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让她爱上他们的尊主。
他按照尊主吩咐,提前找到了那条臣服于上任魔尊的妖蛟,将尊主的命令落实下去。只要七峰主路过妖蛟处所,那雌蛟便会自爆一半精元。
没人知道,那不是雌蛟为了杀敌,而是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为的就是让雌蛟的精元灌入七峰主灵田内,撼动七峰主的无情道道基。
只是尊主这般不择手段,让他费劲千辛万苦找到摧毁无情道的方式,还费力找到妖蛟,却又不让他们伤七峰主半分。
这真的是为了虐七峰主吗?还是为了……
为了魔域大业,他作为大护法绝不能忍受尊主一心牵挂着什么劳什子太玄的七峰主,他简直恨不得背地里把七峰主做掉。
不过尊主再三发话,他也不敢,只是眼下还是按捺不住激愤,忿忿道:“尊主,咱们不是要毁了七峰主吗?怎么现在的所作所为,像是要让七峰主爱上你呢?”
飕的一下!
封照炎阴沉锐利的眼神如刀子般朝他割去,钟灵渊立刻感受到属于魔域之主的威压,又愤怒又喜悦。
喜的是尊主体内魔力又有增长之势而且控制自如,现在只控制到他站立的范围,太玄根本毫无察觉。怒的是提到七峰主,总像是触碰到尊主的逆鳞般。
钟灵渊立刻恭顺无比地低下头。
封照炎眼里是令人战栗的墨色:“你懂什么?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属下愚钝,若是尊主能指点一二,属下荣幸之至。”
封照炎冷冷道:“折磨一个人,躯体上的折磨是第一重,杀人诛心是更高一重。”
钟灵渊做出深思状:“尊主是说,这群虚伪正道才不怕死呢,但怕的是被全天下耻笑,被师门耻笑?”
“高高在上、悍然三州,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从不谈情说爱的太玄七峰主,若是被自己的徒弟欺-辱做出男女之事,那种羞耻才是最大的折磨。”
“而她若是爱上自己的徒弟,自己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被全师门察觉与厌恶,那是更诛心之事。”
真的吗,嘴上说着要折磨她,但真的不是尊主为了让人爱上自己找的借口吗?!
这玩的是什么花式play,他不理解。
再说,尊主怎么保证她就会喜欢上尊主呢?
但他还是讪笑着,用最残忍最严酷的方式继续往下揣测:“尊主想法妙哉,这确实是报复的新颖手段。我知道,尊主绝不可能忘记亲人之仇。”
“等七峰主为了您背叛太玄,您再道出魔域尊主身份,杀人诛心嘿嘿嘿,想必七峰主一定恨不得自裁而亡……”
飕飕!
他又被瞪了。钟灵渊抖了一下立刻闭嘴了,对,尊主不喜欢他太得意多话,他还是谨慎低调为妙,毕竟现在的尊主,并非以前的尊主……
想了想他似为封照炎周到地着想道:“只是尊主,这男女之情难以控制。若是七峰主有情之后,喜欢上的是其他人呢?”
“比如那个褚行云,看起来七峰主对他就挺关注的,也许早已不自觉暗生情愫。”
拱火。护法在线拱火。
只是这次他没拱对位置。
封照炎的脸色越来越沉,身上阴戾的魔气带起滔天的攻击性。钟灵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尊主天人之姿,当然没有女子会不喜欢。”
“尊主俊美又强大,等魔力全部恢复后无人可以匹敌,那七峰主肯定会拜倒在尊主的罗裙下,咳咳风姿下!”
他改口开始拍马屁,赞美之词如江河般滔滔不绝,连词都用错了。
某人倒是没怎么生气,可能正好拍到了他心坎上。
师尊,会喜欢他的吧。
会将他视作最爱之人,会愿意只为他盛放光芒的对吧。
会雌伏在他的身下,只照亮他一个人。
这么想着,封照炎的眼眸深邃起来,似乎那一天已经到来。是复仇吗,仅仅只是为了复仇吗?他当然不会觉得还有其他意思,又或者,他已不愿去想。
“当然,万无一失会更好。尊主,若是七峰主喜欢的真的是褚行云呢?”这次,钟灵渊试探着,问得很小心。
封照炎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眼眸愈发幽暗,竟是深沉得吓人,只听他冷哼一声,透着属于魔尊的睥睨之感:“那又如何?我想要的东西,哪怕在天上也会拉下来。”
她会爱他。
就算不爱他,他也要定了她。
哪怕把她关起来锁起来,他也要让达成所愿,让那抹月光只照着自己一个人。让她的眼里只装得下自己一个人,让她雌伏在身下,看她哭泣求饶。
亲人的死,这些年的师徒之情……杂糅成无比复杂的东西。
那是他名义的师尊,太玄正道的标杆,而他会得到她。封照炎的心头涌动着禁欲与暴虐的快感。
他要把高高在上的七峰主拉在身下,狠狠折磨。
他的身下。
*
姜时月在太玄休息了三日,她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找褚行云。
她昨日给褚行云传送了一张传讯灵符,灵符做成的白鸽会将她的讯息带到。
她问了褚行云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妖鸟巢穴,还让褚行云先找个地方歇息,等她和封照炎到了再做打算,千万别一个人跟整个妖鸟一族对上。
虽然反派理论上不会死,但要是被逼到生死之间突然黑化了,那可就麻烦了。
“啾啾。”
新的白鸽回来了,姜时月使了个法诀将白鸽变为灵符,只见背面是褚行云的回信。
“一切甚好,妖鸟巢穴还在找,我已经出了山找了客栈在休息和补充物资。七峰主放心,我不会盲目行动。除妖鸟是行云之事,切莫为此伤了七峰主身体。七峰主还请好好休息养好伤,等彻底好了再过来,行云等着你们。”
褚行云一番话很是理智得体,还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
这时封照炎走了进来,只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他嘴角勾着盈盈的笑,看起来风姿绰约,“师尊,你手里拿着什么?”
“是行云的信,我昨天发了传讯符给他传话。褚行云性子有点倔,我怕他一声不吭独自去诛杀妖鸟一族。”
封照炎刚刚还挂着笑的嘴角瞬间就冷了下去。
她竟是如此挂怀褚行云,自己的伤势未愈,就担心着褚行云会不会有危险。
褚行云都多大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还需要人担心。再说他也是太玄这一辈最杰出的弟子,有什么好担心的,该为妖鸟担心才是。
再不济,担心担心他啊。
他可是她弱小可怜又无辜的亲传弟子,很需要师父爱的好吗?
某人又开始吃味了。
“褚行云性子倔强,认准的事不会罢休。我怕他一时冲动,独自去诛杀妖鸟一族,只怕难以全身而退。”姜时月蹙眉,担忧道。
她没发现,封照炎看着她说话,面色越来越幽暗。
他走过去,拿过姜时月手中的信,勾起一个柔软绚烂的笑:“师尊不用担心,
行云他有分寸的,不会做出没有把握的事。诛杀妖鸟是为了帮亲人复仇,他更加会做得万无一失。”
是这样吗,希望如此。
姜时月道:“我已经好了,我们今天就启程和褚行云碰面吧。”
封照炎眉头一蹙,不过他还没拒绝,就有小弟子过来让姜时月去主峰大殿,说是掌门和副掌门有事要商议。
*
主峰大殿。
原来苍术也早早给褚行云传讯问了情况,而这时江篱也已经除妖完成,苍术说江篱可以前去帮助褚行云。
毕竟是最珍惜的弟子,苍术虽然必须坐镇太玄,却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徒弟。
姜时月道:“师叔,那我和封照炎也一起去吧?多个人多分力。”
江篱冷嗤一声,眼神冰冷地斜睨着她:“这么多人,又不是去下馆子。七峰主你就好好做峰主该做的事,我三峰的弟子自有我三峰去帮。”
这是在说她多管闲事?
姜时月也挺无语的,本来以为江篱跟她没那么剑拔弩张了,没想到江篱还是很喜欢怼她,这是怼成习惯了吗。
她蹙眉:“褚行云是三峰弟子,也是我太玄的杰出弟子。我作为七峰主也有义务护住弟子们,一起去帮忙也没什么不好。”
她可得盯着反派,千万要想办法阻止反派黑化才成。
这时裴少恒道:“师妹,若是你有空,我这里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希望交由你去做。事关魔域,和魔尊能否尽快出世。”
姜时月本来想推辞,听到关乎魔尊能否出世,立刻严肃道:“师兄,是什么事?”
“魔域护法利用噬魂虫与妖物、人类做交易,吸取最严重的三毒欲-念之魂,若是收集数量足够便会开启阵法。我这几日去了天山一趟,得到了心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