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湘湘还是更喜欢本侯给你上药。”手指在孟湘染手腕的穴位上点了一下,孟湘染手腕一麻,被迫松了手,吓得她立马服软。
“不不不,季安,我真的知道错了,日后定不会跟着陌生人走了,没有你在,就是皇帝来了,我也绝不离开侯府半步。”
手指停住,见孟湘染真的认识到自己最大的错处,温辞旧这才道:“若是湘湘不听话,本侯只好用链子将你锁起来,再也走不出这个房间半步。”
阴冷认真的声调冷的孟湘染打了个哆嗦,她忙不迭点头应下,果然是能当上大反派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扒裤子,这谁受得了,呜呜,她也太难了。
008提着自己的小裤子缩在角落不吭声,不敢告诉自家宿主,大反派的黑化值又升回去了。
第56章 水灾 骨像优越的浓颜
“……钦此!”
宣旨太监刚说完, 温辞旧等人还没谢恩的,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来,大家抬头望去, 正是宣读圣旨的时候, 谁这么大的胆子跑马, 却闻。
“皇上宣英武侯即刻进宫,商讨南方水灾事宜。”
温辞旧接下圣旨交给孟湘染, 只留下一句“别担心”,就快马加鞭往皇宫而去。
孟湘染给宣旨太监包了个大红封,笑着将人送走,但等回屋后脸上维持的端庄稳重就如云雾般消散, 眉间的担忧凝如实质。
原书中南方水灾上报的消息比现在要晚十天, 那时温辞旧的处境非常不好,名声恶臭,身体也已中剧毒, 太子又被皇帝厌弃,可以说是处处受掣肘。而与之相反的则是, 三皇子意气风发, 簇拥支持者众多。
所以收到南方水灾消息后,皇帝问谁愿意去监督主持赈灾事宜的时候, 三皇子主动请缨前去赈灾, 接了任务后带着一队人马便南下而去, 只用两月余便建好了堤坝,洪水退去后,将灾民遣返回乡,最后统计出的伤亡人数仅有百余人,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水灾事宜之后, 民间就传出三皇子“天降福星”的说法,皇帝也大加赞赏,致使太子的地位变得愈发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废黜的可能。
不过这一世的情形已截然不同,水灾的事提前了十天被报上来,总不至于是剧情让水灾提前发生的,更大的可能是原剧情中水灾的情况被人压了十天,直到情况堵不住了才往上报的,这么一来,三皇子赈灾的成就和死亡统计也必定做了假,只怕是死了极多的人。
“发发,原剧情中到底死了多少人?”孟湘染向008询证。
008语调沉重:“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坚持你的猜测。”
坚持自己的猜测?孟湘染的心猛地下坠,面沉如水,孙翊成,你真该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努力攻略的成效不错,温辞旧与皇帝的关系不但没有破裂到不可修复的地步,有时皇帝还非常诡异的偏信于他,不过温辞旧手上的贪污案还没有结束,身体也还没有恢复,孟湘染不确定温辞旧请命的话能否把这个任务拿到手。
三皇子已被下旨关在自己府里闭门思过,而且他现在也完全没有了原剧情中的优势,失去了卫国公的有力支持,皇帝再疼爱孙翊成,刚颁了圣旨就撤回,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个立功的机会强行塞给三皇子,他愿意,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确定自己想让温辞旧插手南方水灾的事情,孟湘染开始回忆自己知晓的有关于治理水灾方面的措施,包括可能会用到的瘟疫方子,如何有效阻断传播等。
停停想想、修修改改,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连绿姚唤她吃饭也推了,唯余烛光相伴,摇曳生辉。
御书房里朝臣们争论了半宿,只商定出银子、粮食的调拨数量,但由谁主导还没有定下。
因为温辞旧在争吵白热化之际对皇帝说:“臣认为皇上派谁去都可以,但是国库里的银子都是臣刚刚抄回来的,未免有些人眼皮子浅,看见银子就忘了自己是谁,臣认为应该派一队由刑部与户部组成的监测队伍,确保每一钱银子都用在百姓身上。”
皇帝也不想银子花出去了,最后落个百姓连声好都不给的局面,他问温辞旧:“季安想去?”
温辞旧敏感察觉皇帝并不想让他插手,遂义正言辞拒绝:“臣有心无力,一则贪污案尚未结束,二则臣身上的毒也未解,若是死在半路上,岂不是会引起人心惶惶,让正处于灾难中的百姓误会皇上救灾之心。”
听见温辞旧推了,皇帝忌惮的眼神略缓和,季安的功劳已经够多了,暗示道:“你这身子就是解了毒,只怕是日后也得好好将养着了,这段时日办案,你与刑部、户部也都熟络了,写个折子递上来,朕挑挑人选。”
“行了,你们已经吵了半宿了,吵得朕头疼,都回去好好想想你们举荐的这几位,到底谁有这份能耐将水灾治理好,事情办的好朕有赏,办不好想想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硬不硬的过刀,明日朕就要答案。”
御书房外,温辞旧跟太子拜别,行礼之际对太子耳语:“明日举荐三皇子戴罪立功。”
随后两人便交错而过,在皇帝的人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交谈。
可也不是没有眼明耳尖的人,就比如禁军指挥使秦添,远远瞧见温辞旧,他就等在宫门口,颓丧着个脸,讪笑的对温辞旧说:“英武侯请移步。”
“呃…温老弟呀,为兄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别上火,那个,寻梦楼的老鸨没挺过去,半个时辰前咽气儿了。”
“你说什么?”秦添被抓着衣领揪起来,踮着脚不敢反抗,他怕自己一个没收住力伤了英武侯,回头受罚的肯定是他自己。
温辞旧连个磕绊也没有,震惊中的失望憋火演绎的相当逼真,连自诩最会察言观色的老大人们也没察觉不对,反而是催着身边的人赶紧去拦一下,走远没走远的都往回跑,就听见狼王一般的男人哀嚎。
“秦添,你不是说一定会找回义父吗,如今唯一知道义父下落的人被你弄死了,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他娘的自己信吗?”
秦添很想说自己当然是想把人找回来,为自己当初的荒唐画上一个句号,可谁知道就他娘的倒霉,就出去喝了口酒散散心头郁气,可谁成想,郁气没散,犯人突然就自杀死了,这让他上哪说理去,他真是冤死了。
“砰”
秦添脸上挨了一拳,心不甘情不愿的站那等着挨揍呢,就有人拉他了:“秦大人怎么不知道躲一下,季安就是在气头上,贺尚书至今没有下落,季安心里难受,秦大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添回头一看,拉他的人是太子,当即计上心头,满面悔恨交加,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抱着太子胳膊哭:“太子殿下,都是臣的错,若是当初臣审问的时候用刑轻点,或许老鸨就死不了了……”
“太子殿下让开,我今天跟秦添不死不休!”
“好好好,英武侯你打死我吧,我以死给贺尚书谢罪。”说着就要往温辞旧那边伸脖子。
大家分列太子两边,将温辞旧和秦添隔开的严严实实,两人就像是站在银河的两边,一个叫骂着哭义父,一个自打嘴巴痛哭流涕。
直到皇帝被惊动,一伙人又全被叫回御书房。
看着温辞旧双眼通红,悲伤的难以抑制,怒视着秦添,皇帝就头疼,最近一件事接一件的出,他都忘了贺铭还没找回来,看这情形,这是又闹上了,也不管谁对谁错了,都喷一顿就对了。
“一个是禁军指挥使,一个是朕封的英武侯,都是朝堂要员,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你们俩在皇宫门口打架,视朝堂规矩于无物,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啊?”
秦添跪的老老实实:“臣知错。”
温辞旧那双悲伤到极致的眸子里流下一滴泪,声音嘶哑:“皇伯父,儿臣找不回义父了。”
这副表情真是令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还不待皇帝再多说一句,就听扑通一下,温辞旧一头栽倒在地。
“宣御医。”
“英武侯醒醒。”
“季安,季安。”
于是同样忙到了半夜的孟湘染就收到温辞旧吐血晕倒被送回来的消息,蒙头蒙脑冲出去三米远了又跑回桌前,将重新撰抄好的纸张叠好塞进怀里,剩下的废稿一股脑烧成了灰烬,这才放心去看温辞旧。
这一拖延,正好她到的时候,皇宫里的人都走了,屋里只剩温辞旧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孟湘染本还怀疑是温辞旧演戏,这一下又不太确定了,迟疑着问008:“发发,他真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