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扫了一眼回道:“无事,你眼皮跳是因为你昨晚熬夜看话本的缘故,任谁只睡一个时辰,眼皮也会不舒服的。”
结果一不小心,视线又转到那两片布料上了,简直不忍直视,宿主的手艺让它后悔挑了这么个任务了,008总觉得,这个任务折磨的不是宿主,而是它的眼睛。
谁能告诉它,在已经裁剪后,还划了缝的线路,它全能的宿主是怎么做到把袖子缝死的,上衣前摆短,后摆长,明明人家白霜给剪出来的效果是一样长!!
它也快被蚯蚓似扭曲的线条折磨的要宕机了。
听完这个解释,孟湘染根本不信,想她叱咤职场五年,熬的夜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一天眼皮是这个样子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有哪里不对。
“你看看三皇子,看他是不是又要搞事。”
008扫描过去,却只看到三皇子在……在玩儿太监,那是个极漂亮的太监,被净身又被迫成了三皇子的玩物,眼睛里的死寂让那张脸破碎的像个碎成片的布娃娃。
“三皇子在搞基。”
孟湘染:???
她只能说,原剧情挺会美化人的,只写了三皇子成功路上的光点,完全胡略了他人性中的暗芒,隐瞒的真好,也不知道皇帝和贵妃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不爱红妆爱男妆,会不会被气死。
“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暴露三皇子的爱好给皇帝,看看在他心里是儿子重要,还是皇位重要。”
008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那是皇帝,在他面前耍花腔,天道不支持,我们直接就完蛋了。”
一听这么眼中,孟湘染萎了:“那天道怎么还护着狗皇帝那个败类?”
“谁让他是皇帝呢,只要皇帝一天还在龙椅上,有些手段就不能对他用。”
按着还在跳的眼皮,孟湘染转圈思考问题可能出现的点在哪,“那皇帝和贵妃他们呢?”
“皇帝在上朝,贵妃的佛豆撒了,宫月和两个宫女在捡佛豆。”
孟湘染微眯了下眼睛,贵妃的佛豆撒了,怎么感觉好奇怪,以那天所见,贵妃不像是那种大度的人,宫女若是把佛豆给撒了,她大概率会责罚那个宫女才是,怎么可能那么安静,孟湘染断定贵妃哪里一定有什么猫腻。
将守在院外的张极叫进来,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张极,我右眼皮跳了一个早上还没停,总觉得贵妃娘娘那个小肚鸡肠的会对季安不利,你给季安传个消息,告诉他小心为上。”
一抬眼,张极瞅见孟小姐右眼皮果真在跳,决定听命行事,思及出发不久的赈灾队伍,张极道:“赈灾队伍今晨出发,不若让人与他们同行,安全性更高。”
听到赈灾队伍今晨出发,孟湘染的眼皮就是重重一跳:“不行,飞鸽传书给季安,让他小心提防赈灾队伍里的人。”
张极倒吸一口凉气,赈灾队伍若是有问题,侯爷此次任务可还能顺利?
第61章 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时间就像贵妃手中的佛豆, 一粒粒从指缝间溜走,作为执棋者,她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而作为昭国贵妃, 她拥有了帝王二十多年的偏爱, 自然也有足够的底气弄死这位少年大将军。
裴一是她精心培养的杀手, 武力位列昭国前十,别说温辞旧身上的碧血蛊毒未解, 就是解了,以温辞旧那个破烂身子的实力,现在也决不可能是裴一的对手。
更何况她有足够的底气和时间,一招不够, 她还有下一招等着温辞旧, 是以并不担心裴一的行动,杀了最好,杀不死残了也行, 温辞旧,要怪就怪你那个不知所谓的爹。
佛祖下的美人依旧面目慈和, 但捻动佛豆的手就好似盖住孙悟空的佛掌, 那颗滚动的佛豆怎么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等了三天还没收到回信儿,孟湘染的养气功夫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小命系于那个男人一身, 他活, 她才能活,他死,她虽只是换个世界做任务而已,却也不愿接受最坏的结果。
而焦虑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嘶”, 这是今天第十次被扎手指了。
早就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白霜过来拯救小姐,把针啊布啊的全都拿一边去,利索的上手捏住被扎的指头挤出鲜血,十个指头被扎了七个,嫩生生的手指肚上余下一处处红,月白色的寝衣上也是星星点点的嫣红,白霜内心感慨,都这样了,小姐也不愿意放下,可见小姐有多喜欢他们侯爷了。
瞅瞅拆了缝缝了拆的寝衣,白霜给孟湘染擦药的过程中纠结了片刻,收拾好后,趴在孟湘染耳边小声道:“小姐,其实那些个千金小姐、主母的,没有几个人真自己动手做衣服的,都是丫鬟做的差不多了,她们最后缝几针意思意思就是了,您看您这手指,都快扎成马蜂窝了,侯爷定也不愿看您受这个罪。”
孟湘染瞧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七个手指,眼珠子转动间,表情立变,口中呜咽了一声:“白霜,可我想季安了怎么办,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想的我吃不下睡不着,皇上为何不让我随侯爷去呢,好歹能知道他是冷了还是饿了……”
绿姚偷偷瞟了一眼小姐的肚子,收回眼神儿继续剥瓜子,剥满一小碟瓜子就悄悄放在小姐手边,便于她取用。
白霜瞄见了绿姚的小动作,被心疼吸走的脑子瞬间回返,想起来小姐吃饭少是因为零食吃多了,不是因为思念侯爷才吃不下饭的,忙低下头掩饰自己忍不住抽搐的嘴角。
“所以,我们偷偷去找季安吧!”
绿姚:“不行。”
白霜:“不行。”
张极:“不行”。
孟湘染、白霜和绿姚瞬间反应过来多出来的那声音是谁的,齐刷刷扭头去看,只见张极手上拿着一只鸽子走进来,看见鸽子,孟湘染火急火燎的心就像是遇见了冰块,眸光锃亮。
“快,快打开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绿姚和白霜很懂事的对孟湘染欠身一礼,抱着寝衣下去了。
张极小心从鸽子腿上取下小竹筒,打开之后是个小纸卷,纸张很薄,展开的时候都得小点力气,就怕一不小心撕碎了。
展开后,只见三指宽的纸张上只写着一个遒劲有力的“安”字,孟湘染那七上八下的心'吧唧'一声掉地上,就一个安字,那谁知道他人到底有没有受伤呐,孟湘染不信邪的夺过来上下翻看,还真就只有一个字。
气的孟湘染把纸条扔给张极,直接问008:“发发,温辞旧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跟贵妃的人遇上了没有?”
008:“我看不到。”
孟湘染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还有系统看不到的地方,别是糊弄她的吧。
“什么叫你看不到,你怎么会看不到呢,那是我们要拯救的人,你我的生死都与他有关,怎么就看不到他了?”
“距离太远,不在监测范围内。”
孟湘染不信:“你前两天不是还能看见吗。”
“解毒之后他们用的是行军速度,早就超出监测范围了。”008辩解。
听到行军速度,孟湘染脑中顿时反应过来,救灾队伍和钱粮一起行动,贵妃的人隐藏在队伍中,那他们的速度肯定赶不上温辞旧,所以这个安很可能是解毒后报给她的好信儿,而不是她急于想知道的刺杀成功与否的问题。
换句话说,刺客现在连温辞旧的马屁股都摸不着,更别说行刺了,害她白担心了两天,别说刺客了,可怜的信鸽估计还在路上没飞到目的地呢,她再多的担心也没用,现在就是听天由命了。
但孟湘染心里不舒服,嘴巴就忍不住挑刺:“你们家侯爷的性子这么霸道吗?成婚之后不会打人吧?”
张极:??
刚才说的问题是关于侯爷性子霸道不霸道的吗,不是在说侯爷的安全问题吗,张极凭直觉回道。
“侯爷待家人向来和善,很少动怒,只要孟小姐不做伤害英武侯府和温家军的事,侯爷都不会和您计较。”
“不霸道?不霸道他写字恨不能撑破天,多写几个字累着他了,他不知道京城这还有好多人都在担心他吗,就一个安字,谁知道他解毒了没,受没受伤,抓住刺客没有,你自己看看,除了那个安字,这些问题他写了吗,回头太子问起来,我们怎么说,说不知道吗。”
张极:……
张极决定回去后就跟已婚的兄弟取取经,等侯爷回来,定要让侯爷好好学学怎么给未婚妻写信,写一个字的信还不如不写呢,看的更令人生气,不写,孟小姐只会更惦记侯爷。
“阿嚏”
“阿嚏”
……
听见前面响亮的喷嚏声,温麒温岭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他们侯爷还是太逞强了,刚解毒就策马奔驰,瞧,这不就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