好,总觉得黄明海知道了些什么。
身边的丈夫鼾声平缓,魏文华却觉得满耳都是噪音,遂侧过身背对着他,缓缓睁开了眼。
要是黄明海觉得一切不过是针对李立冬占股太多,她反而还能松口气。
就怕他顺着林家的事情深挖下去,迟早会知道当年的事。
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有个了断。
天光渐亮,魏文华索性早起,亲自下厨做了早餐,吃完又送娴娴去了幼儿园。
黄明海出门的时候抱了她一下,眼角的笑意不似敷衍。
魏文华松了口气,接着转身打电话叫魏文涛在公园等她。
以防万一,她不会再在家里跟魏文涛见面,接下来的事更要做的谨慎小心,不留痕迹。
早上八九点钟的街心公园,阳光明媚,晨练的人们也已散去,格外清净。四周绿树如茵郁郁葱葱,到处一派生机勃勃的春天景象。
魏文华来得早,捡了一处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不远处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
她摘下墨镜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看到那些人打完散场,各自拎着东西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其中一人拎着菜从她面前走过,虽然他头发全白,背也有些佝偻,与十年前相比老态尽显。
魏文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振昌。
他竟然出来了?
墨镜咔哒一声断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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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宁和李立冬的婚礼定在八月初六,林振昌算了下还有4个月的准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