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剧在当年可火得不得了,连他们一周只回家一次的住宿生都会讨论。光是想到那部神剧的剧情,还有未来共事的日子,代澜看向高荔的眼神都闪着光。
镜头转向徐扬帆。
也就是刚才熟人题里,吴楠涛提及的那个错误答案。
男人放下怀里的卡通抱枕站起来,代澜不得不比方才更努力昂头。
刚刚在大门口见面时地势不平又离得远,现在近看这也太高了吧……两米?一米九?
代澜心里默默,过几天下乡还得提醒他小心别撞了人家的门框。
“哈喽!我是徐扬帆,是个演员,很开心来和大家一起体验社工生活,因为我平常有在举铁,所以如果要搬东西,大家都可以叫我,谢谢!”
深躬再抬眸,凭着五官标致深邃,恍惚间当真有权谋剧里少主威严气质,但只一笑就破功,霎那又成大学里的校草还是江湖侠客,青春来又洒脱。
代澜搜过他演的剧,算是校草侠客男主专业户,就是不知道日后真正相处起来的性格和电视剧里的高冷或多情像不像了。
宋汝然的自我介绍自不用多说,家喻户晓的明星,光彩夺目,代澜只是默默鼓掌,看着她从荧幕那端直到现在一臂之隔,纵使已经走近了这么一会儿,还是觉得神奇。
目光一侧有人站起,是何子游的顺序。
“今日有缘和大家相见,非常荣幸,希望接下来和大家的社工生活可以顺利开心!”
代澜最终确认了,不是她的滤镜问题。
极具个人特色的声线牵着她的注意力爬向何子游一开一合的薄唇,再缓缓落至喉结。
宛如白玉滑入薄荷酿造的酒,晃杯时玉石碰壁叮咚脆响,嗅见丝丝清爽同时又不自觉被酒意缠绕,甘愿一步步倾倒。
很特别的,让人忘不了的声音。
耳朵听见镜头外有人小声感慨:“……还真像网上说的那样。”
“纯属老天爷赏饭吃吧?”
“后天才华也是自己努力呀……”
回忆缓缓流,好听的声音应该难以忘怀,但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呢?因为变声期吗?
她微微侧头,再多的碎语已听不清,只追踪那些残缺的片段。
“诶小代,到你了嗷。”吴楠涛的糙嗓瞬间将代澜的神思拽回现实。
“啊?”魂迟钝归位,却见四周人目光齐聚自己身上,这才发觉自己把窃窃私语听进去却也走了神。
着急忙慌站起来朝诸位鞠躬,代澜两手似乎无处可放,只好背过身,一手掐着另一手臂上的肉,以痛觉微妙地刺激情感反应,练习了两日的开场白如倒豆子机械倾出。
“大家好,我是代澜,是暮镇敬老院的社工,有什么不懂的除了问涛哥也可以来问我。”
话说得有点烫嘴,众人目光灼灼,体感脸颊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升温,她咬着唇刚要坐下就听一人“诶诶”了两句,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更为突兀。
“可以喊你小澜吗?”余渔眼睛亮亮的,脸上左边一个酒窝更衬得俏皮,还做着学生上课举手提问的姿势。
所谓高攻低防,饶是代澜先前高度紧张,也被这一笑卸了盔甲:“当然可以。”
“等等,那我也要叫小澜!叫小代社工多疏——远啊是不是?”有了第一人起头,宋汝然的怂恿紧随其后。
而后又是几人起哄,气氛霎时放松,玩笑又开了几轮。
等代澜终于松了藏在外套下紧抠着指甲的手,节目制作人也适时出现,开始为大家介绍节目的规则。
《多维世界里的我》,是一档由逐星传媒出品的新职业纪实互动真人秀,计划以不同职业为季主题播出,而社工季则是这档新综艺的第一季。
因为涉及职业科普及推广,所以一定程度上有正国官方的推动。
他们将在未来三个月里,和暮镇敬老院的社工一起同吃同住,下沉社区,建设基层。
“希望大家能在《多维之社工季》这个第二世界里,以社会工作者的身份,去探索社工究竟是在付出什么,以及为什么付出。”
按照《多维》的概念,嘉宾的明星身份是第一世界,也就是现实世界,而变为社会工作者以后则是第二世界。
“所以!”节目制作人焦希在声情并茂地介绍完《多维世界里的我之社工季》的所有背景和赞助商爸爸后,终于以二字转折,敲打在场忍不住走神的某些人。
“大家的出演费是和我们的社工一样的,这点大家应该都清楚吧?”
徐扬帆第一个跳出来回应——也可能只是顺便为自己的走神找补:“这个合同上都写了!”他又只手作拳锤胸脯,兼
点点头,“我有认真看的。”
“废话,你签合同不看清楚签的啊?”代澜早就留意到宋汝然似乎和徐扬帆也是老熟人,此刻的调侃更是印证了这点。
不过徐扬帆的真实性格在开场自我介绍后才慢慢展现。
倒是,和原来以为的不太一样啊……代澜默默观察。
“那么各位也都知道了,在参演期间都要按做五休二上班咯?”
“知道!”
“那不能花自己原来的钱也……?”
“知……”
“什么!?”
第3章 云水蓝安全通道
“不能花自己的钱?这怎么管?给经纪人保管吗?要是真要花钱咋办?”
代澜看着对话框上,好友辛穗一个接一个蹦出的问题,加快了打字的速度:“写了个小小的保证书,节目主要还是想尽量让大家沉浸式以普通社工的身份工作,在节目中不能使用钞能力等等啦。”
“真要花钱的话,节目组还是给了每个人现金的,买些日常用品也足够了。”
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跃,努力喂饱对方的好奇心:“对我们来说可能没啥吧,但是他们是明星,所谓由奢入俭难……”
“也是,你们这算慢综吧,搞治愈系的,是得静下心来。”辛穗很快表达了理解。
对话暂告一段落,代澜盯着屏幕上的回复沉默几秒,而后随手把手机往兜里揣。
电梯抵达五楼,她发不知所云的呆,在电梯门再度动作之前才及时摁住跨出去,新舍友此刻就在宿舍里等着她。
老人们的午饭时间通常都更早,所以一个半小时前的介绍环节结束后,她便去监督老人们换药和吃药,而介绍敬老院内的各处功能室还有工作时间运作便由吴楠涛带领。
别看换药吃药说得简单,这份差事可不比在院里兜来兜去介绍容易,光是劝那位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吃药就花了半个多小时,代澜从食堂出来时,众人早已回到了宿舍,整理自己的新床铺。
所以她不知道这个她是谁。
代澜站在深棕木门前迟疑,右手指节即将叩响的前一秒,这扇门却突然从里被拉开。
“小澜!”
还未见人,先闻其声。
宋汝然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后,琥珀色瞳孔灼灼望她,在阴郁的天气里点亮一滴跃动的光。
代澜被突击开门搞了个措手不及,本要敲门的右手要放不放,宋汝然见状直接握住她的手腕,顺理成章地牵着手,带代澜进了房间。
形势扭转,代澜一瞬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客人,懵懵地就跟着在床边坐下。
相比她昨天来放行李时房间的大片空白,现如今宋汝然的加入更添了生机。
她行李箱敞开,歪在过道,这会儿里面倒是空了,宋汝然爬上床时顺脚踹它,箱子才不情不愿地挪开,露出一条算能踩下去的窄路。
一米二的床上,等身抱枕占了三分之一,它的主人把它抱得很紧,滚来面向代澜:“我先躺会儿哦,刚刚收拾完,躺会儿再把箱子什么的收起来……对了,你怎么东西这么少啊?”
有人靠近,代澜下意识地身子往另一边侧,直到提问才发觉自己的动作太过疏离。
若被宋汝然发觉,会不会怀疑我并不喜欢她的热情?
思维纠结得深,她悄无声息还原距离。
“其实……我也是昨天才搬过来,加上我东西本来也没有多少。”
其实才不是,是因为怕未来舍友东西多,要是自己占太多位置就不好了。
“诶?我看涛哥也是住在这里的啊,怎么社工不是都统一宿舍吗?”宋汝然似乎没发觉她的纠结,卸了妆的素净小脸更显好奇神色。
“他是驻站社工,要从一大早开始检查老人的情况,负责的事情更多,我就是个普通的社工……”对代澜来说,恐怕说工作比介绍自己更简单。
宋汝然改趴在床上,两条细腿交错着晃来晃去,视线没离她半分:“怪不得呢。”
代澜跟着点点头,刚对上眼神又错开:“其实这栋楼是公司中标敬老院以后,暮镇才盖的,原来只有康乐楼一栋楼……我们住的这几个房间一直空着,也是决定录综艺才搬家具进来,所以还挺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