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麒见过太子殿下,主子刚审了个嫌犯,身上这会儿血腥气有点浓,怕冲撞了太子殿下,就打发小的先来给您解闷儿,主子他稍后就来。”
太子本就担心温辞旧,闻言眉间的隆起更甚:“你们主子本就杀伐过重,怎么还让他动了手,若真为他好,日后别让他碰这些了,你们这么些人还审不了个嫌犯吗?”
温麒听罢心中对太子到来的不愿少了些,还是有人真心关心主子的,舔着笑脸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可您也知道我们主子那脾气,我们这些下人说的话主子也不听呀,正好殿下您劝劝主子,让主子陪孟小姐看个戏喝个茶的多好。”
“孟小姐?孤想起来了,上次替季安骂人的那个是吧。”眉眼间褶皱渐消,对这个才上任没几天的孟小姐与温辞旧的相处很感兴趣。
“他们两个处的怎么样,那日瞧着孟小姐似乎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与季安倒是很相配。”
可不光活泼开朗,命还长,温麒心道。
“太子殿下您眼光准,幸亏孟小姐活泼,又钟情于主子,时常主动陪伴主子,逗主子开心,就是主子冷惯了,总也不给人孟小姐个笑脸,咱们现在就怕时间长了,孟小姐也顶不住冷落,伤心离去。”
“这个季安,一会儿孤说说他,案子有的是人办,不用他事事亲为。”
“就是就是,主子这么辛劳,显得我们这些下属都是吃干饭的……”
温麒说的开心,一不小心状就告多了,还被正主听见了,温辞旧冷冷瞪了一眼戏精的温麒:“就你话多。”
太子见到人也不打趣温辞旧了,先问他:“可有被老三为难,他若为难你,你告诉我,我找父皇为你做主……”
温辞旧垂眸喝了口茶,清清口中血气,也顺便遮住了那快要溢出狐狸眼的讽刺,只道。
“无事,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替皇上管着邢狱,三皇子就是再嚣张,他也得顾及皇上的感受。”
“那个混天魔王也就父皇压的住,对了,上次我给你说的,让太子妃带孟小姐熟悉官场女眷,你知会了孟小姐没?”
温辞旧眼皮不抬,敷衍道:“近些时日比较忙,没顾上,晚上回去我就告诉她。”
……
今夜的月亮也很关照孟湘染,早早躲进云层似羞怯的小娘子,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这个时辰,寻梦居已然人流如织,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你找着了没,贺铭到了吗?”孟湘染躲在巷子暗处,让008扫描观测贺铭目前在哪个房间。
008扫描完整个寻梦居,不光找到了今晚目标,还发现一点有趣的。
“到了到了,三楼东边那件雅间里,除了一个管家谁都没带。”
“哎宿主,你猜我还看到谁了?”
“谁?”
“郭玲儿,嘿嘿~~”008笑得猥琐,“而且还带了两个朋友。”
孟湘染头冒黑线,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带坏了小姑娘,也有点不可思议,这姑娘的胆子好肥。
“我不是被刑狱的人抓走了吗,她怎么还有胆子来?”
“可能是因为想学房中术,房间里被打码了,我看不到具体情况。”008颇有些遗憾。
“咳,那个孙强和李胜在哪藏着呢?”孟湘染转移话题。
“他们没来。”
孟湘染傻眼,“没来?我就给温辞旧推荐了个人,他就这么信任我了?”
可她自己能爬上三楼?只凭一包迷药干翻俩大男人吗?还得悄无声音从三楼把人带出来,能吗?
“那倒不是,重新安排了俩,这会在你上方屋顶上趴着呢。”008补充道。
“下次说话别大喘气。”孟湘染没好气道,“指一下位置。”
然后一个小石头就砸过去了,孟湘染还在下面打手势让他们下来。
两人笑了:“那俩被打的不怨。”利索下来看看孟小姐有什么吩咐。
“孙武,张极见过孟小姐。”看孟湘染的眼神儿有点过亮了。
孟湘染只当看不见,“可以跟侯爷讨赏的机会要不要。”
孙武张极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这顿板子也跑不了了。
“但凭孟小姐吩咐。”
“寻梦居三楼东侧雅间,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你们上去把这包药撒进去,等里面人晕了,再悄悄带下来,能办到吗?”孟湘染一点不客气,也不打算自己跟着添乱。
张极警惕:“咱们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想什么呢,这是侯爷指名要的人,赶紧去,不能走漏风声,我在下面接应你们,动作要快,一盏茶内搞不定,人可就跑了。”
顺手把迷药和两个大麻袋塞给他们,推了两人一把。
第18章 私奔 城外过夜
孙武负责望风,张极扒着窗户听了一会儿,雅间里确实只有两人,一个时不时咳嗽的病人,一个健壮的仆人,不懂功夫,好办。
又听了一会儿,但也没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是在等人,可时间紧迫,张极这才觑着机会把迷药吹了进去。
不一会儿,只听“噗通”“噗通”两声,张极就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昏了,给孙武打了个手势,孙武近前来站在张极对面,然后张极蒙住脸跳进雅间。
进去后,张极没急着上前装麻袋,而是先确认两人是否真的昏迷,这一看竟发现病恹恹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皱眉回忆了片刻,却没想起来这人像谁,时间又紧迫,张极只得利索的把两人捆好打包,轻轻松松拎着两个麻袋来到窗边,先一一递给等在窗外的孙武,清理干净自己来过的痕迹才跳出窗外,两人一人扛着一个麻袋,顺便清理痕迹撤退。
刚回到地面就瞧见孟小姐等候的地方多出来一辆马车,两人直接把麻袋扔进马车,随后孟湘染又给他们扔了两套衣服和道具,一男一女两夫妻。
张极手快,率先抢了男装,孙武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只剩下女装。
“哈哈哈”张极得意的笑,还不敢出声,憋的肚子疼,但不防突然遭遇拦路虎,男装被孟湘染抢了。
“反了,你那么瘦,穿女装正合适,让孙武穿男装,别磨蹭了,快点换上。”
冷酷转身,无情忽视张极裂开的表情。
这会儿偷乐的就换成孙武了,孙武忙不迭把女装塞给张极,自己抢过男装穿戴起来。
张极扭扭捏捏换好衣服,带好发髻朱钗,翘着兰花指捏着帕子坐在马车靠近门口位置,孙武一身中年大汉的打扮坐在外面赶车,至于孟湘染已经装扮成貌丑小娘子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间。
“先去城外。”
张极开玩笑试探道:“孟小姐这是要私奔呐?”
孟湘染连白眼儿都懒得翻,随口道:“是啊,本姑娘要带着你们四个男人私奔去呢,享受男人的齐人之福。”
孙武替张极找补:“这么晚出城侯爷定会担心您的安危,不如等明日配齐护卫,我们再出城去。”
“有你俩在危什么危,动作麻利点儿,咱们就能赶在城门关闭前,守卫换岗后回来,迟了,咱们可真就得在城外过夜了。”
张极也猜不透孟湘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朝孙武使了个眼色,让他便宜行事,若有不对立即发射信号告知侯爷。
孙武隐晦点头,坐在外面赶马车,孟湘染就只当自己没看见两人的眉眼官司,反正她说的都是真话。
“马车里都有什么,为何这个时间出城?”城门守卫照规矩查问。
“军爷,我们是刑部尚书府的下人,这不是白日里来汇报收成,主子赏了酒,小的就贪了两杯,一觉睡到现在,明日庄子上还有活计,可不敢耽搁了,这才不得不这会儿出城。”
孙武拿出刑部尚书府的腰牌,点头哈腰给城门守卫塞碎银子打点,还主动掀起马车遮挡给看里面。
“这是小的的婆娘和闺女,庄子上忙,一块儿带着来采买些东西,还有帮庄子上农户捎带的,东西看着有点多。”
城门守卫朝内打量一眼,一个臭丫头和一个风骚娘们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挥手放行了。
几人走的也不是特别远就下车了,给了马儿狠狠一鞭子,让它自己跑了。
将管家扒干净挂在树上,身上挂着块白布:“贺铭老贼该天打雷劈。”
给贺铭涂了脸遮住容貌之后,然后孟湘染和张极两人再度装扮成庄户人家的孩子,背着发病的老父亲紧急进程求医。
城门守卫远远见着几个行色匆匆的人过来,守卫直接拦住发问。
“这是怎么了?”
“大人,小的爹爹心疾犯了,村里的大夫医术不行治不了,让我们来城里找邱大夫看诊,不知道邱大夫的医馆是哪个方向?”
一护卫问,“治疗心疾的邱大夫是不是回春医馆的?”
“没说啊,只说叫邱瑞邱大夫。”孙武茫然道。
“那就对了,就是回春医馆,你们往北走,过三条街左拐二百米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