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三人背着贺铭火急火燎往北去。
可其实几人走出城门守卫视线后,专挑暗处走,悄悄去往北处的刑狱。
到了刑狱跟前的马车处,把人塞进马车,孟湘染也跟着钻了进去。
“好了,你们赶紧找地藏起来,别破坏了我给侯爷的惊喜。”
两人对视一眼,闪身藏了起来,以他们主子的能力,孟小姐的惊喜根本就瞒不住主子的耳力,不过孟小姐愿意玩,他们也不会挑破。
但等走到暗处后,张极就以虫鸣传递消息通知了里面的人,算是悄悄汇报了此事。
温岭听清虫鸣韵律的内容后,眉头皱起,对孟湘染的到来有些烦躁,今日主子险些失控,可能受不住孟小姐的撩拨。
白日里太子走后,温麒就被罚站桩,到现在还没解禁,孟小姐偏在这关口来了,以主子的坏心情,别一个失手真给掐死了。
想完,温岭准备出去将人给打发回去,才转身就听见温辞旧的脚步声,顿时压力倍增,收回脚老实呆着。
“何事?”
声音冷的温岭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道:“温小姐来了,张极汇报说她带着给您准备的惊喜来的,而且那个惊喜是个男人,现下就在您马车当中,温小姐还不让告知于您,想给您个惊喜。”
温辞旧诡笑:“惊喜?”
“叮,好感度降低20%。”
“叮,好感度降低30%。”
“叮,好感度低于95%,危险,危险,危险……”
孟湘染懵了,不是她今天一天都没来骚扰温辞旧,怎么无缘无故的还降低好感度,她什么也没干呀!
“008,啥情况?”
“宿主,张极背叛你了,我检测到温岭说张极给他传递消息汇报了你的事,刚才他还给温辞旧汇报了这个事,温辞旧听完笑得很可怕,宿主,你跑吧,他看上去要杀人的样子。”008快哭了,它的宿主怎么这么难。
孟湘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就简单了,“温辞旧出来了吗?”
“快了,要往外走了。”
她拽住麻袋口哼哧哼哧往门口拖,解开麻袋口把人扒拉出来,给贺铭嘴巴里塞了块布,袖袋里藏着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显眼处,最后把他身上的外衣给扒了,只穿着里衣挡在马车门口的地方。
唰,帘子被掀起来,温辞旧看到的就是孟湘染正在扒光男人,还对那人动手动脚。
一肚子邪火顿时转了向,“孟湘染,你就这么缺男人!”瘦的跟排骨似的,眼睛瘸了吗?
谁知马车里那丫头拽着男人发髻,把那狗男人的脸往他面前怼。
看清狗男人的脸,温辞旧瞳孔一缩,怎么会是……贺铭?!
恨不能啖其肉的贺铭为何会在这儿?
手上用力,一掌把贺铭和孟湘染推进马车内里,温辞旧立刻跳上马车拉下帘子。
眼睛紧紧盯着贺铭,但问的是孟湘染:“他怎么会在你手上?”
“先等一下,这老头身上有毒药,我先都找出来,省的你还没出完气,他就自尽了,最后还得你背着这臭名声。”
用这样的随意的口气提醒温辞旧,贺铭的算计和他在书中的遭遇,他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
狐狸眼危险的眯起,寒光闪现:“毒药?”
心里悲凉,这都无需他再问,就获得了答案,贺铭能随身携带毒药,就证明这狗贼早就料到自己有一天会查到真相。
可这么多年的情谊,竟是准备自尽来了结恩怨。
温辞旧胸口剧烈起伏,狗贼可恨,终有一天会满足他想死的愿望,但那得等温家军和温家的名声平反之后再死,在这之前,谁也别想杀了他,包括他自己。
“起开。”
温辞旧亲自来搜,搜的非常仔细,从头发丝到脚指甲搜了个彻彻底底,下巴也卸了,保证贺铭求死的每一条路都是堵死的。
料理完贺铭,如鹰鹫一般的目光就锁定了孟湘染,盯着小兔子一样乖巧缩在角落里的姑娘,温辞旧笑了,如春花吹去寒冬,马车里紧张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但孟湘染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傻乎乎的嘿嘿一笑,带着得意之色的明知故问:“怎么样季安,我准备的这个惊喜你可还满意?”
满意,可太满意了,歪打正着的竟将他摘的一干二净,没有人会怀疑是他抓走了自己的义父。
温辞旧倾身俯视着眼前谜一样的姑娘,越发让人琢磨不透了,瞧着像是皇帝的安排的间谍,但却先行一步将贺铭给他绑来了,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
真是识趣的招人爱。
若今天半夜他自己去见贺铭,很可能会被贺铭算计成功,防备不足之下,说不定贺铭真就死在他面前,将他的疑惑带进棺材。
还有那看似随口之言竟也是在提醒他。
“叮,好感度增加60%。”
“湘湘为本侯准备的惊喜,本侯甚是满意。”
孟湘染瞳孔一亮,琥珀色的杏眼闪着愉悦的光彩,在黑暗中如一盏烛灯。
温辞旧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手指摩挲着孟湘染眼角,语调呢喃:“那湘湘想让本侯怎么报答你呢?”
“叮,好感度降低40%。”
孟湘染笑脸一僵:“他是属变色龙的吗?这么反复无常!”
第19章 撩人 唇瓣着火
微凉的食指倏的点在红柚似的唇瓣上,止住了孟湘染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言。
冷峭的音线被夜色衬得撩人,“本侯也给湘湘准备了个惊喜。”
撩的孟湘染感觉自己的唇瓣着了火,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看到姑娘又为他呆住,温辞旧不屑地勾起一边唇角冷笑,从袖中抽出一条黑色的三指宽的布条,轻柔但不容拒绝的给孟湘染戴上,遮住了那双在黑暗中亮如星火的眸子。
008一脸恨铁不成钢:“反了!反了!我是让你勾搭温辞旧,让他为你沉迷,不是让你为他着迷。”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沉迷美色了,黑布条下,孟湘染眨了眨眼睛,本就黑呼呼的马车内,现下连温辞旧的轮廓也看不见了,唉,美色误己啊!
孟湘染被008指责的脸颊微热,她也就这点爱好了,这能怪她吗。
反正还有008,倒也不会落到一无所知的地步,但温美人既搭了台子,她这个被放到戏台上的角就得演的逼真一些。
姑娘有点慌乱的双手在眼前乱抓,摸到温辞旧的胸后,像被烫到似的口中惊呼,过了一会儿又试探性的左移一点摸到胳膊,然后像考拉似的两手环住,身体自动贴近那个放任她行为的恶劣男人。
“季安,我们要去哪里呀?”声音里有好奇、信任,唯独没有怀疑。
温辞旧眸光中晦涩难辨,黑的比这暗夜更深,她为何不尖叫,不怀疑,也不反抗,就不怕他要杀了她吗?
“湘湘一会儿就知道了。”声音也跟着暗哑了些许。
湘湘姑娘,你可要经得住考验啊。
随后两人坐下来,只听“笃笃”两声,马车开始走动,因为眼睛被遮住,孟湘染对声音尤其敏感,咕噜噜的车轱辘滚动声在寂静的夜间放大了好几倍。
一路无言,两刻钟后,马车停下,先是有人拖动东西的声音,孟湘染知道这个贺铭被拖下去了,正想自己怎么下去呢,忽然身子一轻,温辞旧直接抱起她,孟湘染双手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颈,然后才意识到温辞旧是想抱她下去,黑布条下的眸子里笑意弥漫,小脑袋一歪,自动靠上某人,温辞旧脚步一滞,便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弯着身子往外走。
孟湘染听着耳下节奏不变的心跳声,感受到温辞旧冰凉发丝垂落到她的身上、脸上、唇上,近的只要张嘴就能含入口中,孟湘染心中清明。
这男人的心太冷了。
可让孟湘染惊讶的是,便是下了马车,温辞旧也没放下她,一路稳稳抱着她赶路,平静无波的心跳忽然乱了节奏,这份特殊让她有些惴惴不安,手指不自觉捏紧温辞旧的衣服。
“008,温辞旧的表情还正常吗?不会真想把我抱上案板洗洗干净给宰了吧。”
008无语凝噎,难得的心贴心时刻,它家宿主的脑回路竟然这么清奇,“宿主,你太瘦了,没有猪的肉多,温辞旧也不吃人肉。”
孟湘染:……你个猪脑子。
但心里神奇的不慌了。
“温辞旧把我带到哪了,怎么有点凉飕飕的。”明明是在人家怀里,但孟湘染感觉越来越冷。
“暗道,没想到侯府葡萄架下竟然藏着一条暗道,我怎么没发现呢。”
你抠呗,一点能量都不舍得用,能发现才见鬼了,孟湘染实力吐槽。
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自己找了舒服的倚靠,很坦然的靠着温辞旧胸前闭上眼睛,“发发呀,交给你了,把路线记清楚,等到了记得叫醒我。”
听见清浅的呼吸声,温辞旧无语了片刻,这姑娘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就这么放心睡在一个男人怀里,就不怕别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