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人也非,但人还在身边。
宋时微故作恍然,“所以你竞拍这块地皮是为了监视对面,提醒自己上过的当?”
谢屿舟:“是,也不是,市中心是独一无二不可再生的资源。”
宋时微趴在落地窗边,紧紧盯着那栋影响他们生活的酒店。
当时哪有现在这个?胆量。
承受身后不可?抗拒的力量。
几回合结束,宋时微去休息室洗澡,她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床上放着两套蓝白相间的校服。
款式一模一样,只是尺码不同。
“谢总,你好?幼稚啊,奔三的人还穿校服。”
谢屿舟命令道:“穿上。”
宋时微不情不愿拿起校服,“你哪里来的校服?”
以她现在的年纪,有装嫩的嫌疑。
谢屿舟:“网上订做的。”
宋时微有了一个?主意?,“那你去卫生间换,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十分钟后,她喊:“你出来吧。”
谢屿舟看到一个?卸了妆未施粉黛,扎起高马尾的宋时微。
蓝白校服穿在她的身上,一瞬间看到了高中的她,自由洋溢洒脱。
宋时微歪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谢总,不对,是谢同学。”
她似乎也看到了曾经的谢屿舟,终究是成熟了,没有从前的青涩和稚嫩。
宋时微主动牵起他的手,调戏他,“谢同学,有女朋友吗?”
高中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主动去他的房间。
谢屿舟肯定回答:“有。”
宋时微佯装听不懂,“谁啊?”
“正在做的。”谢屿舟拨开她的碎发,“宋时微。”
宋时微:“好?巧,我也叫这个?名字。”
高马尾甩来甩去,好?像上学时的样子,她坐在他的前面,发尾扫到他的课本。
有时会掉落一根青丝,夹在他的书里。
有时不经意?对视,又悄悄移开。
高中的校服与工作的办公室,是跨越时空的割裂感。
桌子上像模像样摆着一张数学试卷,是他们当年高考的原题,谢屿舟找人印刷了一套。
男人可?惜道:“试卷没法?做了。”试卷浸了水,皱的不成样子。
宋时微戳破他,“说的好?像你现在还会做这些题目似的。”
谢屿舟坦坦荡荡,“不会。”
再做了一回,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相拥谈心,宋时微坐在他的怀里,面对面抱着。
心疼问他,“在国外学习难吗?”
“不难。”谢屿舟嗓音艰涩,“难得是想你。”
止不住地想她,无论再忙多?忙,她总会自己跑出来,占据他的大脑。
宋时微趴在他的怀里,仰起头,“谢屿舟,我不想假设,已经发生的事情,终究回不到当初。”
谢屿舟:“那就不假设,现在就很好?。”
宋时微命令他,“谢总,收拾你的办公室。”
“好?。”谢屿舟听老婆的话,整理散落的文件,开了新风除暧昧的味道。
电梯下坠到负二层,宋时微提议道:“去不去对面?”
“去。”
两个?人一拍即合,开车掉头去往对面的酒店。
下半夜,一对合法?的夫妻不回家,拿起身份证去对面的酒店开房。
还是曾经的房间,室内重新装修了一番,布局没有改变。
关上房门,谢屿舟急不可?耐地将宋时微按在门板上亲,做八年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遥想曾经的他,不敢靠近她。
宋时微笑?着打趣道:“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都?那么主动了,结果你无动于衷。”
“你才?18岁。”
谢屿舟:“你一直撩我,还穿我的衣服,往我身边靠,我当时想像现在一样,狠狠地……你。”
语气里有狠厉,还有一丝委屈。
宋时微毫不留情拆穿他,“谢总,那你可?没有这个?胆子。”
挑衅男人的下场是被放在沙发上,延续八年前的事。
“没有T恤,用?你的衬衫代替。”
她换上了他的衬衫,堪堪遮住大腿,尽量还原八年前的场景。
夜很漫长,似乎刚刚开始。
时光机变换了模样,她主动,他更主动。
这间房子承载了他们的开始与戛然而止的结束。
翌日?,宋时微刚睁开眼睛,看到谢屿舟漆黑的眼眸,正直视她,目光灼灼。
被他盯得羞赧,她用?被子遮住半张脸,“看我做什么?”
谢屿舟亲吻她的眼睛,“时时,做回高中的你吧,无忧无虑活泼的宋时微。”
宋时微无理取闹,“现在不好?吗?”
“也好?。”只是这不是她本来的样子,被文静和温柔的外壳包裹,被生活的变故改变。
宋时微追问:“现在的我你不喜欢吗?”
谢屿舟:“喜欢。”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宋时微心里感动又开心,“我饿了。”
谢屿舟语出惊人,“昨晚没喂饱你吗?”
宋时微在被窝里踢他一脚,“你正经一点,我好?像还是更喜欢高中的谢屿舟,纯情小男生,很容易脸红,纯情得不像富二代。”
谢屿舟幽幽吐槽,“假象,他天天梦见你,在梦里做你,做坏事的时候想的也是你。”
“谢总,你现在挺可?爱。”
自己吃自己的醋,说自己的坏话。
宋时微从包里掏出一个?方盒,放在谢屿舟手心,神秘兮兮说:“给你的礼物,之前的太旧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钱包。”
钱包的里侧刻了Y和S。
谢屿舟收下,“我就喜欢旧的。”
他从来不恋旧,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是她。
第69章 求婚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对她的重视……
农历新年来到, 葛书韵回到南城和宋时微一起过年。
除夕当天,中午在翠湖华庭吃饭,晚上去?老宅。
时过境迁这么多年, 葛书韵再在南城过年, 心里?自然五味杂陈,更多是欣喜。
叶落归根是刻在国人心里?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当年离开, 没想?到可以回来。
花费了许多年,钱终于还清,不用觉得抬不起头。
葛书韵做了一大桌子菜, 当着女儿和女婿的面,她宣布了一件事, “微微、屿舟, 临港的房子挂网上卖了吧。”
宋时微愣怔住,反应几?秒,笑逐颜开, “妈, 你想?通啦。”
葛书韵叹了一口气,恢复正常,“漂泊了几?年,总归不是自己的家。”
外面再好,都不是南城。
宋时微扭头看向谢屿舟,“谢总, 卖房的事交给你了。”
谢屿舟欣然应下,“我来处理?。”
宋时微笑着说:“那就麻烦谢总了。”
“不麻烦,一家人。”谢屿舟自是乐意?,她不和他客气, 慢慢学会?和他商量,慢慢放手一些?事情。
成婚的夫妻,年夜饭像赶趟,傍晚要?回老宅,葛书韵乐得清净,她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你快去?吧,过年不要?让亲家等。”
“好的,妈,我们走了。”
宋时微迎面遇上她的小姨,小姨来找妈妈聊天,又留下来闲聊了两句,被妈妈赶走。
谢家的年夜饭偏自由随性,连谢宏恺今年对宋时微都缓和了脸色,属实少见。
这其?中一定少不了谢屿舟的斡旋。
饭后?,章寄雪单独叫谢屿舟进书房谈话,严厉批评他,“你还不办婚礼吗?结婚一年半了,让微微等多久了?”
谢屿舟透露,“办,中间工作忙,推迟了。”
章寄雪恨铁不成钢,“你工作不是一直都这样忙,难道婚礼比不上工作重要?吗?”
谢屿舟:“我心里?有数。”
章寄雪:“你最好是。”她摁了摁太阳穴,摆摆手让儿子离开。
宋时微一直站在门外等,“妈喊你什?么事?”
谢屿舟和老婆卖惨,“说我不办婚礼。”
“你背锅了。”
婚礼之前聊过,确定了大概的时间,宋时微忙着智能家居部的事情,顾不上这么多,无限期延后?。
随后?就没有了下文。
“没事,你亲我一下就好。”谢屿舟道。
宋时微:“回家再说。”在老宅长辈还在,不合适。
回到家,宋时微履行她的承诺,踮起脚亲了谢屿舟的嘴唇,目光盈盈,“谢屿舟,又过了一年。”
谢屿舟温柔亲回去?,“还有很?多很?多年。”
是啊,她们还有许多许多年。
布丁和果冻懒洋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今天新买的花在餐桌上。
晚饭时,宋时微喝了一点酒,她现在意?识有些?飘忽,兴奋说:“我感觉和你结婚转了运。”
谢屿舟郑重纠正她的措辞,“时时,是你本来就很?好,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