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
自己贪心不成,还差点把一家子都带累进去!
狼心狗肺的大废物!
白老板的骂声持续了很久,麻烦解决了,他们也该各自回去了。
白老板提醒道:“你都多久没去卿山赴了?那好歹是你的店,你多少也上点儿心啊!”
谢锦珠整日埋头在村里不动弹,偌大一个卿山赴仿佛就跟她没关系似的,除了关键的地方从不过问。
白老板苦着脸嘀咕:“我一天天跑得脚底板都冒烟了,你来都来了,也别闲着。”
“走,去店里瞧瞧!”
正值午后,卿山赴里没有什么客人,清净中更显陈列摆设的雅致,让人在踏足进去的刹那,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说话的声音。
白老板还在絮叨,谢锦珠扫了一眼却狐疑道:“我五姐和六姐呢?”
被问到的小姑娘忐忑着不敢出声。
赵大娘听到动静从后头跑出来,看到谢锦珠就急切道:“哎呀,你可算是来了!”
“怎么就你自己?”
“五妮和小六呢?!”
谢锦珠愣了愣:“我是自己来的,当然只有我……”
“我不是让春燕去给你报信了吗?!”
赵大娘冲过来说:“她们被那个钱夫人邀出去了,我听着实在不放心,所以就……”
“又是那个钱夫人?!”
白老板难以置信:“你跟这个钱夫人不是有深仇大恨吗?你姐姐们怎么还能跟她出去了?”
这是什么?
摆在眼前的敌我不分吗?!
赵大娘不知道前情,一听这话脸色唰一下就变了:“啥意思?”
“哪儿来的仇?坏了!”
谢五妮和谢小六是欢天喜地跟着人家出去的!
现在都不知道到哪儿了!
赵大娘死死地咬住舌尖逼着自己站稳,来不及多想就说:“找!”
“现在就去找!”
两个大活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白老板一听不对味儿,不等脑子转过弯来就拔腿出去张罗:“快快快,回方圆斋去叫人!”
“小五子!”
“你去把村里来送货的人截住!让他们都先别急着回去,赶紧回来帮着找人!”
听到喊声的人都不受控制乱了阵脚。
唯独谢锦珠安静的垂下眼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牧恩紧跟在谢锦珠的身后,几不可闻地说:“姐姐,挨着我。”
直接把人弄走,不管是死了还是伤了,钱夫人都难辞其咎。
这人真的会那么蠢吗?
如果不是真蠢,那就是另有所图。
谢锦珠抬眼和牧恩对视。
牧恩眸色冷寂,话声轻轻:“姐姐,谢家谁最要紧?”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想让谢家一蹶不振,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谢锦珠这根主心骨抽了。
谢锦珠沉默一瞬,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看样子,冲我来的啊……”
看样子对方不仅是想谋她的财。
或许还想图她的命?
第241章 拉了一坨大的
谢锦珠随大流开始着急,一群人兵分两路,先找到的地方是钱家大宅。
可看守的门房却说:“什么姑娘?”
“今日不曾见过有人来啊。”
赵大娘急得跺脚:“咋可能没来过?!”
“家里的两个丫头都说了是奔着这里来的,就是你们夫人下的请帖!”
“她们肯定是来过的!”
门房面露无奈:“是真的不曾。”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那不如进去自己找找?”
“你……”
“再不济,你们信不过我们的话,总可以多问问附近的人吧?”
门房非常配合地让出一条路,冷静道:“附近打听打听,不就知道我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跟预想中的阻拦不同,钱家的下人配合的程度堪称可怕。
赵大娘病急乱投医想冲进去找,谢锦珠却伸手把她拦住了:“不用麻烦了。”
人家敢敞开大门随便找,那就说明人不在这里。
找了也是白费力气。
正在附近打听的伙计也挂着一头汗跑过来:“都说没见过!”
谢五妮和谢小六确实没来过。
谢锦珠转身就走:“她们约了碰头的是什么地方?”
赵大娘心急如焚,闻声露出惭愧:“我……我不知道……”
谢五妮和谢小六都莫名嘴紧,关于具体地方一字不提。
赵大娘空着急,临到头却拿不出一点主意。
谢锦珠站在原地张望一圈,出人意料的来了一句:“那就先回去。”
“回去?!”
赵大娘不可置信地说:“好端端的人不见了影儿,这要是出了什么闪失,那我可怎么……”
“不会出事儿的。”
谢锦珠安抚似的握住赵大娘发抖的手,意味不明地说:“我还在这儿呢,出不了闪失。”
谢五妮和谢小六是故布疑阵的鱼饵。
她才是对方想钓的那条大鱼。
鱼还没咬钩呢,鱼饵不会出事儿。
谢锦珠说了回去就当真不找了,回去的路上还不小心崴了脚丫子,除了在店里待着哪儿也去不了。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店里摆开了一张小茶桌,一言不发地捣腾起了桌上的小茶炉。
随着小茶炉的上空飘起带着果木香气的轻烟,赵大娘团团转磨得鞋底子都险些薄了三寸。
然而事情的进展,跟所有人带着侥幸的期盼不一样。
直到夜色落幕,谢五妮和谢小六都还没有回来。
此时距离她们说好的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赵大娘实在是坐不住了,歘一下站起来:“不成!”
“还是得接着找!”
三洋村的人已经被叫回来找了一下午了,店里的人也都被打发了出去。
按理说这么多人都在找,早就该找到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只怕是真的出事儿了!
赵大娘顾不得和谢锦珠多说,拔腿就往外跑。
卿山赴内只剩下了谢锦珠和牧恩。
牧恩喝着自己品不出滋味的好茶,把下巴搭在桌上的手背上,闷闷地说:“家里肯定也在找了。”
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的。
谢锦珠面露唏嘘:“这不就是人家想要的效果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谢五妮和谢小六的身上,方寸大乱,谁都分不出心思来关注谢锦珠的情况。
谢锦珠要是毫无防备在乱中被人掳走了,或者是死在了哪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估计等到第二天都没人能发觉!
谢锦珠古怪道:“看样子平时太靠谱了也不行。”
浑水中容易被当成要捞的鱼。
牧恩打了个哈欠:“那姐姐打算怎么办?”
谢锦珠刚要开口,牧恩却突然转头看向了窗外。
窗沿上落下一只雪白的白鸽,在黑黢黢的夜色下,白得刺眼的鸽子腿上露出的信筒令人侧目。
牧恩飞快站起来抓住白鸽,拿出信筒里的纸条,皱眉道:“钱明诗已经在路上了。”
谢锦珠满眼对蠢东西的厌弃:“真被那个管事忽悠得离家出走了?”
牧恩捏着纸条迟疑片刻,口吻复杂:“不是离家出走。”
“他是真的被绑了。”
谢锦珠:“……”
她知道钱家少爷不机灵。
但也属实没想到,这货居然能蠢到这个份上!
谢锦珠放下茶杯:“真的被逮了?!”
“脖子上顶的是猪脑袋?!”
牧恩把纸条递给谢锦珠,神色古怪:“可能把菜市场上的猪头都当饭吃了吧,总之……”
“这小子可能要死。”
眼下的局面非常荒谬。
钱明诗的继母正在专心致志给谢锦珠挖坑。
然而就在她的眼皮底下,钱家的命根子少爷被掳了。
钱夫人注定抓不到早有防备的谢锦珠。
不过呢,钱明诗要是在今夜的混乱中死了,她这个威风八面的钱夫人也算是彻底当到头了……
谢锦珠飞速在脑中复盘,百感交集地说:“这可怎么说呢……”
钱夫人费劲巴拉折腾一大圈,最后拉了一坨大的,扭头就把自己跌粪坑里了!
牧恩把纸条烧了,抓着白鸽问:“师父跟着呢,救不救?”
谢锦珠沉默了一会儿,妥协似的叹气:“捞吧。”
不把钱明诗捞出来,谢红霞就当不了钱夫人了!
老谢家祖宗八辈子就出了这么一个富家夫人,可不能就这么折了!
牧恩捧着白鸽刚从窗户放飞出去,耳朵敏锐一动,下意识地看向谢锦珠。
来了。
谢锦珠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抬高了嗓门儿说:“我不走动就没事儿,你去跟着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