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子露出诧异的神色:“七峰主,你在说什么?”
就连太子妃也跟着露出惊异之色,不明真相的人看来怕是也会觉得她是无辜的凡人。
“太子妃是妖!今日我们跟踪她发现她是一只鸟妖,太子请离她远点!”
太子妃露出无措的神情,迷茫而委屈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我不是……”
真快。不仅立刻回到了太子身边,连衣服都换了一身。
而太子眉头紧皱,似有些不悦:“七峰主请注意言辞,太子妃不是你们嘴里的妖。我与太子妃朝夕相处,怎会分不出她是人还是妖?”
太子妃此时更是眼波含泪,像是委屈恐慌极了。
这么会装?还这么快,简直效率惊人。
“太子,请相信我们,她真的是妖!”褚行云喝道。
姜时月担心太子会被伤,立刻使出无情,封照炎和褚行云则也跟上。而太子却牢牢将太子妃护在身后,厉声吼道:“你们在做什么,在我太子府内对我的太子妃动剑?!”
向来温和的太子,此刻像张出锋利爪牙的猛虎,满是皇室之人说一不二的气势。
太子这般护佑,他们也不好用剑,只能放下剑来,气氛陷入焦灼。
就在争执时,九皇子也已经赶了过来。听到姜时月他们要除妖,他立刻喝道:“春雪,我就知道你是妖!立刻从我哥身边滚!”
太子却冷声道:“春雪不是妖,你们说她是妖,可有凭证?”
“太子妃
每逢十五便会独自出府,我们今天跟踪了太子妃,发现她是鸟妖,这是我们亲眼所见。”
“哼。”太子冷哼一声,竟是道,“春雪今天一直与我在一起,一下午都与我在这里,根本没有出府!”
“怎么可能?”太子妃是鸟妖,确实是亲眼所见。
九皇子急道:“哥,你快到过来啊!她真的是妖!”
姜时月作为七峰主立刻站出来:“太子,我们今日确确实实看到了太子妃真身,她是只白色鸟妖。太子,你可能被妖物迷惑了,还请立刻到我们身边来。”
太子却更生气了:“我没有受任何迷惑。你们再污蔑春雪,就算你们是太玄的人,我也会立刻赶你们出府!”
“哥,你听我的!就算你不信他们,你总该信我吧?”
“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她一来太子府什么都变了,你就整日听她的。她身世不明,什么都会,每十五都要独自出门,难道你就不觉得她有问题吗?!”九皇子一向高傲冷酷,此刻也满脸急色。
太子却冷声道:“荣夜,不许污蔑你嫂子。再说,即便你是我弟弟,也要回你九皇子府。”
“……”九皇子死死地盯着太子,像是难以置信,一双眼睛气得赤红无比,“哥,你居然不信我。你信她不信我……”
他字字句句满是恨与痛,死死盯着太子妃,像要当场把她劈成两半。
而太子妃则不安地扯了扯太子的衣襟,像在劝他不要生气:“殿下……”
“小吴,送客!”太子叫下人送客,然后将他们赶了出去,自己则陪着太子妃。
*
太子如此强硬,几人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这里又是太子府。几人只能先退出院子,回去重新再议。
九皇子神色阴沉,眼中满是杀意:“一定是那妖物迷惑了我哥!我就说她是妖,居心不轨的妖!”
姜时月他们也觉得是这样,明明太子妃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而太子却说太子妃一直在自己身边。
可是太子这样信任太子妃,眼下甚至都不让他们接近太子妃。
“不行,我要杀了她!”九皇子表情阴狠无比,甚至当场就决定去亲手杀了太子妃。
“哎九皇子你先别冲动,她是妖,人怎能与其匹敌?”姜时月劝道,“你若这时候去,只会让太子更生气。”
褚行云:“不如我们想办法引开太子,然后想办法让太子妃现出原形。等太子亲眼看到妖物原形,一定会相信我们。”
九皇子咬牙忍了下来:“那你们说,怎么让她现出原形?”
太玄有特制的药,若是能让妖物服下,便能激发妖力让妖物现出原身。只是他们此行并没有带在身上,必须有人回去取。
“师尊,我去吧。”封照炎主动提出要去。
姜时月点头:“也好,这里还需要人保护太子府。你去吧,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太玄七峰山下。
黑衣男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封照炎,两只腿都已经在发抖,他小心翼翼道:“尊主,属下无能,没办法闯过这阵法。护法又有急事外出,若是护法在一定有办法……”
“废物。”封照炎薄唇微启。
黑衣人立刻被一阵力道打得跪倒在地上,连连道歉道:“属下无能!请尊主责罚!”
封照炎没理他,独自向山上走去。
七峰后山。
山风吹拂,竹影幢幢。
封照炎挖出了那块宗牌,沾着泥土的宗牌下边缘,赫然刻着个小小的圆圈。
没错。
他怎么会记错呢,这是那天后他看了无数遍,印在灵魂深处的罪证。
可他还是不肯死心,非要再来亲眼见一遭。呵,真是可笑。
封照炎面无表情,他紧攥着宗牌,下颚死死地绷紧,一瞬间像是有猛烈的煞气迸发出来,周围的竹林开始疯狂地颤动,像是随时能被那股戾气削成两半。
是她么。终究,是她。
他竟微微笑起来。
只是那笑有些狰狞,若是有人在,一定看得惊骇无比。
他不知是在笑自己可笑,还是在笑旁人会伪装,亦或是在笑这苍天。
最甜美的东西,此时变成最粘稠的毒药。
“尊主。”黑袍男竟是恰好在此刻出现,关切小心地问,“真的,是七峰主吗?你打算,怎么办?”
封照炎没说话,仿佛在思考一个答案。
第50章
许久。
竹林已然沉寂下来,那种阴戾之气却未曾散去。
封照炎似已恢复平静,面无表情的脸却依旧瘆人:“你觉得呢?该怎么处置她?”
虽然不像刚刚那样阴鸷无比,但黑袍男还是感受到了另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威压。他毕恭毕敬地出着主意:“敢残害尊主家人,罪无可恕,一定要用最狠的方式报复回去才行。”
“尊主日夜与七峰主相处,杀对方的机会多得是。不过直接杀掉她根本不能解决这心头之恨,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如用缚仙索把她捆起来,每天由属下去割上一刀,日日夜夜千刀万剐。属下这里还有让人疼得死去活来的毒药,保准能让七峰主交代得清清楚楚……”
黑袍男说着,眼睛带上精光,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帮尊主折磨人的场面。他没注意到,封照炎看着他越来越幽深的眼神。
他猛地发现自己又多嘴了,低下头道:“当然,一切都看尊主。想必尊主一定能想出最残酷的法子。”
“最,残酷么。”封照炎看着宗牌,眼眸深邃无比,“我也是这么想的。”
“尊主已经有法子了?”
封照炎嘴角浮起戾气十足的笑:“我要她。”
“……”黑袍男愣住,“尊主的意思是?”
“我要她的人。我要狠狠玩弄她、折磨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
尊主,你在玩火吗?
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啊!
黑袍男先是瞳孔地震,但很快意识到封照炎并没有在开玩笑。他的语气森冷至极,浑身都是煞气,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简直仿佛地狱归来的煞神,看得黑袍男心惊胆战。
“高高在上的太玄七峰主,那么高傲的人,若是沦为魔道之人的玩物,怕是会屈辱到恨不得自裁的程度吧。这,才是最诛心耻辱的事。”封照炎的眼中阴翳无比。
他曾经被那抹月光迷了眼。
他想要私藏起那抹月光,想让月光只照耀着自己。无论有多少阻碍他会去解决,哪怕屠了太玄,也会为她留下位置。
他也曾经有过那种甜蜜酸涩的感觉,天真地想要好好对她,让她也喜欢自己,幻想共度一生。
他要那截月光,他要狠狠占有狠狠折磨,他要玷-污那截月光,听月光哭叫看月光痛苦。
没错,他就是要做那样残忍的事。
让她在自己面前,哭泣求饶。
“尊主……”黑袍男欲言又止,“您真的确定要这样?”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始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自家尊主怎么会有这个脑回路呢,不会是那个上了七峰主吧,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个主意?
可封照炎沉沉瞪了他一眼,黑袍男立刻噤声了。
不,尊主这种表情,显然已经是做好了筹谋。这可是魔域之主,魔气汇聚而成的心狠手辣之物。自找到他时就展现出绝对的心机和手段,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