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明天一切顺利的话……
目前所有的谜团都会找出答案。
她必须找到那个答案!
谢锦珠把谢老太和谢小七都强行塞上了回村的骡车。
自己则是溜达着进了一个布庄,买下一身男子的成衣,稍微打扮后装成一个俊秀的年轻公子,晃着从白老板那里友情得来的折扇,光明正大地进了天一阁。
伙计没认出来,笑得热情:“这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谢锦珠折扇一收笑色渐深。
洛清他们居然没包店了么?
谢锦珠往台面上压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在伙计火热的目光中笑道:“安排个楼上清净点的房间,别来人打搅。”
“先住两天,剩下的归你了。”
伙计难得见到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当即端出了此生最热情的笑脸,乐呵呵地把谢锦珠往楼上引:“贵客一位!”
“天字号一房!”
“贵客这边请!”
天字号一房位置优越,距离洛清入住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
谢锦珠婉拒了伙计铺床打热水的服务,走到窗边用扇子支起窗户的一角,若有所思。
隔壁屋里,洛文心急如焚地看着洛清:“咱们已经没多少银子了,接下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洛清之前信誓旦旦的,只说到了这里以后会有钱的。
而且还是惊人的一大笔银子。
但除此外,她什么都没告诉洛文。
最近花出去的银子跟流水似的不见回头,荷包逐渐空荡。
但洛清说的银子呢?
一文钱都没见着!
洛清黑着脸不说话。
洛文压不住声调:“我就想不通三洋村的那几块地有什么好稀罕的!”
“你又不会去种地,非要买谢家的地做什么?那几块破地花了几十两银子!”
“现在买是买到了,往后如何是好?是你打算去村里种地刨土,还是打算让我去犁地插秧?光是靠着那几块地,什么时候能把花出去的银子赚回来?!”
十两银子一亩地,洛清简直是疯了!
现在买完了又不说话,洛清到底是想干什么?!
洛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要口不择言时,洛清终于开口:“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
洛文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没了声音。
洛清垂下眼:“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如果不是她,洛文早就化作了一滩烂肉白骨,他哪儿来的底气跟她叫嚷?
洛文铁青着脸咬牙:“那你说如何?”
“咱们的银子是有数的,照现在这样的花法,只怕再过几日,就要被天一阁的人撵出去流落街头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
“你怕什么?”
洛清不耐烦地白了洛文一眼:“我已经说过了,银子都是小事儿,过了明天楼家自然会抬着成箱的银子来当谢礼。”
“你还怕楼家给不起钱?”
楼家的确是巨富在偏远,当然有的是花不完的银子。
可洛清凭什么笃定楼家一定会来送钱?
洛文心头冒火浑身都像是长满了嘴,但触及洛清冰冷的侧脸,却也清楚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从他被洛清救下的那一日起就是这样。
洛清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洛清的预测从不会出差错。
除了老谢家的这一次……
洛文掐着掌心深深吸气:“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再等一日。”
洛清嗯了一声示意洛文可以滚了。
等门板被重重地关上,洛清看着铜镜内自己模糊的眉眼,带着无人可见的狠意狠狠磨牙:“跟你说的不一样!”
室内空无一人,唯独洛清在咬牙自语:“谢家的地里根本就没有金丝楠木!”
“我之前跟楼家夸下的海口没了后续,我还怎么跟楼家搭上线?!”
金丝楠木就是个跟楼家搭上关系的跳板。
可现在花了大价钱得来的土地只是土地,根本就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洛清还想说什么,却像是在听什么东西说话似的陷入沉默。
“你是说,金丝楠木被人提前卖了?是谁?”
无人说话间,洛清不知是听到了什么,表情逐渐狰狞:“是谢家的人?那个谢锦珠?!”
“是啊,我的确是没必要着急。”
洛清死死地掐住掌心,近乎喃喃地说:“没了金丝楠木也没关系,只要我帮着治好了楼家少爷的病,我照样是楼家的大恩人……”
她现阶段最需要的就是楼家的感恩戴德,以及从楼家得到的一样东西。
而楼家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病得要死的少爷。
洛清显然是对提示自己的东西没那么信得过,迟疑道:“楼家少爷的病,真是你说的那么回事儿?”
“只要把屋内的摆设撤了,真就能活?”
虚空中看不见的东西不知说了什么,洛清脸上的狰狞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冷笑:“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儿办完,我再去找那个谢锦珠慢慢算账!”
屋顶上的谢锦珠:“……”
不是吧大姐你脑子有毛病啊?!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找我的麻烦,气急败坏了还要找我算账?!
是不是有大病!
谢锦珠气得瞪眼,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看着洛清发疯似的拿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小瓶子,又在对着铜镜演练明天要说的话。
谢锦珠缓缓吐出一口气,在洛清终于停止发疯的时候,顺着来时的屋檐翻窗回到隔壁,神色莫名。
“可以预知未来?自言自语?”
换作旁人见了,或许要怀疑洛清是中邪了。
但谢锦珠不一样。
她看过那么多电子读物!
金手指!
这一定是洛清的金手指!
但怎么证明洛清的金手指是一定正确的?
谢锦珠摸着下巴看向窗外深深的夜色,眸色渐深:“撤了摆设就能活么?”
“试试?”
第67章 她抢个狗牌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谢锦珠摆手示意伙计不用迎上来,大步流星地出了天一阁。
谢锦珠直接奔着楼家就去了。
楼家的人不认识她,照例把人拦在了门外。
谢锦珠气定神闲的:“我是来找楼管事的,烦请小哥带个话。”
门房看着手中的银子露出个笑:“成啊。”
“那你进来等,我去帮你传话。”
门房拿钱办事儿动作很快。
楼管事一眼认出来人是谁,顿了顿有些意外:“姑娘怎么……”
“嘘。”
谢锦珠示意楼管事跟着自己往角落里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楼管事一脸微妙:“我家少爷的病症由来已久,前后请过诸多良医都不见起效,若是屋内的摆设有问题,那怎么会没人看出来?”
这些年来的那么多人,难不成都是瞎子?
谢锦珠哭笑不得:“那我怎么知道?”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知道这么一句,是不是管用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对楼家而言,挪动些摆设不是难事,为何不试试?”
楼家不缺使唤的下人,搬东西也是小问题。
只是……
楼管事狐疑地看着谢锦珠:“道听途说?”
“姑娘是从何处听来的?”
谢锦珠一脸糟心:“这个不好说,不过时辰还早呢,要不就试试呢?”
她现在就是想试试洛清的话到底准不准。
如果凑巧准的话,那就一定要抢在洛清的前头!
谢锦珠知道牧恩不可能把人拦住太久,苦口婆心的:“搬吧,万一管用呢?就当是碰碰运气?”
楼管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不管用呢?”
谢锦珠袖子一撸果断道:“那我就帮着你们再搬回去!”
反正只要有机会,那就必须先试试!
楼家的人或许真的是被自家少爷的病折磨疯了,面对这种不着调的提议都相当看重。
楼管事去而复返,很快就带着谢锦珠去搬东西了。
谢锦珠也不知道搬什么管用,反正是看得到的摆设全都一次搬空,楼少爷咳得像个破风箱,早就被送到了隔壁院子。
被搬出来送到外院的桌柜陈列全都暴露在了阳光下,谢锦珠敲了敲博古架有些纳罕:“哎呦,深海黄梨木。”
虽说比起金丝楠木少了些奢华的璀璨感,但也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楼家是真的富!
赶来的楼夫人意外谢锦珠的见识,脸上泛起几分笑:“姑娘倒是识货。”
“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姑娘可否为我解惑?”
谢锦珠有口难言。
她说什么呢?
因为趴屋顶偷听的几句疯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