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原则问题的事情,有什么都尽量顺着他来,
这家伙对中央很重要,将这头猛虎收入囊中并不是易事。”
才想起来领导交代的话的男人背上突然生出冷汗,
“……严大帅言重了,
我们特务处也只是合理怀疑。”
严子霖根本不搭理他的示弱,
“哦?
所以你们都能怀疑到我头上了吗?”
男人表情有些难堪,似笑非笑,欲哭无泪,
“这……
严大帅,我们也只是按照规定而为,
您本身又没有管辖我的权利,
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办事,何必搞得这么僵。”
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被派到京城这么重要的地方来当特务处主任,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严子霖多管闲事的不满和警告严子霖,他也是中央下派人员,让严子霖收敛一些。
严子霖眯了眯眼睛,他现在全身心几乎都在被架着的司眠芷身上,
他不知道把司眠芷救下来以后要干什么,只知道,司眠芷不应该浑身血污。
她应该是淡然绽放的,或者骄矜可爱的,
哪怕斗起嘴来也绝对不是落下风的那一方。
可是现在却被粗鲁地绑在架子上,露出易碎的微笑。
严子霖心里难受地让他要喘不过气来,
而面前人又不是能用强权压制住的人,让他更加烦躁,
“……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办事。
但是我也是处于对国家的考量,需要对司眠芷的价值进行评估,
我相信上面的领导一定不会希望无端损失一个拥有着巨大交易水平的人才。”
男人点点头,
“自然,您对于国家的忠诚度无需怀疑,
只不过您说的评估价值,需要前去中央办事处去交涉,
毕竟我的直属领导是中央,他们才对我有管理效力。”
严子霖深吸一口气,眼前男人过于难缠,让他头疼,而司眠芷看起来也不是能坚持很久的样子,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她从架子上放下来,然后端给她一碗热乎乎的汤暖暖身子。
“……既然如此,我跑一趟也没什么的,
只不过在我回来之前,我需要确定司眠芷是安全健康的。
把她放下来,找医生看一看,
保障她最基本的生活条件。”
严子霖从进了门之后就一眼也没有看过司眠芷,好似真的同她不熟一样,
男人点头答应,
“那严大帅便尽快去办吧,我们也不能拖太长时间,毕竟规定就是规定。”
严子霖转头就走,他的步伐多少是有些急躁,
没必要现在纠结于照顾司眠芷,当务之急是立刻把司眠芷的价值证明开出来。
他让司机把车速提到最高,他忍不住皱起剑眉,
司眠芷是改革军,
这一点让他实在是心烦意乱,
他无法包庇自己的敌人,可是……
司眠芷是他的爱人。
严子霖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他要把所有的精力集中于解救司眠芷身上,
至于以后的事情,便交给以后的他来处理吧,
现在的严子霖只想把司眠芷救下来。
……
“司眠芷,你看起来和严大帅关系还很不错嘛。”
男人并没有遵守诺言,
笑话,严子霖虽然说是巡阅使,可是终究没有资格管他,
他当然有理由不遵守了。
司眠芷露出得意的笑容,
“当然了!你既然知道,还不快把我放了,
我可是严子霖捧着的名角。”
男人冷哼一声,倒是打消了刚才以为严子霖成分也有问题的猜想,
严子霖虽然刚才打了他一拳,但是终究还是忠于执政派的,
他不可能叛变。
第316章 戏子不误国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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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呢?
掌握整个京城的军火,就你吗?”
女人露出一个带了血的笑容,
“对啊。
我告诉你,等严子霖带着证明回来,你们都中央是一定会对你进行处罚的,
到时候恐怕你求我也没用了。”
男人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白痴地让人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严子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说这个人掌握整个京城的军火。
他面露微笑,可是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司眠芷,我不归严子霖管。
哪怕他回来看到一具尸体,也不能冲我发火。
因为我是中央派来的。”
司眠芷警惕地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得开怀,铁烙已经重新烧热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
严子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跟中央办事处的人讲述司眠芷的价值的了,
只知道他们请示完领导后就将文件传输了过来,
中央批复了,他们同意严子霖的请求。
他如蒙大赦,抓起文件就往特务处赶,
他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搁,生怕司眠芷会因为这遭受别人的怠慢。
可是当他进到特务处的时候,这里安静地像是没有人一样,
他皱着眉头往里走,周围的人都不敢抬头看他,
严子霖心里有些发慌,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以为司眠芷会在医务室,但是随手抓了一个人询问,却得知她仍然在刑讯室。
严子霖连思考的时间都不敢挤出来,全然不顾形象地在楼道里奔跑,
他打开门,刑讯室只有司眠芷一人被架在木架子上,
审讯的人应该是得知他回来了,为了避免冲突提前走了。
严子霖站在门口,他的脚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完全无法移动。
“……司眠芷?”
几乎看不出来模样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严子霖看清楚她的脸,几乎要站不住,他踉跄两步,扶住门槛,勉强站直,
“……你,来了。”
女人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血污遮挡了她的脸,
唯有一双眼睛依然平静如水,
严子霖忍着内心的悲痛,他靠近司眠芷,想要伸手把她放下来,却又害怕弄疼她的伤口。
几乎已经可以看见白骨的手臂,从里面翻出来烂肉,还有地上的积血已经流到了他军靴的鞋底,
“……我,我去找医生来,
他们,他们能治好你的。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我已经开好证明了,很快就能带你回去了。
司眠芷,不要怕啊……”
男人向来坚强,此时却也带了哭腔,他哽咽着,
一句“不要怕啊”说的是他自己,
他已经怕地浑身抖了起来,司眠芷伤得好重啊,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严子霖,送你一朵红牡丹吧。”
司眠芷却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以辨认的微笑,
“我发间红色的牡丹,你看见了吗?”
严子霖眼里露出困惑,司眠芷为什么要说这个?
可是他看向女人的头顶,却真的发现一朵红色鲜艳的牡丹,
在这充斥着鲜血味的刑房里格格不入,
他伸手拿下来,
这朵牡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受到丝毫损坏,连花瓣都没有掉落,
他抓着这朵花,自然而然地闻到了血腥味,
他原以为是司眠芷身上的血味,可是花上的血印到了他的手上时,
他才发觉,这原本是一朵白牡丹。
“……司眠芷,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走吧。”
严子霖抓着牡丹,不敢用劲,眼里的泪水却是不断地涌出,
他连恨那些人的情感都不敢有,因为他想到佛家讲究度众生就要内心平和,
他虽然不信佛,此时却要将世界上所有的神佛都拜一遍,
严子霖突然就成了世界上最虔诚的佛徒,他要清心寡欲,要不生爱憎,
这样,才能为司眠芷祈福,让她渡过这一重灾祸。
“严子霖,给我一个你的小药片。
我知道你们随身都携带有那种药,吃完就能死亡。
给我一片吧。”
严子霖心中又急又气,他抓着红牡丹的手都在颤抖,
“司眠芷,你听我说,
我能带你去治好的,医生我也找好了,
连证明都开好了,我带你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严子霖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属于鼓励司眠芷继续造反的话,可是他真的不能看着司眠芷死去。
女人轻笑一声,眼神温和,
严子霖觉得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司眠芷更奇怪的人了,
她浑身血污,眼里光芒一点不减,仍是平和与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