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景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球,冲的后退几步。
与桑娩拉开了些距离。
榆景站定后,立即看向桑娩的手腕。
但只来得急瞥见一抹绿光。
“那是什么?”金色的光线从榆景的身上拂过,将她衣服上沾染的灰尘全数清理干净。
“要你狗命的东西。”桑娩呲牙对着榆景笑了一声。
接着她抬起手腕,不断地填补着晶石,对着榆景攻击。
砰砰——
在这接连不断的重击下,烟尘四起。
桑娩一边握住晶石吸收着能量一边用命运手环瞄准榆景,对她展开暴击。
但,这样的场景也仅仅维持了几分钟,桑娩就因为晶核告馨而不得不终止这场异能的轰炸。
大厅内忽地卷起狂风,将溅起的粉尘全部吹散。
而榆景就站在风眼处,环抱双臂冷眼看着她,身上没有任何的血痕伤口,唯有衣角上沾了一些粉尘。
一股无力感涌上桑娩的心头,她默默收起断裂的流云剑,飞快的思考着要如何用她仅剩的攻击手段,杀了榆景。
榆景拥有时间技能,转换技能,她的技能远比桑娩知道的还要多。
“哈,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桑娩。”榆景脸色发青的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伸手用光线射向桑娩。
金黄色的光束,向桑娩飞来。
她立即召唤出水仙刺,挥向光束。
却不想,那光束竟然直接穿过了水仙刺,向她冲来。
被光束击中的瞬间,桑娩只觉心口一凉,接下来的时间似乎变的格外的漫长,她缓缓低头看向正不断向外涌出血液的心口,在更多的血液流出前,桑娩抬起发僵的手指。
紫色的光点附着在她的伤口上,将不断溢出的血液止住,又在榆景的视线下缓缓愈合。
“你看,我明明给过你机会的。”榆景再次对准桑娩刚刚愈合的伤口,射出光束。
桑娩召唤出蓝枫花挡在身前,但这一次那道光束依旧穿过了蓝枫花向她袭来。
同样的地方,再一次撕裂。
“当世界种子的肉糜已经是我给你的优待了,你为什么就不珍惜呢。”她抱着双臂,语气满是遗憾。
桑娩不得不再次使用异能将自己的伤口愈合“优待?你所谓的优待是只为我挑一种死法的话,那我宁愿不要。”
“哈,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你已经失去做肉糜的资格了桑娩。”榆景再次向桑娩的心□□出光束。
刚刚愈合好的皮肉,再次被光束冲开。
桑娩的上衣几乎要被自己的血液浸透,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她遗憾地将火线树收起,身体上的疼痛叫桑娩越发的冷静。
看来榆景的异能可以穿透绿植,桑娩再一次扫过自己的储物格。
目光不免落在储物格内,最华丽的那把器具上。
当榆景的异能再次袭来时,桑娩撑开了那把极为华丽的伞,挡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过后,桑娩侧头看向被伞面弹向对面的光束。
漆黑的双目,发出灼灼光辉。
“你的道具倒是不少。”榆景嗤笑一声,接着双手合一“不过,它又能坚持多久呢?一会儿这把小伞被姑姑撕碎后,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毕竟姑姑最讨厌人哭了。”
榆景皱起鼻子,面露嫌恶。
接着,不等桑娩出声,双手就立即掐诀,将被她放大之百倍的异能轰向桑娩。
灼热的光线刺的桑娩几乎睁不开眼。
强烈的危机感从桑娩的脊柱节节向上攀登,她的身上甚至立即浮起了层层鸡皮。
桑娩来不及多想,立即撑起手中的伞,将体内残存的异能全数输进伞内,不留任何余地。
试图以此来抵御危机。
当那道几乎有五个成年男人张开双臂那么粗的光束冲到伞面上时。
桑娩的双手立即被烫的没了知觉,身子更是不断地后退。
从伞面四周冲出的能量,全数飞溅在桑娩的身上。
滋滋──
桑娩的皮肉与衣服的碎片,黏粘在一起,露出幽深的血洞。
手上,胳膊上,腿上,满是伤口。
全身上下,甚至没有一块好肉。
桑娩面前的伞面,在光束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而她在这巨大的冲击下只能咬紧牙关,艰难的撑发胀的双臂,抵御着榆景的冲击。
手中握着的伞柄越来越烫,桑娩垂眼瞥过自己通红沁着血珠的掌心。
伞柄上还覆着她手心的皮肉,薄薄一层,带着血丝。
像是覆上了一层鲜红的轻纱般。
充斥着血腥的美学。
桑娩手腕内侧的红痣,在光柱下不断地,急促地闪烁着。
她不得不分神死死压住,想要从蛛网空间内爬出来的,织织和鬼鬼。
嘶嘶的虫鸣声中带着无尽的担忧。
桑娩依旧压制着蛛网空间,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绪。
蛊虫的攻击和毒素,没办法对榆景造成任何的威胁。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出来送死。
更没办法把它们当做耗材。
等桑娩手腕内侧的红痣不再滚烫时,她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束没有尽头的光束上。
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桑娩来说都异常的煎熬。
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加剧,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但她面前的光束还依旧在持续性地对她进行攻击。
桑娩垂下眼,就算她熬过了这次攻击,那么下次呢。
榆景看上去还有余力,可她已经到快穷途末路了。
没有异能支撑,这把伞也坚持不了多久。
“嗬。”桑娩吐出体内的血腥气,鞋底摩擦着地毯在光束的冲击下她不断地被推着后滑。
身上的没有一块好肉,粘稠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毯上。
形成一束束血花。
在即将撞到墙面上时,桑娩手腕一转,将异能运转到极致,伞面就这么在桑娩的操控下旋转起来。
瞬间,剩余的光束被旋转的伞面,弹的四散开来。
桑娩面前的压力骤减,但她的面容却依旧沉重。
“桑娩,你还能坚持多久呢?”榆景笑着看向被逼至角落的桑娩,连眼尾的细纹都荡漾着笑意。
“我猜,你撑不过三次。”她慢吞吞地伸出手指,向桑娩比划着。
看上去她的异能依旧充沛,没有任何枯竭的迹象。
桑娩收回视线,不顾晶核枯竭的胀痛,强行将挤出异能输进伞柄。
挂满水晶宝石的伞,静静地漂浮在满是废墟的大厅内。
散发着光芒,桑娩在这光芒中抬眼。
满是血痕的脸上,带着沉重“那你可以试试,看看我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不等榆景掐诀,就立即将伞收起。
以伞为剑,向她刺去。
砰——
桑娩被榆景面前突然浮现的金幕,定住。
接着,将她定在原处的金幕不断地压缩,在桑娩的眼中化作一颗金黑色的球体。
球体的表面上,不断浮起一张张面容诡异的人脸。
他们张着大嘴,对着桑娩哀嚎着。
桑娩只觉心口越发的沉重,‘噗!’她喷出一口鲜血。
“这是我特意为你布下的死灵阵,桑娩你会在绝望中崩溃,和他们融在一起。”
榆景抬手,握上伞的前端“不过你别担心,等我惩罚够了你,还是会把你变成虫子,成全你和赵耀的。”
“毕竟,我先前答应过他,把你送给他。”
面对榆景的设想,桑娩勉强在这铺天盖地的嚎叫中,侧头。
对着榆景的脸呲牙一笑,接着她张口对着榆景‘呸’了一声。
将口中的血水吐到她的脸上。
榆景上挑的眉眼,骤然落下。
她猛地拽紧桑娩的伞,拉近她们两人的距离,那双金色的眼球上下扫过桑娩的脸“小侄女,你怎么总是要惹姑姑生气呢。”
一阵金光拂过榆景的面颊,她脸上的血水立即消失不见。
但那黏腻的触感依旧如影随行。
她厌恶地皱起眉心,冲着桑娩抬起手。
桑娩面前不断哀嚎的黑金色球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她猛地吸气,染血的手指凌空一抓。
被榆景钳制的伞‘唰’地化作流光收回储物格。
几乎同时,她反手将只剩下半截的流云剑狠狠刺进那不断膨胀的球体中。
噗——
剑刃没入的瞬间,球体如同被刺破的脓包,金色气体裹挟着尖锐的啸叫喷涌而出。
气流将桑娩掀飞,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后背重重撞上石墙。
脊椎传来的剧痛让她本能地弓起身子,又在坠落时蜷缩成防御姿态。
桑娩眼瞳涣散地看着,不断向她走来的榆景。