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后,眼前的全息随着桑娩的手指,向下滑动。
淡粉色的指尖,落在空中。
在昏暗的环境中,散着淡淡的光芒。
犹如最上等的玉脂。
下方的评论几乎是秒回。
1L 巡逻的死虫:我去!感谢楼主的无私奉献,救我死命!差一点就被某队发现我玩黒尺摸鱼了!他的脸真的很臭!某队往正厅去了!在正厅守夜的宫女,护卫们要注意了!
打工人打工魂回复巡逻的死虫:感谢!我也差点被发现,要不是这个帖子,老子就完蛋了。
小盒回复打工人打工魂:正厅的漂亮姐姐看看我,我B级护卫190,肩宽腿长,那方面也贼好。
巡逻的死虫回复小盒:滚啊,别在这里乱聊|骚!
2L 漂亮的灰灰:某队的脸虽然很臭,但脸是真的很帅啊,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听说鼻梁高的那方面也很强,死之前真想狠狠感受一把诶~
3L 蝴蝶米:楼上的梦女,注意点好吧,被随地大小发|青啊,真的很恶心。
不爱吃员工餐回复漂亮的灰灰:+1,我也喜欢这个款,性张力爆强,尤其他的异能可是无效化诶!你想想在床上哭着想要逃跑的时候,异能被无效化了,只能无助地被囚禁在那里,被动承受。极致的黑与白交织纠缠在一起,光是想想就不行了。
XXL回复不爱吃员工餐:并不觉得好吧,大凌晨的好好值班吧可别发癫了!
蝴蝶米回复不爱吃员工餐:不是,光是想到和某队在一个空间就要萎了,吃点好的吧你。
4L 【楼主】:靠,不要说这么危险的发言,和某队在一起你也真敢想,到底谁会觉得被控制是青|趣啊。
XXL回复【楼主】:点了,求生的异能被无效化真的笑不出来,某队的异能是真的逆天。
5L 叮当当:不会只有我好奇,那位到底和某队说了什么,才把他气成这样吗?在我印象里某队几乎是对那位有求必应的。
XXL回复叮当当:据小道消息,应该和前半夜那位的宫殿遇袭有关。
叮当当回复XXL:我也听说了,圣地前院中死了不少A、B级的护卫呢,护卫队那边可是大出血了。
生火回复叮当当:你们的信息都太落后了,据可靠消息,护卫队派出去的近千名护卫都折损在内城区的公寓前,那里简直血流成河!
叮当当回复生火:不可能吧?那可是近千名的精锐,怎么可能全部折损在公寓,再说了不是还有罗指挥官带队吗?撒谎也要打好草稿好吧。
生火回复叮当当:靠,谁骗你,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楼主】回复生火:瀚指挥官不是前去救援了吗?
生火回复【楼主】:你知道的内幕还挺多,我也只知道瀚赶去城门那边了,其余的就不太清楚了。
桑娩一口气看到这里,退出界面。
所以秦戈那晚一直没有赶过来支援,是被女皇绊住了脚?
不对,如果是女皇不舒服他不会还有闲心去惩罚宫女。
是女皇不让他过来支援?为什么?
桑娩很快就从论坛中总结出来了她想要的信息。
“在看什么?”
桑娩低头,刚好与祈桉对视。
“怎么醒了?”她看了眼腕上的表接着说道“还能睡几个小时,你再睡一会儿。”
祈桉半眯在一起的眼,在听见桑娩清晰的声音后,睁开“你怎么还没睡?”
说着,他撑起胳膊,起身。
看向全息投影。
“这是,天空之城的内网?”
“嗯,睡不着看会儿论坛。”桑娩侧身,叫祈桉能看的更清楚。
祈桉没做声,盯着桑娩的眼下看了一瞬,伸手。
“嗯?”桑娩有些疑惑。
“把地图路线拷贝在黒尺里,我带路。”祈桉见桑娩不动,便动身。
他身子前倾,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桑娩的身上。
伸手,从桑娩的身侧拿过黒尺。
桑娩眨了眨干涩的眼,低低应声。
接过祈桉递过来的黒尺,将地图的前半段拍了下来。
以全息投影的方式,投映在眼前。
“这个地图的路况,有点复杂。”她边解释着,便伸手跟祈桉讲解她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接下来要向那个方向前行。
祈桉点头,将桑娩说的都一一记下。
见她还孜孜不倦的说着,隐又越说越精神的架势,便直接果断伸手。
将她抱在怀里。
桑娩被这一羞耻的姿势,羞的老脸一红。
别别扭扭地推搡着近在咫尺的胸口“太近了。”
“小娩,你该休息了。”祈桉盯着眼前的全息投影,声音暗哑带着严肃与强硬。
“太硬了。”桑娩动了动身子,小声嘟囔道。
祈桉闻言,笑了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桑娩缩在毯子里浑身发麻。
“知道了。”他应声。
最终桑娩躺在了祈桉的腿上,被那只干燥的大手遮住了眼帘。
她嗅闻着祈桉干净的气息,亢奋的意识缓缓深陷进黑暗。
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深眠。
“向东300米。”祈桉出声,驱使着鬼鬼。
他从错综复杂的地图中分神,看向躺在他腿上乖乖盖着被子的桑娩。
过了良久,才缓缓把覆在她眼上的手移开。
桑娩的睡相一直很好。
脾气也是,无论他怎么折腾她总会笑吟吟地看着他包容他。
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以,祈桉握住桑娩的指尖。
所以只有他抓住她的时候,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不安。
桑娩,你既然选择了我,就要从始而终。
不能、离开我。
否则,天涯海角,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弯下腰,带着爱意的诅咒,将虔诚真挚的吻。
落在她的额头上。
无人知晓,他深埋在心底的不安。
第171章
这场在荒漠中寻找‘绿洲’的游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是隔着屏幕操纵键盘搜寻目的地的话,桑娩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意思。
但,她真的身处在这无边无际的荒漠中时,只觉得枯燥无味,以及、
桑娩麻木地咬下,手中散发热气的肉块。
任由腥臭味,在舌尖迸发。
她一度怀疑,自己的味蕾早就在这一日复一日的消磨下,消失殆尽了。
但每每在她咀嚼虫肉的时候,她的味蕾又会冲出来示意她。
它还活着。
她不能这么虐待它。
为了活着她不得不把肉块囫囵咽下,胃翻滚着抗议。
却没什么效果。
毕竟桑娩真的没有勇气将它咀嚼成肉泥。
祈桉从五米高的褐色虫身上,跳下。
拎着猩红的肉块,在桑娩三四米前,站立。
不再向前,生怕腥臊味叫她没了食欲。
这些日子里,桑娩吃的越来越少了。
有时只啃两口就匆匆放下,要不然就是盯着她手上的肉块发呆。
祈桉只能变着花样,试着找不同种类的异虫,以及它们身上各部位的软肉,试图让桑娩能多吃点。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他盯着桑娩干涩的唇,温声道。
桑娩摇头“我不渴。”
说话间,口中黏腻的津液顺着嗓子滑动到喉咙。
就好像是活生生,吞下在淤泥里沤臭的死鱼般。
另桑娩作呕,反胃。
她的嗓子,胃都在抗议着。
也只有进食的时候,桑娩才会恍惚原来自己不属于这里。
看,就连这里的食物都在排斥她。
这时喝水的话,会把珍贵的水源污染。
她不能容忍,水杯上沾染上那恶心的气味。
宁愿不喝。
祈桉手中拎着的肉块还在不断地蠕动,但他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
止步不前。
眼眸里带着担忧。
“我割了些心口肉下来,一会把它们剁碎了然后熬成肉糜,它的气味就淡了。”祈桉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攥紧手中的肉块,小心翼翼地问“小娩,你要不要吃点?我会处理的很干净的。”
祈桉盯着桑娩消瘦的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扎进肉块里。
血水顺着他的指尖,溢出。
几滴血水,飞溅。
在即将落在祈桉衣服上的瞬间,笔直地向下坠落。
像是被生生改变了轨迹般。
桑娩屏气,将碗放在简易的桌子上,起身。
几步就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好啊,但我没有雇佣小花猫的习惯。”
她笑着看向祈桉。
祈桉歪头“小花猫?那是什么?”
桑娩抿了抿唇,从怀中拿起手帕,摁在祈桉的眉弓骨上“当然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