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中夹杂着暗哑的性感嗓音:“湘湘半夜遛鹅的说法未免太糊弄人了,不若从新想一个欺骗性更高的幌子。”
孟湘染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沉迷于那双漩涡中不能自拔,即将脱口而出“我是去救你的”之际,008果断通电,给了孟湘染一电击。
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姑娘沉沦美色就要交代实情了,却突然浑身打颤,迷蒙的眼神儿逐渐清醒,令志在必得的温辞旧笑意僵在脸上。
眸中闪过一缕暗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是什么让他的小骗子清醒过来了呢,看来只有抓住那个东西,谜底才能揭开。
008打了个哆嗦,把自己深埋进孟湘染脑海深处尤觉得不安全,开启隐藏模式躲起来。
疲惫无力的声音拦住了想起身的孟湘染:“湘湘陪我躺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听着可怜兮兮的,孟湘染没忍心拒绝,但也从他身上下来,陪温辞旧侧躺着,但贪婪的男人怎么会满足于这点距离,胳膊一伸,将人拉近完全贴合自己的身体,这才喟叹一声抱着满怀的甜香满意的闭上眼睛。
以这样的姿势相贴,让孟湘染有一些不安,但犹豫过后随他去了,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了,想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但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怀中小骗子睡得安稳,温辞旧睁开了眼睛,迷蒙脆弱散去,恢复了清明,静静望着女孩的侧颜,他有的是耐心,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小骗子剥个精光,褪去她所有的伪装,抓住最真实的那个她。
禁军连夜一家家敲门通知不当值的御医们起身去英武侯府,宵禁的街道上一会儿一辆马车一会儿一辆马车,目的地皆是英武侯府。
三皇子府,心有成竹等了大半宿的福公公没等到死士回归,只能又派了人前去打探情况,焦急的一个劲儿转圈,额头冒汗,听完回禀的消息后心里放松了不少,卫国公已死,英武侯也身中蛊毒,只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乐颠颠去跟三皇子汇报,将人唤醒先给倒了一杯茶,这才喜滋滋说道:“主子,老殍得手了,卫国公一脉死绝,只剩了快出五服的庶支还活着七个,这几个也都是往日被欺负惯了的,所以落在最后反而享了福气。”
“温辞旧呢?”三皇子心头一松,只要卫国公死了,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转而又想起另一个心腹大患。
福公公缩了缩脖子,主子没过问死士一句,心里多少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的,“三十死士拼死给英武侯下了碧血蛊,以碧血蛊的毒性,不出七日,此人必死。”
人没死,三皇子很不满意,人只要还活着就有威胁:“告诉咱们的御医一声,找机会弄死他,他多活一天,本王就难安枕一日。”
“狗奴才,没瞧见这几日本王睡不好吃不香吗,还不快去收尾。”
“主子您安眠,奴才这就给您唤暖床丫头进来。”福公公谄笑着退出去,着人弄了几个美人儿给三皇子暖床。
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靡靡之音,好一番被翻红浪。
“笃笃笃”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吵醒了潜眠的温辞旧,温岭这是在告诉他御医快到了。
温辞旧从暗格里拿出一瓶药,取出一粒服下,很快他的脸上血色尽去,面如白纸,随后猛地一口血喷出。
008在孟湘染脑子里尖叫:“宿主,宿主快醒醒,大反派要死了。”
要死了?谁死了?
孟湘染一脸懵逼的坐起身,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腔,看着自己胳膊上喷洒的血迹,孟湘染手都抖了,哆嗦着回身,就见被子上也是一片红黑血迹,温辞旧已经气息微弱的昏迷了过去。
孟湘染脑子里一团乱麻,睡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一睁眼的功夫人就快不行了。
“温辞旧,你别死,温辞旧,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心慌慌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脚步凌乱跑去外面喊人。
“来人,温辞旧吐血了,快叫大夫。”看到门外的温岭,孟湘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期盼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他吐的血都是黑的,是不是快死了。”
整个人看起来绝望又无助。
第38章 纸团 我好像不只是看上了他的脸
温麒等人出来没多远, 迎面就碰上了太医院院史的马车,温麒肃着脸靠近马车,然后前一秒林院史还在马车上, 后一秒就被温麒扛起来狂奔, 边跑边道歉:“院史大人见谅, 我们侯爷性命垂危,气息几近于无。”
瞬间转换坐骑的林院史被温麒这个莽夫顶的胃难受:“等一下, 你这般倒挂着老夫,气血冲脑之下给英武侯把不准脉算谁的,把老夫正过来背着。”
被叫破小心思,温麒也不能说他打的主意就是想叫林院史把不准脉才这么做的, 但还是又冲出去一段距离才止住步子, 火烧眉毛似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院史大人,我太心急了,光想着快点带您回去救侯爷了。”
说着想起药箱漏下了, 就又倒回去两步抢过小厮手里的药箱,一把背上林院史, 一气儿狂奔, 此时如此狂奔的不只是温麒,英武侯府的出来了所有侍卫, 碰到哪个太医的马车就直接抢过马绳代替车夫御马狂奔, 到了府门口, 背上人就往府里冲,一切以最快速度抵达温辞旧房间救人为准。
就这样,一个个从被窝里强行叫起来穿戴不整的御医、太医们,陆陆续续汇聚在温辞旧院子里,一个个挨着上前给温辞旧把脉, 然而每个把完脉的人都脸色凝重,一副病情很棘手的样子。
随着屋子里的人增多,孟湘染早就被挤到外面的院子里,她呆呆望着御医、太医们聚在一起商量着药方怎么开对温辞旧的身体最好,院史还拿了针袋准备去给温辞旧施针。
008瞧见孟湘染那个反应好像真被吓到了,伤心的真情实意,它怀疑自家宿主是不是睡懵了导致阶段性失意,忘了大反派现在的样子都是装的,遂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那个……宿主啊……有个事儿你是不是忘了。”
孟湘染表情木然,呆呆愣愣的,眸子里的神色复杂的008读不懂,她说:“我没忘,我知道这都是他装的,但是要装到这个程度,所用的药物必定十分霸道,且伤害极大。”
“发发,我发现……我好像不只是看上了他的脸,当我看到他将碧血蛊下到自己身上,我生气、愤怒,法子有那么多,他为什么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办法去达成。当看到那大片的黑红血迹,看到他气息几乎全无的样子,我的心是慌的,发发,我发现我害怕了,怕他下在自己身上的毒解不掉,怕那些药会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发发,我这里好痛。”
孟湘染指着心口给008看,一串串泪珠从哀伤的眸子里滑落,唇瓣咬出了血痕像是不知道疼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就那么使劲儿睁大眼睛望着温辞旧的方向,好似是怕一眨眼人就没了似的。
008不知道什么是心疼,也不懂宿主伤心的点,但是它感觉自己好像不喜欢宿主这样,像个失神的瓷娃娃,碰一下就会碎掉。
它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前面几任宿主都没受影响怎么这一任宿主就受影响了呢,怎么办,主系统没教过这个呀,008有点慌了,想哄孟湘染又不知道从何劝起,说不攻略了也不行,不功略的话它和宿主都得完蛋,说别对大坏蛋动情,可宿主好像已经有点动情了。
008愁的唉声叹气,不知怎么办才好。
侍卫们看着失魂落魄的孟湘染,那眼泪一直流个不停,温麒悄咪咪问温岭:“难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们用不用给孟小姐端杯茶来,万一侯爷醒来看见孟小姐人哭瘪了,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已经娶妻的人看温麒的眼神古怪之极,温岭等光棍汉都白了他一眼,嫌弃他净出馊主意。
“蠢,孟小姐伤心的真情实意,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才更能取信于人,别捣乱。”温岭唇角不动声音达到身边每个人耳中。
“其实,我觉得孟小姐人挺好,跟侯爷在一块挺合适的,你们没发现侯爷自打和孟小姐在一起后,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也有人气儿了许多。”张极有点不敢看兄弟们,怕兄弟们觉得他背叛了。
“咳,我也……”
另一个刚准备附议,这时正好屋里的太医们忙完出来院里,温岭一脸急切担忧地迎上去:“院史大人,我们侯爷怎样了?”
林院史擦了擦额头的汗,叹息一声:“有点迟了,倘若蛊毒刚入体的时候就来找老夫,老夫有把握将蛊毒逼到胳膊或者腿上,这样解毒的时间就会大大延长,对人体的损伤也最小,可你们拖了这么久,蛊毒已然侵入肺腑,现在老夫只能暂时控制它入不了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