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极强。
“长得、”他垂眸,借着月光审视着桑娩“也丑。”
无形的水汽,飘荡在桑娩的周围。
只需祈桉心念一动,她便会瞬间毙命。
桑娩挺直脊背,直视着他的双眼“谁派你来杀我的。”
祈桉的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将漂浮的水汽控停在原地“看来想杀你的人,很多啊。”
离得近了,桑娩甚至能闻见他身上的血腥气。
桑娩笑了下“天才吗,总会被人妒忌。”
“妒忌?”他上下扫了桑娩一眼“你?”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桑娩伤痕累累的身体,最后定格在她沾满沙尘的脸上
鄙夷之意几乎要从他的眼眸里冲出来。
桑娩挺了挺身子“不然?你不是也接到了悬赏令才来追踪的我。”
“还是说你对我另有所图。”
桑娩极其清楚,自己这副长相究竟带着什么样的优势。
男人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天才的话,可没这么多,也没这么自恋。”
祈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风轻轻从桑娩的方向拂来。
卷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钻入祈桉的鼻腔。
像是沙漠深处最珍贵的药剂,又像是……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味道。
另他熟悉,彷徨。
祈桉蜷了蜷指尖,最终缓缓放下了手指。
逼近桑娩的水汽,再度被祈桉截停。
桑娩抬手拢向被风吹起的发丝“你,刻板印象了。”
“谁说天才的话不多,不过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桑娩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指尖。
祈桉侧头,垂着眼眸盯着那张白哲的脸“什么?”
全然看不出他刚刚晃神的样子。
“嗯,就是、”桑娩微微上抬手腕,露出藏在衣袖里的绿色腕带。
镶嵌在腕带内的红色不规则晶核正在月光下,闪着猩光。
“反派啊,一向都死于话多。”桑娩笑容灿烂。
她催动手腕上的手环。
瞬间,桑娩面前的男人被红色的光芒笼罩其中。
桑娩借机转身,刚要将鬼鬼放出。
啪——
一只苍白的手穿透红光,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桑娩瞪大杏眼,来不及思考就再次将手环对着祈桉,射去。
飞出灰色的异能还没触碰到祈桉的衣角,就被透明的气体包裹其中,无法挣脱。
最终消散在空中。
祈桉脸色发紫,咬牙道“你以为,我还会在同一个陷阱里栽两次?”
桑娩垂眼,不再接话。
一副要杀要剐的模样,直接将祈桉气笑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他猛地抬起手掌,潮湿的气体刮过桑娩的面颊。
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桑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面前的男人,脸色由紫转红,又由红转白。
盯着她,一副神情怪异的模样。
“你刚刚、”祈桉下颌紧绷,深吸了一口气“对我用了什么异能?”
他湛蓝的眼眸中遍布着血丝。
桑娩顿了顿,如实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异、”祈桉想起了什么,低头盯向桑娩腕子上带着的手环,一把将她拽起“是这个?”
此时的桑娩两只手腕都被祈桉牢牢握住。
她被迫扬起身子,靠近面前散发着热意的男人。
第184章
两人间的距离被无限缩小、拉近。
祈桉抬头,深潭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不知好歹的女人。
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芒,他眯眼指节微勾,想要杀了她。
却在嗅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时,再次停下了攻击。
他胸口起起伏伏,呼吸间尽是热气。
但,怎么也克制不住,去嗅闻的本能。
桑娩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对方喷出的热气,黑发如瀑滑落肩头,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分界线。
没想到,这一举动直接惹恼了对方。
她手腕一凉,伴随着‘咔嗒’一声。
手环脱落,直接漂浮在空中。
像是被一只冰凉透明的大手,托在空中般。
桑娩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猜测他的异能。
“你嫌弃我?”祈桉的声音陡然一沉。
他将桑娩的手腕并在一起,仅用一只手就将她牢牢攥住。
另一只手,直接钳住她的下颌。
用了些力气,强迫她转过头。
“我在跟你说话,没人教过你吗?”祈桉手指收拢,脸侧暴起青筋“直视对方才是最基本的礼仪?蛊虫小姐。”
桑娩缓缓抬眼,声音平静“这位先生,与其计较那些虚伪的礼仪,不如先关注下您的身体健康。”
“您的脸已经、”她弯了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五彩斑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涂了油彩,准备登台唱戏呢。”桑娩讥讽道。
祈桉盯着桑娩那一张一合的红唇,耳边嗡鸣渐起,
“什么?”他捏着她柔软带着凉意的手腕,语气森森。
桑娩的腕骨在他掌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可她只是闭紧了唇,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祈桉眯眼倾身逼近,将两人本就为数不多的空间再次缩小。
“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呼吸灼热混乱,声音中带着沙哑。
刚刚升起的怒气,在凑近后铺面袭来的香气下,消失殆尽。
似乎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面前的女人。
桑娩的下颚被他桎梏住,无法挣脱。
祈桉缓缓侧首,将苍白的耳廓贴近她的唇畔。
“呼。”
湿润中裹挟着馨香的气息拂过祈桉的耳畔,吹起他耳侧的发丝。
祈桉的动作忽然凝滞,他动作迟缓的转头“你在做什么?”
“你看上去很热。”桑娩一字一顿道,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祈桉几乎要溺毙在那股无法描述的香气中。
祈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杏眼,忽地回身,冷笑一声“讨好我也没用。”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千不该万不该……呃”祈桉扶额,身子晃了晃。
桑娩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祈桉的脖侧,那处的皮肉正泛着诡异的黑青色。
就是现在!
她屈膝狠狠顶向对方腹部,同时被桎梏的手腕用力一转,从钳制中脱出。
接着,桑娩又补了一脚。
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桑娩低头转动着,有些酸胀发热的手腕。
月光下,原本瓷白的肌肤上赫然浮现出五道青紫指痕。
“晦气。”
桑娩冷嗤一声,冲着男人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瞬间,一只色彩艳丽的蛊虫从祈桉的身下的沙土中钻出,向桑娩奔爬而来。
“桑桑快跑,那个男人马上就要清醒了。”鬼鬼边将身子放大,边喊道。
桑娩闻言,立即翻身爬上鬼鬼的背。
不等桑娩坐好,鬼鬼便立即向前窜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鬼鬼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无形的屏障上。
“嘶!”它叫了一声,晕头转向地趴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才转头向另一个方向爬去。
结果,不曾想再次遇到了同样的结界。
鬼鬼抬起触指敲了敲面前透明、坚硬的结界,它连着向后退了几步,准备一鼓作气强闯过去。
周遭的空气逐渐湿润,粘稠。
叫桑娩逐渐无法呼吸。
“停下。”她及时出声制止了鬼鬼这一几乎自|残式的逃亡。
桑娩缓慢地转过头,向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的祈桉看去。
圆月下,祈桉祈桉湛蓝的眼瞳不知何时已然一片猩红。
看上去宛如野兽。
妖治非人感极重。
叫桑娩不寒而栗,她手指蜷缩大脑飞速地思考着。
电火石光间,他说过的话忽地桑娩的耳边响起。
“呵,这里竟然还有蛊虫。”
所以,那个男人第一眼见到的根本不是她,而是、
桑娩的目光下移,看向身下的鬼鬼。
目光渐渐坚定。
“你杀了我,也没办法控制它。”桑娩拍了拍身下的鬼鬼,孤注一掷道“这是我的异能,它只受我的控制。”
桑娩身下的鬼鬼头如捣蒜,毛发随着动作簌簌抖动。
祈桉盯着披戴着月光的桑娩,象征着光明的女人。
风吹过桑娩,拂过祈桉的面颊,带着独有的馨香。
“我改变主意了。”他裂开红唇,语气恶劣“我要把你带在身边,慢慢折磨,就这么让你死了。”
“未免太便宜你了。”
祈桉路唇不对马嘴地答复叫桑娩愣了下,随即她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似乎格外的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