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她现在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一个疯子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祈桉闻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只觉得体内越来越燥热,他扯了扯衣领,挥手。
蓝色的幽光,在指尖闪烁。
刹那间,静止在桑娩周围的水雾,立即相互纠缠交织化作水流向她冲去。
桑娩只觉得腰间一紧,某种冰凉滑腻的触感缠绕上来。
她本能地伸手去扯,指尖却径直穿过了腰间的束缚,落在被浸湿的衣料上。
这是?水系异能?!
桑娩眼眸收缩,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任由水流缠上她的腰肢,将她带至黑发男人的面前。
桑娩抬起眼帘,对上对方的蓝眸,黑发。
眼前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遗弃之地】中最大的反派,祈桉。
现在正站在她的面前。
还放话,要一直折磨她。
桑娩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祈桉见桑娩脸色灰败,一副绝望的模样,嗤笑道“这时候倒是知道怕了。”
他抬手摁在桑娩脆弱易折的颈上,掌心下不断跳动的脉搏叫他恍惚一瞬。
“放开……”桑娩掰扯着他的手腕,指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划出红痕。
缺氧让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
祈桉望着桑娩痛苦的表情以及愈发浓烈的香气,嗡鸣作响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无意识地松了松掌心。
当对上她盈满水光的黑眸时,一股莫名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
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本能地抗拒。
祈桉皱眉不做犹豫,立即发动异能,掌心亮起微光。
缠绕在桑娩腰窝处的水流,像是活过来般,缓缓向上。
最终停在她的颈间,猛地缩小。
扣在她的脖子上。
祈桉指腹在桑娩的颈间摩挲两下“我死、你也会死。”
声音轻得近乎温柔“所以别给我耍花招。”
他拽着桑娩抬腿步步向上,腾空而起。
桑娩脚下的触感柔软,冰冷,还没来及细细感受,就被祈桉扔在了一片柔软的毛发间。
“让你的蛊虫往西北走。”祈桉阖眼,将水膜覆在身上降温。
试图压下那股难言的燥热,战栗。
桑娩低声咳嗽几声,摸了摸身下的鬼鬼。
静止不动的鬼鬼,这才缓缓抬腿,慢吞吞地向西北方向挪动。
*
桑娩蜷缩在阴影处,膝盖抵着泛紫的下巴,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
夜风掠过她凌乱的碎发,露出颈间那道未散的环形水圈。
晶莹剔透与装饰品无异。
前方静坐的身影却突然转身。
黑夜也无法遮盖他那妖治的脸。
“你,过来。”他微微扬起下巴,矜持道。
“您有什么事吗?”桑娩反问。
“啧,别让我重复。”祈桉将视线落在她的颈间,语气发寒。
环绕在桑娩颈上的水流,立即紧收。
轻微的窒息感,叫她认命地起身。
桑娩站停在祈桉面前,垂眼看向他“怎么了。”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祈桉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那两颗圆糕。
她迅速移开视线,对这种无意间的窥探感到一丝不自在。
祈桉摊开手,露出之前带在桑娩腕上的手环“这里面异能是什么。”
他就算用水膜覆在身上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一些燥热。
每当水膜消散,那股灼烧般的烈火就会卷土重来席卷全身,将他的理智一点点蚕食殆尽。
尤其在,刚刚闻不到她身上的气味后,躁郁简直到达了巅峰。
桑娩喉咙上下滚动,在祈桉死亡的注视下,声音干涩“不知道。”
祈桉勾起小指。
桑娩瞬间被那枚收紧的水圈勒得她眼前发黑,细小的血珠从被磨破的皮肤渗出,在水流中晕开淡淡的粉色。
“那是我随手拿的晶核。”桑娩艰难地从喉咙间,将这句话挤出。
她见祈桉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直接把存放在空间内的那一小袋高级晶核丢了出来。
祈桉扫向腿边敞开的袋子,一眼扫过里面亮晶晶一片。
“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束缚在桑娩颈间的水圈,缓缓恢复正常大小。
她捂着脖子大口地喘息,咽下口中的血腥气解释“我不知道,它们的异能都是什么。”
祈桉眉眼下压“你不是科研人员吗,连这都不知道?”
他将信将疑地问道,浓郁的香气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祈桉只能屏气,勉强找回些理智。
桑娩直接从外套中掏出工作证。
深蓝色的带子缠绕在半透明的指节上,工作证悬在空中。
却足以叫祈桉看清。
一级研究员(助手)
棠月
权限等级:C
“也是,你要是高级研究员反而奇怪了。”祈桉双手交叉,泛着血丝的眼盯着桑娩。
却在桑娩收起工作证的瞬间,贪婪地大口地吞吮着她的气息。
桑娩深吸一口气“当然,你要是信得过助手的话,我也可以用仪器给你检测一下。”
她将助手两个字咬的极重。
“哦?”祈桉挑起眉,诧异地看向桑娩。
只顾嗅闻着气息的祈桉,根本就没有仔细听她刚刚说的话。
“不过血液检查的数据不会太准。”桑娩说着蹲下身,拍向鬼鬼。
鬼鬼停下脚步,伴随着干呕声。
黏着着蛛丝的圆形仪器,被送至两人眼前。
第185章
“滴!”
淡绿色的光线从上至下扫描过祈桉后,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桑娩垂眼,手指在悬浮屏幕上轻点,调出检测结果。
“别耍花招。”祈桉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摆弄着机器的桑娩。
桑娩的指尖僵在屏幕上,却不是因为他那轻飘飘的威胁。
而是终端上,那一片鲜红的数据。
祈桉体内的所有数值都超出了正常范围,其中性|激素,中枢神经系统的数值更是高的离谱。
桑娩抬眼,扫过祈桉。
这么高的数值,还能保持理智,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不愧被称之为,史上最强杀器。
桑娩由衷地感叹着。
“再盯着我看,眼睛就不用要了。”祈桉视线飘移,语气带着不自然。
桑娩闻言,将视线快速移开。
余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时,决定不跟他计较。
当然,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是因为她打不过他。
“所以、结果是什么?”
祈桉望着一望无际的荒漠,声音冷冽。
桑娩对着他的侧脸,翻了个白眼“检查结果上显示,你的某项数值偏高,会影响到你的生理器官。”
她含蓄地解释着,理所应当的认为祈桉会理解她的话。
却不想,侧对着她的男人,忽地转头“说人话。”
桑娩假笑着用大白话解释“简单来说,刚刚的异能带有催|情的效果,不过您压制得很好,死不了。”
覆在祈桉身上的水膜,在桑娩话音响起的瞬间,沸腾滚热。
一直被压抑的燥热瞬间反扑,几乎要将祈桉吞噬其中。
他动了动指尖。
四周的水雾瞬间化为尖锐的利刺,对准一无所知的桑娩。
但,在他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
祈桉扬起的指尖,却再也落不下去。
他的身体在反抗他的意志。
最终他只得攥起指尖,将环绕在桑娩四周的尖刺,撤下。
祈桉深吸一口气,生生压□□内的燥火,盯着桑娩的黑眸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带着怒意。
桑娩被祈桉盯的发毛,干脆垂眼避开他尖锐的目光“据我所知,您的耳朵没有问题。”
祈桉被桑娩生生气笑了“你对我用了,催、”他顿了下,揭过那个词含糊道“那种异能?”
“我不是有意的,您也知道。”桑娩将发丝别到耳后,解释“当时情况紧迫,我反应要是慢点,就会被您杀掉。”
“你这会儿,倒是又带上尊称了。”祈桉双臂交叠,倨傲地扬起下巴“过来。”
桑娩扫了眼彼此仅剩一臂的距离,眉梢微挑“我现在不就坐在您眼前么?”
夜风卷起她未束的长发,有几缕不听话地拂过祈桉的膝头。
带着令祈桉上瘾的幽香。
那股甜腻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祈桉晃神之际,一抹莹白伸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您还好吗。”
桑娩微微倾身,眉心蹙起温柔的弧度,清润的声音中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