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她连早饭都没怎么吃太多。
两人吃完做完了每天的修炼，去了主峰。
进大殿前的走廊拐角，两人难得碰到了热枫与冷柏。
“喂小柏柏，赏你的法宝也借我看下嘛！这么小气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可是相依为伴的好道友啊！”
“谁跟你有关系？”
“躲什么啊，我还能光大化日打劫你不成？”
热枫还是横冲直撞的性子，追着冷柏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差点撞到了姜时月。
“欸。”封照炎立刻站在姜时月身前，扫了二人一眼。
热枫立刻一个急刹，乖若母鸡地站稳了，还揪住了冷柏的衣领防止他刹不住。
热枫心里冷汗直冒。
封师弟这护师尊的架势越来越刻入灵魂了。
龟龟，还好他刹得快，再晚点他是不是会被扔出去。
他赶紧和冷柏一起打了声招呼：“七峰主好。”
最近姜时月忙着处理各种妖物，而弟子他们要么忙着精进自己，要么也是下山试炼，平日里很少遇到。
“你们好。”
“下次注意点，万一冲撞到了掌门他们不好。”封照炎淡淡提醒了句，嘴角噙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热枫感觉今日的封照炎心情……格外的好。
站在七峰主身边，似乎比以往的距离……还要近上几分。
还格外的俊朗，头发和衣衫似乎都经过精心打理。
有种孔雀疯狂开屏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嗐那是，多谢封师弟提醒。好久不见，封师弟看起来灵力涨了不少啊，想必一定是七峰主的骄傲。”热枫嘿嘿笑着，开启弟子间“互吹”的热络模式。
为啥要热络他也不知道，但他总感觉，这样封师弟听了会开心。开心了，就不会让他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热枫师兄说笑了。”封照炎表面谦虚，嘴角则微微扬起来。
看吧，孔雀开屏的幅度更大了。
热枫：拿捏住了封师弟。
只要狠狠夸七峰主的师徒关系，保准封师弟高兴。
不过，今天的封师弟真的离七峰主很近，状态也似乎比以往要松弛。
感觉越来越护食了，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
“好了热枫，下次再交流师兄弟情谊吧。掌门找我，我们先去大殿了。”姜时月打断弟子们之间的寒暄。
来到大殿，这是封照炎第一次正式见清和道人。
“师尊，这是我的徒弟封照炎。”姜时月介绍道，像是把自己的得意门生介绍给自己的尊师。
封照炎看向台上的太玄掌门。
这是……他的仇人，把他的命运卷向现在这个位置的人。
终究是把所有东西按捺了下去，他正视前方道：“掌门好，弟子封照炎拜见掌门！”
清和微笑，问了他几句，太玄正清道修到了几层之类的，似是很满意姜时月这个徒弟。
随即，裴少恒将新的任务安排给了姜时月：“漠北西城有妖兽出没，那里的百姓说村里全都是怪物。有人逃出来给附近的官府报了案，找到我们处理。时月，这事需要你去看一下。”
“噢，好。不过师兄，这是我去还是找些厉害的弟子去？”姜时月不明白的是，这种妖物出没的问题找杰出的弟子也可以。
主要她想守着褚行云，虽然之前有黄樱和江篱在，阻止了褚行云黑化，可未来会怎么样也说不准。
裴少恒表情严肃：“师妹，此事或许非同小可。漠北西城乃是前任魔尊的出生地，前任魔尊出世时，西城是最先魔气外泄的地方，当时有大批妖物出现，屠戮了当地很多百姓。如今再度有妖物出没，若是普通的妖物倒也罢了，只怕……”
姜时月恍然：“师兄，你是担心此事可能与魔道有关？”
还有漠北西城，她记得这个地方，是和天山比较接近的。
“没错，所以可能需要你跑一趟。”
听起来确实可能有猫腻，倒是值得跑一趟。
“只是褚行云那边……”
话音未落，大殿内数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有裴少恒的，苍术的，掌门的，还有封照炎的……姜时月清了清嗓子，转而道：“他醒了吗？师叔这边在好好照看他吧？”
“你放心，江篱和黄樱在看着他，不会有事的。”
大概是姜时月很关心三峰的弟子，苍术语气也比平时缓和了不少。
就这样，姜时月和封照炎当即就赶往漠北西城。
西城。
姜时月第一感觉便是安静，很安静，甚至处处透着种奇怪的死气。
城门前根本无人看管，厚厚的城墙上满是风沙侵蚀的痕迹。进城后也没有其他城的熙熙攘攘，也没有商贩沿街叫卖，甚至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街头一角的酒家的红幡颜色已经褪去，看起来无精打采。
进城后的主道，就处处透露着种衰败的意味。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人都去哪了？”姜时月蹙眉。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息，令她浑身不舒服。就好像扑面而来的泥沼，让人不想踩入。
封照炎也神色冷峻。
奇怪的熟悉感。
厌恶的、愤怒的，想要毁灭一切的。
他攥紧双手，将胸腔那种近乎杀意的感觉按了下去。
“师尊，可能是躲起来了？我们再往里看看。”
沿着道路往里走，姜时月瞥见路边的客栈招牌：“不如去这里问问吧？”
客栈大门紧闭，敲了几声都没有人应。姜时月试着推了推，居然推开了，只是两人刚迈入，便有人叫嚣着朝姜时月刺来。
“妖物，妖物我杀了你！！”
“师尊！”封照炎喝了一声，身形极快，便是须臾间已经飞身而上，打掉了那人手里的尖刀，将人踹翻压倒在桌面上制住。
只见那人是店小二打扮，一双眼睛涨得全是红血丝，表情狰狞充满杀意，一个劲地喊着“妖物、妖物”，脸上有几分癫狂之相。
姜时月立刻掏出了一瓶清心丹，捏开小二的下颚，将两颗清心丹击入对方的喉咙。清心丹有清心驱逐魔气之效，若是受妖魔所惑，能让神智清
醒过来。
清心丹下去后，店小二逐渐安静下来，看向两人的目光多了丝清明和惶恐，“你们……妖物？！”
“你冷静点，我们是人，是太玄派来除妖的。”
一番解释后小二终于平静了些，又哭嚎着让姜时月他们救他：“救我，救我啊！这里全都是妖，他们全都要杀了我！我们快被妖怪杀光了！”
“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人都去哪了？”
小二神色不安道：“都……死了。”
“死了？”
也是从小二口中，姜时月得知了这里如此衰败的原因。
前任魔尊的出生地是西城，据小二从老人口中得知，前任魔尊现世时，无数妖物跟着现身，西城当地血雨腥风，是魔道肆虐的重灾区。不过除了西城，当时妖物后面也跟着魔尊侵袭了很多地方。
但魔尊被灭，妖物被太玄等正道除尽后，西城却依旧出了怪事。
当地人开始很难生育，就算生育，生下的大多数都是些畸形儿。妇人一生下这些畸形儿，就会害怕地将他们溺死或者掐死。
就好像当地被诅咒了一般，所有人都生活在不安中。有些人迁去了其他地方，有些人没有后代渐渐消亡，渐渐的当地人口越来越少，整个西城衰败了下来，只剩下少数人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小二神色惶恐：“这是诅咒，西城肯定是被诅咒了！我奶奶说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独苗，要不是奶奶年纪大了，我也会走，可是……”
他面露痛苦，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可是什么？”
“妖怪出来了，好多，好多妖怪！”
小二说，就在几天前城里出现了几只巨大的妖怪，它们在街上横行吃了不少人。这只是其一，因为接下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
就在姜时月与封照炎前往漠北后，太玄内三峰的榻上，褚行云缓缓睁开了眼。
他，做了很久的梦。
梦里他一个人踏上了复仇之路。当他在大楚山看见空中羽翅巨大的妖鸟，杀意一点点弥漫覆盖他全身，满脑子只剩下杀字。
大楚山中，神色阴郁的少年朝斜后方看了眼：“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片刻安静后，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女绞着双手不好意思地站了出来。是黄樱，她局促不安地咬着唇，脸红得能滴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从太玄出发前往大楚山后，褚行云就已经发现她在跟着他们了，“你跟着我做什么？”
“对、对不起。”
“你走吧。”
“我……”黄樱愣住，有点委屈道，“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这一路也没被发现，你可以继续当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