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史往凳子上一坐道:“直接用水吞服,那蛊虫本身就是一味药,与这解药相遇之后,会与解药一起转变成另外一种对武者非常有好处的药,吃了这个解药之后,融合而成的新药正好能让英武侯之前受的内伤恢复,时日长了,那些个暗伤也会逐步消失。”
温岭一脸惊讶:“竟然还有这好事?上天果真是在保佑侯爷,遭遇此番大难还能遇难呈祥,谢谢您,林院史,您稍作休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您的吃食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林院史闭目摆手,他到底是年纪大了,几个时辰的亲历亲为,累的慌。
温岭行了一礼,出去后对温麒一使眼色,告诉温麒药丸已成。
打开自家侯爷的马车上去后,温岭并没有喂给温辞旧林院史制作的那颗解药,他将药瓶放进暗格,默默给温辞旧护身。
在温岭往马车上爬的时候,温辞旧就确定来者只有温岭自己,林院史没有跟着,他便吃下方医早就交给他的解药,运行内力催化药力。
一个时辰后,温辞旧睁开眼,感受到体内的伤尽皆恢复,全胜时期的实力又回来了,感受到豪无阻塞的经脉,温辞旧知道这一堵,自己赢了。
“恭喜侯爷恢复全盛实力。”温岭高兴的恭喜温辞旧。
温辞旧感受着好几个月没有体会到的强大,满意露出笑容:“主药之中不是还剩下一味吗,就送给林院史作为谢礼。”
“是,侯爷。”
“关于水灾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温岭如实禀报:“两日前,我们在郡城外分开,他们纷纷潜伏进去各个地方收集灾后官员的处置详情,以及灾情的大小和人员伤亡问题,暂时还没有收到飞鸽传书,具体情况可能还得等几天。”
“嗯,可有察觉到百姓们是否生病?”温辞旧还是怕瘟疫发生,一旦瘟疫发生,死掉的百姓将不计其数。
“来时水还未退,属下等人绕了很远的路才走出水灾地界。”
刚因伤势全好的笑脸陡然垂落,脸色阴沉的难看,沉声道:“告诉大家今夜早点睡,明日早起赶路,战时速度,我们必须尽快抵达灾区,迟了必生事端。”
“是。”
第60章 提防 鲜花着锦所迷眼
“侯爷, 真要现在就放归林院史吗?”
温岭担心的问温辞旧,若是现在就放归,岂不是告诉皇帝他家侯爷已无事, 就皇帝那个小心眼儿, 万一他又听信谗言摆侯爷一道, 那该如何是好。
温辞旧:“带着,水灾之后易生疫症, 有林院史在,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说吧,温辞旧起身下车,准备亲自与林院史商谈一起去南方的事情。
“你想让老夫也去?”
林院史上下打量了依旧坐着轮椅的温辞旧一番, 深邃明亮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没有说别的,只是笑呵呵道:“大灾之后容易发生瘟疫,确是我太医院的职责。”
温辞旧站起身一揖到底:“季安定会将您全须全尾的送回林府。”
待温辞旧站起身, 就见林院史哼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他:“这是易容膏, 老夫闲来无事调着玩儿, 不成想失手了,抹上看着像个病秧子, 跟你正合适, 就送你了。”
“若你愿意听老夫一句劝, 这次水灾就做个压阵神兽就行了,来干活的人那么多,人啊,要学会支使别人干活,自己才不会被累死, 你看老夫今年六十有七,依旧身强体壮,英武侯应该好好儿学学。”
黑沉的眸子一暖,温辞旧明白林院史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林院史是在劝他继续装病,最好将治理水灾的功劳也都分给别的官员,如此一来皇帝对他的忌惮才会减弱,他才能活得长久。
若是放在最初他报仇心切之时,温辞旧是不愿意的,倘若能用他一条命揭穿皇帝的虚伪也未为不可,但如今他还有冤案未伸,还有温家军在边关等他,还有等他回去的小骗子,他愿意在这条路走的迂回一些以保证自身安危。
“季安多谢林爷爷提点,一定会按捺住自己的性子,不为一时的鲜花着锦所迷眼。”温辞旧笑着对林院史说道。
*
晨起,洪公公在服侍皇帝穿衣的时候将下面报上来的消息告诉皇帝:“皇上,户部的人说救灾粮和救灾银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早一日出发就少死几个人,骂朕的人也能少些。”皇帝擦完手将帕子扔给洪公公,向寝宫外走去,“传朕旨意,让负责赈灾的一干人等即刻出发,灾民一日不得解脱,朕这心就一日难安。”
“奴才遵旨。”
“哦,对了,季安怎么样了,药材采着了没。”
胡公公眼睛闪了一下,如常回道:“探子暂时还没有新消息,要不要奴才叫人回来问问?”
皇帝摆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季安这个孩子呀,脾气太过较真,太倔了。”
胡公公接口道:“那也是皇上您疼英武侯的多,这性子不就惯出来了。
“您瞧贺尚书一出事,英武侯那心就铺在贺尚书身上了,要不是有您硬把案子交给侯爷办,估计侯爷早就跑出城去找人了。”
“嗯,这孩子忠心朕知道,你看他年纪轻轻的就一身伤病,朕作为皇父难免多疼他些,唉,等季安从南方回来,朕就借着这个由头封他个郡王,让他卸了这些个琐碎差事,安心好好调养身体,再跟孟丫头生两个孩子,朕也算对得起温家了。”
胡公公脚步急不可察顿了一下便恢复如常,笑着恭贺:“哎呦,那可好,可见孟小姐是个旺夫的,您刚给他们指了婚,侯爷眼看着就要升郡王了,这可是郡王妃,孟小姐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可心里着急的很,只盼望着温家能得天眷顾,若是听到了皇上的话就给侯爷拖个梦,提醒侯爷千万别贪恋功绩呐!
在皇帝上朝的时候,后宫的小佛堂里又一次暂停了捡佛豆的声音,贵妃柳眉微蹙,问那不起眼的宫女:“听的可真切,皇上真的说要给温辞旧封郡王?”
宫女声音不变:“千真万确,奉茶宫女亲耳听见的。”
贵妃气的手用力抓佛豆,宫女官及时挥退宫女,不让别人看见贵妃的失态。
关好门后,宫女回到贵妃身边轻声道:“娘娘勿要气坏了身子。”
“噼里啪啦”一阵响,贵妃气怒之下一把将晨起捡的佛豆扬了,地上滚落了一地的豆子,宫女官用袖子将贵妃身边的豆子扫远,一面硌到贵妃。
“二十多年,本宫陪伴了他二十多年还比不过皇后那个死人吗?”
“娘娘…”宫女官心疼贵妃那些年吃的苦。
只要想起初入宫那些年,贵妃就恨得牙根痒:“当年皇后那个贱人不让本宫生孩子,直到她死了本宫才得以怀上龙种,否则本宫的翊成怎么会比太子小五岁。”
“晏泽,取自‘海晏河清,泽被苍生’,而本宫的翊成从生下来就被定为辅佐太子的,凭什么,他孙晏泽就是个窝囊废,做了二十二年的太子连皇帝的喜欢都讨不到,凭什么就要把皇位让给他,皇位就该是本宫的儿子的。”
“孙珩,这就是你说的爱我,不会亏待我和翊成,既然你不把我们娘俩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宫女官望着贵妃眼睛里的绝望悲痛,想起娘娘这些年替皇上背的黑锅,这些宠幸都是有条件的,宫月抱着贵妃:“主子,您下命令吧,我们这些人都只听主子您的,只要您想,属下等今晚就……”
身边人的忠诚唤回贵妃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不行,现在还不行,温辞旧虽不在京城,但秦添的禁军还在,秦添那个狡猾的,再去试探试探,若还是拉拢不过来就放弃,让本宫好好想想时机。”
“既然英武侯如此心系百姓,那他就该和那些贱民同生共死,一起埋葬。”
“属下明白,这就给裴一传信下去,将人安排进救灾队伍进行刺杀。”
“还有,把翊成养的那些人都要过来。”
*
“阿嚏…”
突然一个喷嚏将孟湘染昏昏欲睡的大脑叫醒,低头正好瞧见手上的针差一点点就要扎进肉里了,脑子清醒的速度又升了一个台阶。
把针别在正在缝合的布料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揉着一个劲儿猛跳的右眼皮,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发发,温辞旧那边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008瞅了眼后答道:“哦,他的毒解了,而且体内暗伤也全都好了。”
这种事情上,008不会说假话,孟湘染就奇怪了:“好了?他好了,怎么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看看我眼皮上是不是长虫子了,怎么跳的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