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姝的‘威胁’筱辛很快便率先败下阵来。
他妥协道“好,我这就吃。”
就在他搂着姜姝准备走向操作台时,一道紫光穿过玻璃向他袭来。
筱辛面色一凝,立即将手中的餐盘扔到地上。
砰——
一声巨响,引起了姜姝的惊呼。
她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见筱辛双手快速掐诀,并在他们的面前筑起符阵。
向来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中,盛满了怒气。
高速旋转的咒文却并没有抵挡住向他们疾驰而来的紫芒。
后面的每一秒,对于筱辛来说都是煎熬。
所有的场景,在他的双眼中被切割放大数倍。
姜姝惊讶的双眸,以及被紫芒击中后,吐出黑血的瞬间。
都叫他呲目欲裂。
屋内的异响,引起了安乐的警觉。
她推门闯进房间时,只瞥见了姜姝裙摆的一角。
其余的都被筱辛挡的严严实实。
她目光下垂,刚要跪地请罪。
视线触及地面的那一瞬,安乐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片的黑红色的血,几乎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真凶。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伤害姜姝的人给我找出来!”
说完,筱辛抱着姜姝转身大步向医疗室走去。
前厅的人仰马翻并没有惊动到内室的小人。
蓝发碧眼的小人蜷缩在床上,小脸烧的通红一片。
呼吸间都泛着热气。
这时,一道紫光穿墙而过,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体内。
小孩难受的哼了几声。
头一偏,彻底昏死了过去。
*
深海之中,紧闭双眼的黑发少女,忽地睁开双眼。
目光清明,带着震怒。
接着她身形一闪,便重新回到了纯白的空间内。
桑娩垂眼,看向按键上的福字。
半晌后,她缓缓开口。
“喜喜。”
清凌凌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内响起。
一直悬浮在她面前,沉寂着的按键,在桑娩叫出它名字的那一瞬,亮起灼眼的红光。
接着,一陀小团子从红光中冲了出来“桑娩!你竟然才想起来!”
喜喜止不住地拿着小拳头锤向桑娩,眼泪几乎喷涌而出。
很快,桑娩的心口就湿了大片。
她搂住喜喜,轻轻拍了拍“是我的错,不该自大。”
桑娩盯着虚空,语气中带着自责。
要不是她,祈桉就不会被当成实验体被抓起来。
要不是她,姜姝也不会被筱辛折磨。
要不是她,轻信她人,他们本不会承受这些……
失去的记忆和她持有的记忆相融合。
越是回忆,便越是如刀割一般。
将她划的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带着铁锈那刺鼻的气味。
桑娩之所以还站在这里,是她知道。
她一手造成的苦果,必须由她来解决。
由她来终结。
第217章
喜喜整张小脸都埋在桑娩怀里,听到她带着歉意的低语后,哭得更凶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险些以为这次的任务又要失败了,还好还好……
喜喜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睛,扫过按键上明显黯淡下来的福字。
还好,还好有003在拖延时间。
她还能撑一段时间。
桑娩轻轻拍着喜喜的后背,等到怀里的小家伙情绪稍微平复,轻声询问道“他们、”她顿了一声,面上带着犹豫“他们是不是、”
连续的两次停顿,叫还在抹着眼泪的喜喜不解地歪头“他们?”
泪珠挂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欲掉不掉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桑娩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这一切,是只有我想起来了吗喜喜?”
喜喜立刻摇头,带着鼻音道“超S级别的追忆水晶,会让所有与你相关,被篡改记忆的人都恢复记忆的。”
这个回答让桑娩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积压在胸口的郁结缓缓吐出。
无论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祈桉商量对策。
她们必须要快一些,救出姜姝和祈箬。
桑娩扫视一圈后,阖眼。
淡绿色的光点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体内溢出,与意识深处的白金色光点杂糅交织在一起。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桑娩却没心随意动的离开。
她依旧站在意识的深处。
桑娩拧眉,按道理来说她恢复记忆后,抽奖空间没道理在继续拦着她了。
可、桑娩的视线忽地顿住。
并良久地停在空间内,金光最盛的那一处。
是了,那条金龙。
桑娩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曾在魔鬼域见过它。
她一步步上前,靠近金光。
这不是棠辉的阵法,而是那个自称‘智者’的女人曾对她布下的局。
智者的声音随着桑娩靠近那道耀眼的金光,越发的清晰。
“向前走,别回头。”
“我会在一切的终点等你。”
她在金光前站定,盯着那道金光出声“这就是你说的终点吗?”
“智者。”
桑娩的声音发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任谁对一个,用阵法藏匿在自己身体里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那道不断摇摆的金光,随着桑娩的声音落下。
突然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刺目的金芒骤然爆发!
桑娩下意识抬手遮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强光中,一道漆黑的剪影渐渐显现。
随着她的上前,金光渐弱。
桑娩眯眼盯着那道漆黑的剪影,眉眼下压。
“你倒是阴魂不散。”
对面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被桑娩激怒的意思。
“好久不见,桑娩。”
苍老年迈的声音,透过金光缓缓传出。
带着几分思念。
“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很开心。”
桑娩不动神色地从已经开启的储物格中取出,水仙刺握在掌心。
只要智者一有异动,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抽碎。
“你一直藏在我的身体里,是想做什么?”
面对桑娩警惕的问候,智者不急不躁地继续向前迈着步子,声音从容道“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跟你介绍过我自己。”
在智者即将踏出那越来越淡,几乎要照不住她的金光时。
她忽地站定在原地,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
似乎面前的桑娩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人,而她需要整理自己的仪容。
桑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最基本的安全距离。
这样就算她突然暴起,想要对桑娩展开攻击。
桑娩也能有反应,应对的时间。
“比起用智者的身份和你见面,或许你更熟知的是我之前的身份。”
她缓缓抬腿,走出金光。
随着她走出金光,那漆黑的剪影重新恢复了色彩。
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至她的脚踝,正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地摆动。
桑娩视线上移,目光紧缩。
她惊疑地望着,面前突然年轻几十岁的女人久久不能回神。
“桑娩,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姜姝?”
桑娩和智者几乎都是开口。
但,紧接着桑娩的眉心皱的更紧了“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种撇脚的理由吗?”
“智者,就算你化作姜姝的模样,也没用。”
“我又不是傻子。”她整张脸都在诠释着厌恶二字。
姜姝理了理发丝,成熟的面容上满是包容。
那双银白的眼眸中带着桑娩不易察觉的怀念。
“你应该已经见过乌托邦的领主了吧。”她轻飘飘地出声。
“领主?”桑娩下意识回忆,但在她失忆后见过的所有人中,却没有一个可以跟领主对上号的。
“看来她在你的意识深处,种下了阵法。”姜姝扫过桑娩黝黑的双眼,铁定道“所以,你才会没有印象。”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她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向来柔和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起来。
桑娩抱着双臂冷眼看着面前的智者。
“所以,您究竟有何贵干呢。”她唇角向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披着姜姝那张脸的怪物。
姜姝抬眼看向桑娩“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的行为冒犯或者威胁到了你,这使你很不舒服。”
“但我必须这样做桑娩,愿力是没办法直接封进你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