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就会死。
这是莺时从小就知道的道理,是族人们用鲜血和生命为她们蹚出来的路。
魔性无常,哪怕现在看起来她颇得欲魔欢心,但之后谁知道。
鲛人天性亲水,莺时一路行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泡水了,她便试图聚集些水系灵气在身周。
一开始她并没有报希望,作为欲魔的宫殿,他的力量会自发排斥其它的灵力,不一定能有水系灵气留存,只是想试上一试,但没想到,竟然真的聚集到了水系灵力,不由惊喜。
看来,欲魔的力量似乎也蕴含水行,莺时若有所思。
水系灵气渐渐汇聚,最后凝成一团雾气,莺时渐渐入定,不知不觉间,一抹珠白从雾气中闪现,莹润明亮,带着如珍珠般的色泽。
欲魔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算打发走了其它四魔,剑魔还好说,问过一句见他不愿意说就走了,力魔跟着几句话就被他挤兑走,可尸魔和病魔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个看着温和儒雅,其实阴狠毒辣,一个病恹恹但黑心肠,最爱看热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到好不容易将人送走后,忙封闭了宫门,转身到后殿找小鲛女。
走到半途,欲魔脚下微顿,微微眯眼,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太过迫切。
不像话。
他放慢速度,踱步回去,等进了殿门,立即按下浮现的愉悦,想着要好好逗弄一番那小鲛女,可一抬眼,入目却是一团水雾,以及,水雾中安然卧眠在床榻之上的鱼尾鲛女。
眉梢微扬,欲魔的脚步微不可查的加快几分,径直走进水雾之中,坐下后拂上那珠白的鱼尾。
触手光滑,带着些许潮湿冰凉,却让他躁动的骨髓又灼热了几分。
欲魔的目光划过,对上茫然睁开眼的莺时双眸。
“大人……”莺时轻声,忙直起身,鱼尾下意识摆动,拂过欲魔的腿,略有些慌张的就准备将腿变回来,谁知欲魔伸手一按,便直接将灵力给挥散,阻止了她变回鱼尾的意图。
欲魔伸手缓缓拂过鱼尾,目光落在莺时变回原形后与鱼尾同色的,珍珠白一般莹润光滑的发,如此披散裹在身上,如上好的丝绸般。还有那略带些许绿意的眼眸,水润盈盈,含羞带怯。
此时的她,浑身都透露着非人的绮艳之感,勾魂尤胜之前的人形。
“本王这就命人在殿中给你修建一个玉池。”他饶有兴致的开口。
莺时怯怯点头,没有意见。
她清楚,欲魔看似对她颇为宠溺,但实则只是如同对待豢宠般,便是同她说的话,也只是告知,而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她只需乖乖听话,别的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不需要做。
“多谢大人。”她乖巧含笑,轻声道谢。
“真乖。”欲魔心中满意,躺倒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把玩着莺时的鱼尾,先是抚摸,享受着那种光滑润泽的手感,而后缓缓落至某处,揉捏不断。
莺时霎时软了身子。
“大,大人。”她无措的唤。
“嘘。”
欲魔制止,莺时立即乖巧敛声,但他的手却没停,揉的她腰肢都在颤抖,那处所在的鳞片轻轻翕动,似开未开。
他的指尖缓缓拂过,莺时腰肢紧绷,以为他会探进去的时候,欲魔却又若无其事的划走,她不由卸了力道,身上却越发的酥软,甚至若有若无的有些失落,越发的紧绷。
之前应付其它四魔,废了欲魔不少精力,他有意休憩一会儿,顺便逗弄这小鲛女。
本尊只说不让他乱来,但这般逗弄,应该没事吧。
时间慢慢推移,莺时的情绪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难受至极,她的鬓角潮热,面颊和脖颈都染上了红晕,伏在欲魔身侧全身都在微的扭动颤抖,忍不住轻轻呜咽,可怜极了。
可因为欲魔示意,她连哀求都不敢,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欲魔养足了精神,睁眼看向她,被那大片的红晕烫的心间一热,几乎想将这样把人给按在身下,可本尊那里的关注不断,只好遗憾的按下。
“可怜的,怎么不叫我?”他一派无辜的说,仿佛刚才让噤声的人不是他。
“大人,”莺时这才敢开口,掺着呜咽声祈求,“莺时求大人垂怜。”
“这可是你求我的。”欲魔如愿,手上探入翕动的珠白鳞片间缝隙之中。
魔尊殿中,伯崇闭目入定,指尖却微的颤抖了一下,哪怕隔着空间,也仿佛一同感受到了那抹软滑。
欲魔没停,甚至指尖又添了几分力,将小鲛女欺负了个透。
他听到了小鲛女的呻。吟。
胸腔急促起伏几下,格外明显,伯崇的呼吸乱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共享了欲魔的视线。
可怜的小鲛女浑身都在欲魔的手下轻颤,莹润珠白的肌肤都透着浅粉的红晕,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唤着大人。
伯崇心中漠然,但却迟迟移不开眼。
等到终于结束后,莺时也失了力气,软绵绵的靠在欲魔身上。
欲魔满意的眯眼,果然,这样做的话本尊没有拦他,这个心思,啧……
真是无耻啊。
将莺时揽在怀中,欲魔说,“变回来吧。”
莺时整个人还在余韵之中,鱼尾都还在轻颤,可听了他的吩咐,还是乖乖凝神,将鱼尾化作双腿,紧紧绞在一起,脚背绷直。
“真乖。”欲魔轻笑,哄着怀中的小可怜,免得真把人吓坏了,说,“我会吩咐下去,以后你们鲛族,受本王庇佑。”
莺时顿时惊喜抬眼,万分感激的说,“多谢大人。”
“只要你乖,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懂吗?”欲魔捏着她的下颌,慢声含笑,莺时自是乖乖点头。
“莺时会乖的。”她说,说话间,拖着酸软的身子,送上一个吻。
欲魔十分满意,很快就在殿中准备了一个白玉池,玉是上好的灵玉,可汇聚灵气,于鲛人而言,是绝好的地方。
只是太小了些……
莺时心中悄悄的说,却也不敢真的开口。
用了好几天的时间,莺时专心应付欲魔,不敢有一丝马虎懈怠,眼见着他对她宠爱依旧,她才算心中微的放松了一些。
等到这日,看他有事去忙后,才给族人传讯,先报平安,大致说起今日的事情,寒暄一二后,她没有耽搁,立即说起欲魔承诺的庇佑一事。
“当真?!”送莺时前来的长老在族中行二,二长老惊喜道,但话音刚刚出口,就已经冷静下来,欢喜称赞,“族中会永远记得莺时你的付出的。”
莺时趴在白玉池旁,面色平静,并无多少波澜,轻声道,“长老言重了,都是莺时该做的。”
魔界危机四伏,若非有族中庇佑,莺时也活不到现在。
这一切她看的清楚,想的明白,因此,哪怕对族中献出美貌的后辈换取庇佑这种行为不满,但她也还是来了。
权当回报族中多年养育庇护的恩情。
莺时一双墨黑中含着浅浅碧色的眸眨了眨,漫不经心的用鱼尾扬起水花。
以色侍人终究是下策,在魔王身边,虽然危险,但也有更快变强的机缘,这便是她所求。
莺时自幼就性子淡,二长老是知道的,也没有多想,短暂的沉吟片刻,就说,“莺时,欲魔大人可有说如何庇护?”
这个莺时也找机会问了,欲魔道他会派遣麾下大魔坐镇鲛族,眼下二长老问,她就也如是说了。
“那,”二长老似有迟疑,问,“你看我鲛族迁徙到这魔城附近如何?”
珍珠白的鱼尾一顿,莺时立即了悟二长老的意思。
有情众生总是这样。
好了还想更好,贪心永不知足。
鲛族也不例外。
“长老,五位魔王之间,相处并不算和睦。”莺时似有犹豫,暗含提醒,说,“若在魔城附近,会不会不太好?更何况,魔城附近魔气浓郁,对一些族人来说,可能不怎么适应。”
鲛族的祖地大多在东边挨着无涯深渊的偏僻之地,魔气疏淡,还有无涯界的灵气混杂其中。鲛族虽孱弱,可若靠着在大魔处得宠的族人,未必不能寻一处更好的地方,可如今却依然在那里,为的就是那里的坏境。
这种环境,魔族不喜,但对于不得不在魔界绵延,又身怀净化之力,不喜魔族戾恶灵气,简称魔气的鲛族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二长老很快清醒。
说到底,他也是被这几日在魔城时满目的繁华给迷花了眼,才会在听莺时说起欲魔短短几日就承诺了庇佑鲛族后心生妄念,可他本身,并不是愚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