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姚明珠记得他们屋里没有一丝小动物的气息,十分好奇这只猫最后的归宿。
“那只猫太小了,还是没撑过七天。子承就把它埋在院子里,我那时心疼,就说再去寻一只来。结果他却对我说——”
“不必了,也不是原来的那一只了。”温卿依稀记得当时宋子承一脸严肃的模样,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当时的我不知道如何做一个母亲,加上他父亲的严厉,长子的重担就这样一直压在他的肩膀上,直到他现在成了家。”
姚明珠的心隐隐作痛,她明白宋子承的感受。
温卿拉起她的手,温和地请求道:“明珠,别怪我偏心子义,当我发现子承需要我的时候,确实太迟了。你能否替我好好照顾他?”
姚明珠沉默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母亲,是二哥——”好在宋子义此时解救了她。
温卿放开握着姚明珠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那个她牵挂着的小儿子。
“他的对手可是个厉害的?”温卿说不出的紧张。
姚明珠暗中松了一口气,挨近她,解释道:“与子义交手的是何家的小公子,母亲放心,子义这场不会有什么危险。”得亏自己之前把所有的人的资料都收集了。
温卿闻言,忐忑的心安稳了些,目光继续看向场上的两人。
“宋公子,请指教——”何家小公子俯身先行礼,说完便飞快使出一套干劲有力的拳法。
宋子义眼神一眯,收起嘴角边温文尔雅的笑意,沉稳地出手抵挡。这个何家小公子看着年轻较小,但身上的这股勇猛劲却是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二公子的身法与宋公极为相似——”周礼果然是内行人,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只可惜空有架势,却力道不足。”
“周师傅这话的意思是——”姚明珠本以为宋子义这场是稳赢的。
“如果二公子没有爆发力,只怕这场会很损耗精力。”
周礼所言不虚,何家小公子的莽撞打法,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是在消耗着宋子义的精力。
几轮下来,宋子义着渐感受到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了,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如果自己再不速战速决,只怕真会输在乱拳之下。
宋子义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向姚明珠的方向。内心苦笑道,若是真的对自己无心,还是不要再用那种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因为他怕自己,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的更多。
这场比试,宋子义决计是输不起,他要赢。想到此处,宋子义双手握拳,呐喊一声,朝对方冲了过去。
何家小公子一下子被震慑到了,他本以为宋子义犹如传言般温润公子,没想到爆发出来比自己还疯狂。这一拳一脚都是实打实的疼。
“我输了,输了……”他怕了,赶紧投降道。
宋子义弯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原来撕下伪装是件如此爽快的事情。
“明珠,你在这里看着子承,我去看看子义那边。”温卿着急地叫上丫头婆子,连忙赶去看儿子的伤势。
“嫂嫂不必介怀。”宋子吟明白姚明珠的失落,安抚道,“大哥不会在意的。他若是在,也会先去看望二哥才是。”
就因为他不在意,你们就默许了这一切。姚明珠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继续看向场上。
看了几个回合,宋子承总算出来了。
只见他一身湛蓝色的练武服,头上红色的抹额带子随风飘扬。身子挺拔地站在那里,十分的耀眼。
“嫂嫂,大哥看你呢——”
被宋子吟一提醒,姚明珠才回过神来,顿时感受到那道
灼热的目光,只见宋子承的手有意无意地抹过自己的薄唇,脸上一下子涨红起来。
“宋子承——”
宋子承还沉浸在调戏姚明珠的乐趣里,竟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了,眼神不悦地看向来人。
“刘珉,你不是我的对手。”对这样的人,宋子承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刘珉恼羞成怒道:“宋子承,你又以为你算什么。不过是占着你父亲的关系罢了。人前大家尊称你一声‘宋大公子’,人后世人皆称你是‘小霸王’。”
“哦?既然是这样,那么今日小爷索性让大家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宋子承冷笑道,话音刚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刘珉的方向发起猛烈的进攻。
第20章
宋子承的猛烈进攻,完全超出了刘珉的意料。这也怪不得宋子承,上次姚明珠因为自己受伤一事,论起往日里宋大公子的脾性,早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哪里还能忍到今时今日。
“宋子承,你这是作甚?”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后的刘珉,指着他,怒道。
宋子承冷笑一声,揉了揉手:“这一拳是为你管教不好你弟。”
刘珉算是明白了,他用手背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盯着宋子承,言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能忍,原来在这等着我。”
“我家那位如此紧张这个武试,我宋子承又是说话算数之人。今日我不仅要赢,还要一并将旧仇新恨做一个了断。”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过少夫人,否则我只怕是缺胳膊断腿了。”刘珉与宋子承从年少时斗到现在,何时见过宋子承手下留情过,这个小霸王如今真的是变了,收敛了许多。
而场外的姚明珠却是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看着两人激烈的厮斗,小手都快绞烂衣角。
一炷香的时间,宋子承的腿颤颤巍巍地站立着,刘珉则早已倒地微微喘息。
“你赢了。”刘珉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宋子承低头看了看他,笑道:“这是你第一次认输。”
“宋子承,你哪里找来的好媳妇,我让我爹也去求一个。”
这话刚落,宋子承看着姚明珠朝着自己奔来的身影,傲娇道:“独一份,你求不来的。”
“你——”姚明珠看着他挂彩的脸,心疼不已,急忙掏出绢帕为他抹去血迹。
宋子承反手拉住她,不甚在意道:“我没事,好着呢。你看到了,我赢了。”
姚明珠不知该是笑还是哭。
“母亲呢?”宋子承方才就没有见到温卿,随口问了一句。
姚明珠垂眸不作回答,她感受到宋子承的身子一顿,连忙伸手握住他的大手,说:“二弟刚才似乎发病了,母亲有点担心先回去了。”
“是吗?”宋子承收起眼底的失落,转头笑着对姚明珠说道,“那我们快些回去,看看二弟。”
两人带着宋子吟一起坐着马车离开了,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宋蒙与徐坚。
“恭喜宋大人。”徐坚笑呵呵地道喜。
“徐老过奖了,这只是初试而已,还早。”宋蒙嘴上说着不来看,最终还是偷摸摸地赶来了。
“宋大人不必过谦,子承这个孩子,还是极有天赋的。日后必定大有可为。只不过——”徐坚这话题一转,似有难言之隐。
宋蒙久经官场,岂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徐老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徐坚可是大家,教过的学生中不乏京城里的新贵旧臣。他从不说废话,方才那话里定有深意。
徐坚笑了笑,继续道:“这几日京城里的那位似有所动。”
短短一句话,听得宋蒙两眼睁大,表情若有所思。
姚明珠他们的脚刚踏进宋府,就被丫鬟请到温卿那处了。宋子吟则去了后厨。
“明珠,你回来得好,快帮子义瞧瞧。”温卿急得直跺脚,连忙拉着姚明珠的手往屋里走。
姚明珠朝后头的宋子承瞅了一眼,示意他等着,这才进了内屋。
温卿见她进去把脉,这悬着的心才掉落下来,转身材发觉宋子承还站在这里。
“子承,你有没有受伤?”温卿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劳母亲惦记了。”不知为何,温卿总觉得宋子承这话说得极为刺耳。她心里也明白,就算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若是子义出了事,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偏向那边。
“那就好——”温卿自觉有愧,说话的底气都弱了些。
“母亲,大哥也赢了。”此时,宋子吟领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来,大哥喝点补汤,补充好精力,期待你后面的表现。”宋子吟将汤碗端到宋子承面前,悄声又言道,“这是嫂嫂早上就吩咐婆子煲的。”
宋子承二话不说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母亲,这次哥哥们如此争气,可不是要好好办一场宴席才是。”宋子吟撒娇地靠在温卿的怀里。
“好好好,办——”温卿抬头看了一眼宋子承,“你这一身的伤,要不要紧,我这里有上好的药,待会儿让明珠带回去。”
“多谢母亲——”
三人正说着话,只见明珠缓缓走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