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躲开。”侍卫们大惊,五六柄刀一齐刺中死士首领,剩下的人向温辞旧扑去,想拦住那个幽绿之物。
温辞旧左躲右闪,可那古怪东西像是有意识似的跟着变换路径,眼看怎么避都躲不开时,温辞旧准备一剑劈了这个鬼东西,旁边突然飞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灰黄色的嘴巴一张一合,细长优美的脖颈滑动,那个幽绿之物就进了大白的肚子。
“嘎~”黑豆眼中的鄙视之色让一众侍卫嘴角抽搐,他们主子竟然被一只鹅救了。
孟湘染软着腿拨开人群,抱着大白上下检查:“大白,你把什么东西给吃了,快吐出来,万一有毒怎么办。”大白张着翅膀闪躲不矜持的女人的抚摸。
见大白不配合,孟湘染掏出早就买好的解毒丹,象征性的问了温辞旧等人一句:“你们没中毒吧?”
大家有志一同摇头,孟湘染眼疾手快掐住大白脖子,掐着鹅嘴将解毒丹给大白塞了进去,捏着鹅嘴不准它吐出来,直到看到大白脖子滑动,确定解毒丹落肚才松开鹅嘴。
望着地上一片的肢体横飞,血染大地,孟湘染白着脸强撑着笑脸:“季安,既然你没事,我就带大白先回去了。”
温辞旧幽深的眸子像X光线似的,将孟湘染看了个透彻,朝温岭一使眼色,让他安排人送回去,接下来他们还需要为这场戏画上个句号。
此时的卫国公心中悔恨,恨自己没有重视温辞旧的提醒,恨自己轻信了皇家之人的谎言,否则当时他就拿三皇子的事向温辞旧换取生机,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可惜此时已晚,掐着呕血的嗓子目眦欲裂:“毒杀丹书铁卷持有者,三皇子就不怕世人唾骂吗?”
浑身臭味的老者目光冰冷森然:“你们死在邢狱,是温辞旧无用,与三皇子何干。卫国公,你就安心去吧,主子垂怜,看在你多年辛劳的份上,允你一脉留存三子。”
卫国公顿时如坠冰窟,三皇子竟然这么狠毒,卫国公府上下除了他没人知道两方的合作,三皇子竟然要杀他几百口人。
“其他人都不知道,求三皇子高抬贵手,日后这些孩子还能继续为三皇子效力。”哪怕有一分可能,卫国公也想为自己的子孙争取一下生机。
“晚了。”嘶哑的声音令卫国公绝望,可他憋屈的不敢骂出口,担心允诺的三个孩子也会命丧黄泉。
“不晚。”冷淡的声音在这一刻宛如一道光照亮卫国公死寂的内心。
温辞旧带着卫国公府庶出弟弟一脉的子侄和他的一个亲孙子出现在,卫国公求证的眼神儿望着温辞旧,渴望不只是这些人。
“回程中我遭遇三波刺杀,赶到时就剩这几个中毒潜,救了回来。”
卫国公目视老者的眼神儿恨不能啖其肉,自己的孙子就剩了一个,哪是他说的三个,这分明是要斩草除根。
“噗”一口血喷出,卫国公悔恨的声音响起:“我三儿媳名下田庄地窖里有你想要的证据。”随后不甘心的咽了气。
“可惜天佑你温家,竟还留存了你这个祸害。”老者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不肯俯首就擒也死不瞑目。
第37章 蛊毒 将人拉近完全贴合自己的身体……
“干爹, 不好了,出大事了,干爹……”小太监在漆黑的宫道上惊慌奔跑。
睡着的洪公公听见门外干儿子声音中的惊恐, 眉毛重重一跳, 心下一沉, 预感出了大事,而且极有可能与邢狱有关。
“邢狱里发生了何事?”
小太监膝盖一软, 跪在洪公公脚边:“英武侯遭遇……遭遇三波刺杀……现在身重剧毒,卫国公府被夜香郎投毒,死的只剩七个人,还都是庶出的庶出。”
心中猜度得到印证, 京城里已现风雨飘摇之态, 洪公公深吸一口气,自己穿戴起衣服来,速度又快手又稳, 还有功夫叮嘱才收下的干儿子:“环儿,这皇宫里容不得哭声, 出了这个门就是有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得稳住, 否则干爹也救不了你。”
戴上帽子后,洪公公小碎步迅疾且不慌的来到皇帝寝宫外, 小声唤醒沉睡中的皇帝。
“洪武?出了何事?”
皇帝迷蒙睁开睡眼, 捏着眉心披衣坐起来, 他这些年早就不需要洪武亲自给他守夜了,底下的人把洪武叫起来给他说事,只能说明出的不是小事。
“禁军来报,英武侯半夜遭遇伏击,身中剧毒, 卫国公府被潜伏三十年的夜香郎投毒,死的只剩七个不重要的活口。”
皇帝一时有些发懵,季安被伏击中毒?卫国公死了,还差点满门皆亡,站起身时身上披着的衣服掉落也不自知,他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怒火在横冲直撞,撞的他心口发疼。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想他登基二十多年,更是早就收拢了朝中文武大臣,权力牢牢捏在自己手里,已经多年没人敢如此挑衅于他,是谁胆敢生出野望,他正值壮年,他的好兄弟们和他的好儿子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皇位。
更让皇帝愤怒的是,他的铁杆支持者卫国公,那个老东西竟然敢下注再挣一份从龙之功,如今落得断子绝孙这一步,可见卫国公府与他气运相连:“哼,朕还活着呢,就想另投他人,被反噬致死也是他们自己作死。”
但即便卫国公那个老东西死了,皇帝的气还没出:“案子不是都审完了,旨意就说朕感念老卫国公陪先祖平定战乱,看在丹书铁券的份上,送去南疆做一世平民吧。”
“一家人团聚是乐事,路上就让他们少受些罪,如此一来老卫国公黄泉之下才能瞑目。”狠辣之意立显,“把那老东西给朕挫骨扬灰。”
洪公公神色不变,皇上的气撒出去,他们这些奴才才不会受罪:“老奴遵旨。”
至于那七人能不能在路上苟活下来,洪公公才不会去浪费心神,在皇上身边这么些年,他见过的死人比这些人吃过的米都多,再死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以季安的武艺,整个昭国也没几个人能敌,怎么会被偷袭成功?”皇帝心里不太相信,能从几十万匈奴兵中杀出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中毒。
洪公公提醒:“英武侯自战场归来时便身带重伤,养了近一个月才正式去邢狱当值,前几天不是还被秦指挥使给气的吐血了,旧伤复发,此次英武侯前后一共经受了三波死士从以命换命,这才没防备住蛊毒。”
皇帝的神色一下子变了:“蛊毒?”
“观其描述,应该是碧血蛊。”
“朕当年不是命你们都清理干净了吗,又从哪里冒出来的蛊毒?”皇帝紧张的四处张望,身上也开始发痒,疑心疑鬼的担心从哪里飞出蛊来,而他又不知道。
“老奴确定当时斩草除根了,还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洪公公连忙补充。
“查,给朕彻查,找出了都是谁在做鬼。”皇帝咆哮吼道,“让御医全都去英武侯府,确诊是不是碧血蛊,朕要英武侯活着。”
“老奴这就安排下去。”
温辞旧房内,孟湘染看着温辞旧已经变成绿色的小手臂,内心担忧不已,她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夜,结果还被这混蛋说是坏了他的计划。
气鼓鼓的脸颊在温辞旧看来很是可爱,心里没有一点感触是不可能的,接二连三的救他,但即便动摇也还是有深深的怀疑,一个掌事之女绝无可能知道一件又一件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兀自生闷气的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既然你喜欢本侯的这张脸,那本侯不妨牺牲一下美色成全你,狭长的狐狸眼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浅淡的唇色让床上的美人平添了一份脆弱:“咳咳咳……水……咳咳。”
孟湘染生气归生气,但还是看不得以身试险的某人这么柔弱不能自理,忙倒了杯水给温辞旧,一手揽着美人头,一手喂水:“慢点喝。”
被茶水打湿的薄唇闪动着诱人的光泽,引人遐想,温辞旧微微张着唇瓣倚靠着孟湘染的肩颈处,呼出的气息一点点环绕着她脖颈处,透过皮肤向内里攀爬,红色渐渐升腾,孟湘染忍不住红了脸。
她没见过这么破碎感与诱惑之力并显的大将军,剧烈咳嗽使得那双墨眸水润润的,薄唇的淡粉光泽让人想要帮他吮吸染上嫣红,弱弱倚靠着她,但一整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压的孟湘染擎不住后仰。
“湘湘……咳小……心。”比之往日无力了些许的臂膀揽住孟湘染腰身反扑到自己身上,两人扑到在床上叠躺着。
回过神来的孟湘染将埋进男人胸膛的脸颊抬起,视线对上性感的喉结,手指鬼使神差的按了上去,身下人的反应猛地绷紧了一下复又放松,只是还是不自在的上下滑动了两下,孟湘染的手指很过分的追逐滑动的喉结,让温辞旧差点绷不住破功,忍得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