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他准备的,但作为父亲,他总不能不管不问。
至少双方父母要见个面,商讨一下婚礼酒席如何布置。
周末的晚上,林恩宁带着李立冬来吃饭,林振昌便提出来,“按理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你爸妈见个面?”
林恩宁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立冬。
“立冬啊,婚姻大事,要双方父母商议着来,我知道我没脸见你的父母…。”林振昌眸光闪了下,“所以,我就想先问问你,你爸妈对婚礼的看法,若是…若是你父母觉得为难或者…。婚礼我也可以不出席。”
“爸!”林恩宁放下筷子,“你说什么呢!你是我亲爸,我的婚礼你怎么可能不出席?”
“我毕竟刚放出来没几天,避讳也是应该的。”林振昌努力笑着,眉眼尽显卑微。
“这事是我疏忽了。您放心,他们不会有任何问题。”李立冬微微一笑,“下周末,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林振昌眉心舒展开来,“好、好。”
晚饭后,李立冬给李春打了电话,拜托她跟家里说一声。
李春挂了电话,抱起孩子去了李淑兰房间。
前一阵李淑兰心脏不舒服,刚去了高珊珊介绍的医院回来,见李春过来,拉过外孙女的手就絮叨起来,“春儿,你说咱是不是得谢谢那个高小姐啊?这次去上海,虽然立冬也陪着,但是人家高小姐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拿了这么多的药也没跟我要钱,那个大夫态度也真好,一定是看在高小姐面子上吧?”
李春笑笑,“妈,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立冬会办好的。”
“立冬啊…。”李淑兰的嘴角落了下来,“自从他辞了老师的工作,就跟家里越来越远了。平日里我也不见不着他,就过年回来那么一天,初一就嚷嚷着上班,我这心里…。”
李春安慰她,“是你跟爸非要住镇上,不愿意去滨北的。他现在工作多忙,又经常出国,自然是顾不上家里的。立冬已经很孝顺了,这些年给家里的钱,都够买十回房了!”
“我知道立冬孝顺,他给家里的钱已经很多了。”李淑兰每每说到这个话题眼眶就是一红,“可是他心里想什么,在外面这么多年过的苦不苦,有什么烦心事从不跟家里说,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要他这么多钱,我只想他过得高兴点儿,不要每次回来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唉,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妈。”李春趁机说:“其实立冬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李淑兰一怔,“是那个高小姐吗?”
“不是。”李春顿了顿,“好像是…他大学同学。”
李淑兰脸上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好奇道:“大学同学?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李春犹豫片刻,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当年来十三中复读的那个小姑娘吗?”
李淑兰的脸一瞬变青,“她?”
儿子就是因为那个女孩才辞了工作去滨北,也是因为那个女孩离家,从此与这个家越来越疏远。
李淑兰的愤怒和嫌弃脱口而出,“她不行!她爸那个奸商都欠债坐牢了,立冬绝对不能娶这样人家的女儿!我不同,你爸更不同意!”
“不同意有用吗?”李春苦笑,“上次不同意立冬转头就去了滨北,这次不同意你就不怕他跟家里断绝关系?”
李淑兰愣住。
“妈,立冬已经三十多了,他早就是个男人了,不再是你能管住的小孩子了。娶媳妇过日子、陪伴到老的人是他不是你。他认定的人你再不乐意也没有用,只能把这个儿子彻底推远。到时候你把人家逼到远走他乡,移|民国外,孙子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
“可是…”李淑兰难受道:“立冬多好的条件,怎么能找个这样的媳妇?”
“就是因为立冬条件好,才能无所顾忌地跟喜欢的人结婚。何况你说的条件只是她家里的条件,您见过人家姑娘吗?知道姑娘本人什么条件吗?”李春从母亲手里接过孩子,“高珊珊的条件是好,但娶媳妇是要过日子的,这日子过得好不好,要立冬说了算,不是你也不是女方爹妈说了算。”
见母亲不说话,李春接着道:“其实立冬这么多年心里只有她,您要是敞开心胸,未来就多一个女儿;要是还这么固执,就会少一个儿子。这账怎么算,您比我明白。”
李春说完抱着孩子走了,门口遇见拄着拐杖的父亲,喊了声“爸”便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李春告诉李立冬,父母决定周末去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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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父母见面是件大事,林振昌现去买了一套新衣服,对着镜子捯饬了好几遍,还是有些忐忑。
李炳山的内心虽然有所抗拒,但那日他站在门口听见了李春的那句“要是还这么固执,就会少一个儿子”,最终也不再反对。
李春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过来,两家人坐在圆桌前,拘谨又生疏地打着招呼。
李淑兰的目光一直都在林恩宁身上,许多年不见,几乎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模样。
但人此刻站在眼前,林恩宁的眉眼和神情便于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重合了。
清秀漂亮又有气质,若她是儿子,也会中意这样的女孩。
在正式开席前,李立冬牵着林恩宁的手站了起来,“爸、妈,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