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子微顿。
霎那间,她忽然听见一道含着扬意的声音,打断了她那点越生越远的荒芜:“夫人去哪?”
不算远的,她听了清楚。
心里无限生殖的荒芜,止在了一个边界,不再往前。
第47章
今天日头小,巷子里有些昏。
尚珏从马车上走下来,半身站在巷子里,半身落在巷子外,昏暗分界的光落在他肩颈。
他今日穿了件墨色大氅,瞧着比檐下马头还要深几分。
像某种凌冽的寒松,几乎遏住沈玉姝的嗓。
“夫人……”
他话音未落,沈玉姝忽然几步走上前,一把环住了他的腰,连带着他未出的话音,一同压回潮湿的角落。
她心脏狂跳。
“殿下要带我走吗。”沈玉姝耳边是混乱心跳声,她听见自己如是说。
尚珏敛着眼,眼底情绪不明。
他哑着嗓低头看她:“夫人在邀请孤吗。”
他询问她,要她口中的确切答案。
沈玉姝耳朵贴在他胸口,她点头说是。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钳住,半强迫性的抬起,灼热潮湿的吻铺天盖地地掠夺她的呼吸,眼前的视线尽被水雾盖住。
她抓着他的衣袍,呜咽着从喉间挤出几声抗议、
沈玉姝娇气,尚珏惯是清楚。
他以为沈玉姝该是推开他了,正准备退开,脖子却被揽住,吻跟了上来。
尚珏微怔一下,眼底黑得发沉,旋即恶狠狠叼出她的舌头加深这个吻,五指插进她的发间切断她所有退路。
一如他这个人一般隐秘的强势。
直到沈玉姝几乎断了气,尚珏才大发慈悲地停止这场堪称残酷的掠夺。
此时两人的呼吸依旧还在交融,他唇瓣贴着沈玉姝的鼻尖,上瘾地贪恋她的呼吸,半点没舍得的松开。
良久,尚珏才稍稍分开了一点两人间的距离,捧着她的后脑注视着她,沉声问:“夫人那天的问题,有答案了是么。”
他指的是那日马车上,无疾而终的问句——
“那夫人呢,现在怎么想?”
沈玉姝声音轻的像邑城的雪。
她闭上眼,复而垫脚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
“别问这些。”她说,“做吗?”
两人在昏暗的巷子里,周遭存着残雪,温度却在迅猛攀升,几乎烧到尚珏心间骨缝。
他眼底像压抑着某种迅猛的兽,侵略又克制地看着沈玉姝:“你认真的?”
……
这话像是白问。
马车绕着小路迅疾地到了书肆。
沈玉姝的手被他
牵着拽着,险些撞上后院的绿萼梅。
但谁都没注意,一进书肆,角门还未全然关上,两人便再而吻上。
沈玉姝的腰被他扣着钳着,悬在空着,只盘着他的腰稳住身。
这个姿势就不免低头去与他接吻。
不知谁的腰封先落地,先缠在沈玉姝的足尖,带着凉意落在地上。
沈玉姝轻轻抽了一口凉气,将脸埋在尚珏颈侧,一点一点换着气。
像是在责怪他的凶狠。
尚珏却毫不在意,垂眸将她的腿缠好,抱着人在一旁圈椅坐下,让沈玉姝面对面坐在他的腰腹上。
——无处可躲。
连带着整个人都毫无保留。
沈玉姝被羞得眼尾泛着薄薄的红意,摇着头耍赖要去亲他。
却被尚珏止住。
他一只手比沈玉姝的脸还大一圈,轻而易举止住了她的动作。
尚珏锢着她的脸,指腹揉在她的眼尾:“不问那个问题可以,夫人是不是要等价交换什么?”
沈玉姝不解其意。
“告诉孤,今天和你吃饭的男人是谁。”尚珏眼底沉沉,直直撞着她的眼睛,丝毫不给她逃避的余地,“夫人最好认真想,这决定了夫人今日好不好受。”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侵入,最大的那节时又骤然顿住,不给一个爽利。
沈玉姝不满地上去咬他的唇,却一个错力咬到喉结上。
“殿下觉得是谁?”她弯着膝盖磨他的腰。
尚珏猛喘一口气,反手毫不留情地打了一掌:“嘶……孤在问你。”
沈玉姝低呼了声,却笑了:“还能是谁,您的三皇弟,我的前夫。”
尚珏不喜她这么称呼尚琢。
就像他们之间有了一种特殊羁绊,自己永远要差一线似的。
他的不满全堆在那处,稍一用力消失了干净。
沈玉姝压在喉间的低叫全碎了,昂着叫出声,转瞬被他齿间吞没。
“知道疼了就别说孤不爱听的话。”尚珏拽着她的后脖压下接吻,一次比一次凶,又强势地将沈玉姝的喘叫单方面从唇齿咽进腹中。
沈玉姝似是满足,她受用尚珏今日侵略的粗暴,只红着眼去回吻,手指一圈圈卷着尚珏的头发,堆了满手时便重重一扯,换得更用力的气力。
尚珏倒吸一口气,惩罚性地将指间插|进她的头发,不轻不重的攥着发根往后扯:“说,为什么去见他。”
闻言。
沈玉姝半睁朦胧的眼睛,浑然不觉那点细密的痛意,对上尚珏极沉的眼,像成色上乘的黑曜石。
她伏在他肩头吃笑:“这对殿下很重要吗?”
“是。”
“答案有区别?”
“有。”
“有什么?”
尚珏沉默半晌,过了许久,才伸出手把着她的腿根调整一下位置,让人轻轻悬起。
“如果是他要见你,那孤当寻他的麻烦,让他后悔。”
“如果是你要见他……”
“殿下打算如何?”
“自然是干死你。”
话音落下,把着腿根的手猛地一拉,沈玉姝整个人重重下坠,连呼吸都好似停止。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哭叫全卡在喉间。
好一会才捧着手去扶小腹,清晰的感受到那凸起的一个小包。
随即,不等她说话,尚珏便将二人身位一调,将沈玉姝带着压在窗边榻上,摁在角落里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不大的屋里全是低喘和抽泣,连琉璃隔断上都漫上一层胡乱的水雾。
后半程,沈玉姝几乎是予取予求。
她环着尚珏浸着薄汗的肩,包着水雾的眼无神看着天花板。
尚珏看着她迷蒙、潮红的脸,心底总算泛上些满足。
他想,即便那个问题没有答案,沈玉姝还愿意留着独属二人的关系就足够。
这是她除却与尚琢这个“前夫”关系外,独一无二的异性关系。
他满足地将人捞起来接吻,在她唇畔低语:“夫人,我要到了。”
沈玉姝低泣一声:“……嗯,你快些。”
毫无阻碍的交融,好像先前的所有芥蒂都不复存在。
二人像恩爱交颈的天鹅。
最后的瞬间,沈玉姝跪坐在榻上,抖着腿瘫倒下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不小,带着猎猎冬风打在窗棂上。
沈玉姝看着它,出神了好半晌,身体里还埋着他的皮肉和温度,却在下一个灼热的吻到达耳畔时忽然开了寒凉的口。
她声音一如窗外无了归处的雪:“尚珏,我们,就到这里吧。”
第48章
气氛有一霎的凝固,周遭灼热潮湿的温度忽的凉下,像过了风。
尚珏低下眼去瞧她,声音凉得出水:“夫人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一朵雪啪嗒打在琉璃窗花上,惊得沈玉姝颤了几下睫羽,回过神。
“这是我的新年愿望。”她敛过眼,“殿下要食言吗?”
“沈玉姝。”尚珏舌尖抵着牙去瞧她。
沈玉姝不肯看他,就被她掰着下巴转过来接吻,舌根唇瓣,里外吃了干净。
“你再说一遍。”他黑沉的眼贴着沈玉姝的睫羽,将她一分一毫的动作尽数收进眼底。
“尚珏、”沈玉姝话音适起,即刻被尽数封碱,连同呼吸一起被吞进另一人的腹中。
她细眉紧拢着,面上泛着呼吸停顿的潮红,被禁锢的只能胡乱挣着他的手呜咽抗议。
良久,尚珏才粗喘着松开她:“这张嘴总是说出孤不爱听的话,还是别说了,用做的好。”
他话音一落,揽着沈玉姝腰的手臂便骤然一个发力,将人整个抱在怀中,仅仅靠那一个地方相连。
这个动作极吃力,沈玉姝膝盖一软,只能攀着一双手在他脖颈稳住身形。
“不要这个……”
“为什么不要?”他餍足地舔过她眼尾浸出的泪,含着睫羽沉声说,“孤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孤最爱看你哭。”
沈玉姝一声呜咽卡在喉间,顿时浑身气力嗓音被撞碎在空中。
她颤着身子无神望着天花板,耳边所有声音被抽离,连指尖触感都是奢侈。
“你、你要弄死我吗……”沈玉姝抽着气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