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渔则是变成一朵更小的蘑菇,一样斜靠着宋汝然,头上小伞戴条小鱼发饰,尤其可爱。
再旁边些的徐扬帆靠着背后的墙咂咂嘴,梦里还是他的仗义走江湖,高荔则是十足的美女菇,笑吟吟旁观睡得东倒西歪的小蘑菇们。
然而和真人版格外不同的是,在代澜身侧多了一朵戴着头戴式耳机,慢悠悠哼歌的蘑菇,画师将它画得格外清秀,不用多说都知晓,此菇正是缺席的何子游。
何子游V:
“不许少了我。”
脑海里念出这句话时,还要为究竟是赌气,还是可怜语气犯难。
但更多是和那句“看见你们开心”一样的酸溜溜吧?代澜忍不住勾唇。
先前高荔发微博时,很多人都发觉照片里少了一个何子游,此微博一出,先前好奇何子游究竟去哪儿的粉丝纷纷涌到评论区询问,工作室转发微博替他本人回应。
“和自由为了‘风暴神’还在和众多工作人员努力中,等第一世界里歌手的任务完成,就会重返第二世界变成小社工啦。”
目光回到那幅画上,色彩柔和,温暖明亮,将原照片的氛围感再添几个层次,代澜往下查看粉丝评论,第一就是提问画师是谁,她也好奇,点进楼中楼查看回复。
殊不知一位顶着金粉头衔的粉丝回答:“你是新粉宝宝吗?这是和自由自己画的哦。”
他会画画?代澜指尖一顿,何子游好像不是美术生吧?
再往下看,先前那位解答的粉丝果然也回应了代澜和层主相同的困惑。
“和自由在大学的时候自学绘画,当时就经常晒在微博上,而且你看右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叶子形状,那是他的标志,凡是他画的作品都有这个暗号哦,往年画过……”
代澜重看那幅画,果然有一片小叶子。
衣袖被扯扯,是高荔提醒:“电梯。”
代澜跟着进去,手机倒是已经放下,可脑袋依然在想关于画的问题。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确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位朋友。
参加节目之前自己虽然做过了解,可当时想着并不与其深交,何况总觉得时隔多年,何子游已成大明星,双方距离实在太远,对方应该不会,也不愿再和她相认……
看来是自己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想得太浅薄,谁知道现在成了可以倾诉的朋友身份呢?
“画得很好看。”这么想着,她编辑信息发送。
简单的称赞,简单的回应:“谢谢。”
“可是你怎么有空画?”其实得知画作是何子游亲自画的以后,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担心他休息不够,还给自己额外上难度。
对面删删减减,最后只出现一句。
“因为,不想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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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微博让人的情绪紧张,虽说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直接的反馈依旧体现在午饭胃口不佳上,代澜索性只舀了一份玉米胡萝卜汤拌饭,小口小口安抚可怜的胃。
宋汝然提前下楼,错过大家讨论何子游的热搜,吃饭时可劲赶上这波八卦。
从何子游“嫉妒”的画作到圈里哪些人有真材实料的技能,场景也从饭堂转移至宿舍,听众也从五“锐减”至一,摄像机更是一早关闭。
“小澜,你过年刷微博有没有看见何子游的那条热搜啊?”
布置床铺的动作因猝不及防的问句而略微卡壳,但不到半秒便如往常。
没回头,代澜若无其事继续抖被子:“看到了,不是还在榜上好久。”
她就知道以宋汝然的八卦程度肯定会提到这条热搜。
年前和何子游聚餐上偶遇那次,送她回家的路上便提过一嘴关于“一百条”里的白月光,那时他说的春节期间更新“一百条”版本确实说到做到,但这样的后果就是新热搜的来袭。
大年初一,在这个流量巨大的日子,热搜#和自由白月光#在下午至傍晚时分短暂地登上总榜第三,文娱榜第一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相似的热搜姑且不计。
当时掀起的风波可不比跨年时狗仔队爆出的另一对演艺顶流情侣大。
毕竟是顶流,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放大,正如神在神坛,人总好奇他们的七情六欲,窥探最接近人的部分。
更何况人尽皆知,和自由的白月光存在于“一百条”里足足九年,别提还有一首专为她而作的歌了。
因而此次突然更新引起外界诸多猜测。
有狗仔道娱乐圈男人长情皆为人设,看着乐就好。
也有对家粉丝起哄放出各类谣言。
唯有粉丝“风筝”们面对疾风骤雨岿然不动,号召既然工作室没有特殊回应就是正常更新,该清理广场的清理,该举报谣言的举报,这点倒是和正主很像。
不知宋汝然又在吃什么,听着嘴里小声含糊:“这也是稀奇了,唔我还以为他会把这条……”
碎碎念猝然停下,混着食物咽进肚子里,代澜回头瞥她一眼,原来是在嚼手指饼干。
没想太多,拍拍被子再坐到床边,准备换睡衣:“怎么不说完呢?”
谁知女人听见这句的同时被噎住,“呜呜”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代澜慌忙为她倒上热水,嘱咐慢些小口喝,关切等她捋顺咽下,又缓了许久,才继续道:“咳咳,没有没有……”
宋汝然剧烈咳过几声,又吞咽几次,嗓子好似才舒服些,眼睛滴溜溜一转:“我只是听说好像有什么渊源来着,详细的倒是不太清楚。”
“不过!像今天网上说什么是因为找了新女朋友……这些肯定是假的!”
“哦……那他是有旧女朋友?”
见代澜换衣服,宋汝然配合地背过身,而等她窸窸窣窣换完,后者才转身继续:“其实何子游——”
宋汝然一脸坏笑地朝代澜勾勾手指头,她便配合着凑近。
“他没谈过恋爱。”
“啊?”代澜微微睁大眼,向宋汝然再靠近些的动作陡然定住,接收信息的速度有些慢,半晌才歪头与对方对上眼神确认。
“真的啊,”女人用力眨巴眼,看她不信又一连点了几次头,加重语气,“而且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在微博上还刷过爆料呢,就是没什么人信……”
“哦……”平静的回应下是波涛汹涌的思绪。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白月光一词总和初恋有所关联,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先入为主,以为何子游早谈过恋爱。
何况节目录制前,代澜就已经在网上看到,关于他公开自己有白月光的做法,很多人对此褒贬不一,而传闻也有很多,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便是:
和自由的初恋是他的高中同学,大学时期因为异地,聚少离多加上家人反对而无奈分手,至此成为白月光遗憾至今。
而且她还看见了很多所谓“证据”,设想,如果不是今天宋汝然告诉她,看过那些“证据”的她恐怕也会觉得荒唐……
好吧,事实已经证明那些言之凿凿的才是最大的荒唐。
枉她当时还小小地怜爱了一下……
“那他是被白月光拒绝了,还是压根没表白?”代澜试探。
宋汝然不可思议:“压根没表白!遥遥相望单相思!”
“想不到吧?平常看他这么嚣张,竟然不敢表白,真怂……”
对床的女人还在感慨,而代澜却陷入另一种设想——如果连表白都不敢,那他应该很爱护这个女生,才小心翼翼……
等等……那天因为我的提醒,他撤掉了可望不可得的“白月光”,虽说当事人嘴上说一早放下,可是……
这岂不是罪过……
嘶,有些汗流浃背了。
代澜的思绪开始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无限延伸,负罪感渐渐沉重。
被子掩过半张脸,开始思考是否要将自己那晚和何子游相遇的事情告诉宋汝然,听听对方的看法——
好吧。
对床的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然坠入梦乡,裹着被子睡得香甜。
午安,她也陷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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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工作依旧繁多。
周四下午有志愿者
开的鼓班,因为春节有志愿者请假,所以有舞蹈基础的余渔作为“临时工”上阵。
吴楠涛苦哈哈地跑去大棠村做拔河比赛的工作,过节也是只有他留守在岗,不过比起只有他和代澜的日子,男人表示已轻松太多,在四楼上众人的目送下,开着小电驴就奔向田野。
至于为什么不开车,吴楠涛发表重要讲话:“开久点,摸鱼久点——每次去他们村委会他们都会迟到!”
当然,后半句是私下和大家蛐蛐的。
剩下几人回到各自工位上,按照代澜分发的任务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埋头苦干一直到下午四点半,一声急促的警报声倏然打破办公室里肃静氛围。
代澜被吓了大跳,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只顾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胸口,高荔也连声抱怨:“吓我一跳呢!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