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点点头,“行,快去吧!”
春草将衣服放回去,脚步轻快的出去了,等关上门,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一切都妥当了。
她将刚才的那只簪子拿了出来,李珍很久不戴这只簪子,所以忘了,这只簪子买的早,所以刻上了她的名字,翻过来,对着阳光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珍”字,只要熟悉李珍的人,都能知道这是她的簪子。
春草要这个簪子,看的不是它的材质,而是这个字。
第624章 恶婆婆4
春草先回了一趟自己屋,将李珍的肚兜拿了出来,这肚兜是粉色丝缎的,上面绣着几朵梅花,在角落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珍字,一看就是李珍的东西。
春草将这肚兜跟簪子放在一起,压在床铺的最下面,然后去给李珍洗衣服去了。
她哼着小曲走的挺远,没注意到房顶上有个人,正是苏青。
刚才苏青从李珍的屋子出来以后,马上翻到了房顶上,揭开一片瓦,盯着下面这两个人,她眼睁睁看着李珍被春草诓的一愣一愣的,别看李珍是小姐,但是却不如春草这个仆人心眼多。
这小姐要是不如丫鬟心眼多,再加上丫鬟的心眼不好,那就等着倒霉吧,轻则被丫鬟勾搭了男人,重则被丫鬟替代了,整个人生都成了人家的了。
在古代后院生存,需要有个好脑子,要是脑子不够,那就成了别人的血袋了。
春草拿着盆去第三进打水去了,这给了苏青机会,她从窗户里翻进去,将肚兜和簪子拿起来看看,哼了一声。
真是蠢,簪子上刻字,肚兜上绣名字,这不是给别人犯错误的机会吗,贴身丫鬟被买通了,拿着你的肚兜出去,直接给你来一个私通外男的罪名,那就完蛋了!
苏青想拿走,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将鱼钓出来,让李珍亲眼看看,效果会更好。
她又翻了出去,一会儿,春草哼着小曲又回来了,她随便的将李珍的两条衬裤涮了涮,就晾上了。
这些活她从来不干的,她名为丫鬟,实际上和半个小姐差不多,夫人在的时候还装一装,夫人不在的时候,她嚣张跋扈的很。
春草跟李珍告假,“小姐,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货郎,要不然我先去找找他,约他五天后过来,要不然,我们怎么演戏啊!”
“行,你去吧,正好,把他叫过来,我还真要买些绣线。”
“好嘞!”
春草回了屋,将肚兜和簪子揣到怀中,从角门出去,一路去了春光绣坊,这个绣坊,正是圆姑在的地方。
掀帘子进去,圆姑正守在柜台后面,看到她眼睛闪烁了一下,“这位娘子,要点儿什么?”
“你们这里有双面绣吗?我们小姐想看看。”
“有啊,随我到楼上去看。”
两个人去了楼上,刚一上去,圆姑就将门关上,“拿到了吗?”
“拿到了,你看。”
圆姑拿过去,细细的看,等看到那个“珍”字,放下心来,“再加上这个锦囊,万无一失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个锦囊,正是之前苏青看到的那个,绣着并蒂莲的,之前还没绣好,现在已经绣好了,上面也有一个“珍”字。
又过了一下,有人敲门,圆姑打开,又进来一个女人,正是路慧娘。
她问出了同样的话,“拿到了吗?”
“拿到了。”
圆姑将三样东西递给她,路慧娘拿在手里,看过之后得意的咯咯一笑,
“姚香叶这个毒娘子,瞧不起我,天天拦着我不让我嫁进李家,现在我倒要看看,她女儿要是跟人私奔了,她还有什么脸来教训我!”
第625章 恶婆婆5
圆姑和春草都跟着笑,附和道,“那估计得气死她了。”
路慧娘笑了一会儿,又拉着脸骂道,“现在还是得巴结着她,李珍跑了也没用,东西都在她手里呢!你们两个说说,尤其是春草,你最熟悉姚香叶,她喜欢什么,她有什么好下手的地方,你说说!”
春草想了一会儿,“夫人还真没什么好下手的地方,她人要强,又精气神足,我有时候都不如她劲头好。对了,夫人最喜欢吃肉。”
“喜欢吃肉啊......,我才不给她买肉吃呢!”
圆姑年龄大一些,她灵机一动,“慧娘,我听说过一个事情,可能对你有用。”
“你说。”
“我在京城讨生活的时候,听说过一件事,一个男人也是极喜欢吃肉,尤其爱吃那猪蹄子猪肘子,还有猪大肠猪肚之类的,天天吃,还喝酒,到三十岁上,你们猜怎么着了?”
路慧娘不耐烦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快说!又不是让你说书呢!”
“那男人吃完一顿大酒后,一头栽到桌子上,过去了!”
春草睁大眼睛,“死了?”
“没马上死,找了大夫一看,说是脑袋里有血,从口鼻里流了不少出来,然后跟半死似的,在床上挺了十来天,什么都吃不进去,人也糊涂了,然后就没了。”
路慧娘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个主意好啊,喂肉把她喂死,死了姚香叶还会得一个好吃的名声,哈哈哈,不错!”
不过,她又苦了脸,“就是这肉甚贵,还连着吃,也不知道吃多久才能死。”
春草给她出主意,“慧娘,你给她吃猪油,天天让她喝油,估计能早死。”
路慧娘白了她一眼,“我让她喝她就喝,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春草不说话了,这里她最没有地位,人微言轻,说了还不如不说。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遍路线,五天后,将李珍约出去,先去看敬唐先生的戏,然后找机会将李珍给绑了,之后再嫁祸给货郎。
若是这次成功了,也就罢了,要是不成功,再给李珍来一次私会外男,搞烂她的名声,将她逼死,一并将姚香叶的脸面给拉下来,彻底将他们母女俩给击垮。
苏青在房顶上听得津津有味,真毒啊,翻了翻姚香叶的记忆,没得罪这三个人吧,尤其是春草和圆姑,姚香叶还给他们饭吃呢,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呢!
比如春草,六年前,她家里揭不开锅,她爹要把她卖到妓馆去,姚香叶正好要给李珍买个丫鬟,春草抱住李珍的腿不肯放,磕头磕的脑门都破了,求他们买下她。
李珍可怜春草,跟姚香叶哀求,姚香叶就买下了她,自打进门之后,好吃好喝,养的跟半个小姐一样,不报恩也就算了,还算计上李珍了。
这圆姑,姚香叶经常照顾她的生意,还开了高束脩,请她教李珍绣花,这教了半年了,教出个贼来了。
那路慧娘更不用说,不就是姚香叶不同意李天明娶她吗,至于害人家母女吗。
但是苏青没动,她要看看还有没有别人,商量完了之后,这三个人散了,苏青想了一下,跟上了路慧娘。
路慧娘以前是个唱戏的,不知道怎么跟李天明看对眼了,李天明一门心思的要娶她,就给她从戏班子里赎了身,又给她租了个小院子,两人就这么厮混着。
她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李天明正在那里等着,“去哪儿了?”
“出去逛了一趟,你告知李家的那些族老了吗?”
“挨个告知了一遍,也不知道姚香叶想要干什么,这么兴师动众的,我总觉得不妙。”
路慧娘说,“肯定没好事,估计是说咱们的亲事,要我看,还是把你亲生爹娘叫上,这样到时候他们也能帮着我们。”
李天明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还没跟姚香叶撕破脸,要是她看到我爹娘,直接反目了怎么办?”
“呵呵,那正好,你爹你娘,再加上你那几个兄弟,好几个大男人,姚香叶那边只有她跟她女儿两个人,要是撕破脸了,我们就打起来,他们肯定打不过我们,我们直接将他们关起来不就得了,正好接手了李家的房子和铺子,之后我们想干什么还不是任由着我们。”
这个前景十分美好,无毒不丈夫,李天明一狠心,“干了!”
他出门找他亲爹亲娘去了,关键时刻,还是亲爹亲娘好啊,一个养母,不过就是养了他十几年,等她老了,还不是得指望着自己,不好好巴结自己也就罢了,还想拿捏他的亲事,妄想!
李天明早已经跟他亲生爹娘联系上了,都是一个族里的,住的也不算远,李天明经常拿钱给自己的亲爹娘,姚香叶也有察觉,但她没儿子,将来还指望着李天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爹李立一听,“天明,不用担心,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明天我带着你四个兄弟,一起去给你助阵!”
李天明得意极了,两边都看他脸色,好的很。
苏青又到铺子里去转了一拳,这铺子很大,后面是个院子,里面是磨香油和磨麻酱的地方,有几个工人正在忙活。
前面是个大杂货铺,琳琅满目什么货品都有,摆的整整齐齐的,门口摆着笤帚簸箕,还有小凳子小桌子之类的,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李家香油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